賈張氏看著時年進了垂花門,才對易中海說道:「老易,你看看他,你這管事大爺可得管管?咱們大院可容不下這麼自私的人。」
易中海也氣的不輕,這才幾天的工夫,這傻柱的脾氣越來越渾,以前還能聽進去幾句話,如今簡直像是瘋狗,逮誰咬誰。
可他也明白,趕人出大院這種事,在時年身上不好使,他家的房子是私產,別說自己只是個管事大爺,就是街道辦主任也沒這個權利。
於是說道:「行了,都散了吧,不吃飯了嗎?」說完,徑直往院裡走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裡給時年比了個大拇指。
好傢夥,誰的面子也不給,以前大傢伙只覺得他渾,脾氣暴躁,如今才發現,這哪是渾呀,這是勇啊!
「傻柱,你是真爺們兒!」進入中院,許大茂給時年比一個大拇指,勇士也!
「哼!整天屁事沒有,總想把爪子伸到別人家來,那就別怪我給他剁了!回見!」時年說完擺擺手進了家門。
雨水一臉擔憂的看向他,外院發生的事,她也聽到一些,哥哥這是把大院裡的幾個大人物都得罪了呀。
「哥,他們會不會給你小鞋穿?」
「會,可那又如何?第一他不是我領導,第二他不是我親爹,能把我怎麼地。」時年不在乎的說道。
「可他會讓院裡的人孤立你啊。」雨水說道。
「呵呵,我巴不得呢。」
孤立?這算什么小鞋?簡直就是福音好嗎?這個院裡的人吶,你越給他臉,他越不要臉,真就不能慣著。
雨水想想,貌似被孤立也不錯,至少沒人來占便宜了,於是岔開話題,說道:「哥,於莉姐那邊答應了,海棠說,讓你找個時間上門提親。」
「就這個周末吧,我周三去考七級,考過再去提親,還能長臉呢不是?」
況且,他還要去跟師叔說一聲,讓他老人家提前安排時間。
「行,那我明天跟海棠說一聲。」雨水一邊說著一邊擺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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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把門插好,才坐到桌邊準備吃飯,還不忘叮囑雨水:「快點吃,一會兒怕是有人要來。」
雨水愣了一下,點點頭,喝粥的動作明顯加快。
昨天剩下的麻婆豆腐、回鍋肉,時年沒動,都給她倒碗裡了,就著玉米面粥,有滋有味的,雨水吃的很香。
雞蛋她沒捨得吃,裝兜里了。
一頓飯,都不到五分鐘,就吃完了。
就在雨水刷碗的時候,門響了。
「傻柱子,開門!」
果然不出時年所料,聾老太太來了。他就知道,易中海得去後院請神。
他起身打開房門,聾老太太臉色不太好,在易中海的攙扶下,進了屋。
一進屋,聾老太太就聞到了肉味,這下子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傻柱子,是我老太太得罪你了嗎?」聾老太太坐下後,問時年,語氣有些淒涼,把風燭殘年演繹的淋漓盡致。
時年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點著一根煙,才開口說道:「老太太,咱們都是明白人,誰也別打馬虎眼。
你們想找人養老,這無可厚非,但是,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看不上你那點家產,更看不上什麼好名聲,我不想給人當孫子,更沒有認爹的愛好。
你們想好好養老,那就自己出成本,既想當婊子,還想立牌坊,想的咋那美呢?真當地球圍著你轉嗎?是不是啊一大爺!」
「柱子,我可什麼都沒說。」易中海才不會承認呢,這麼多年經營的好名聲,絕不能毀了。
「可你做了啊,你想讓我給賈家拉幫套,就沒問問我願意不願意嗎?就賈家那個小寡婦,我還真看不上。」時年乾脆挑明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隨後就把許大茂恨上了,肯定是他說了什麼?不然以傻柱的腦子,絕對想不到這麼多。
但面上卻一副委屈的模樣,「柱子,你誤會了,我沒那麼想過,就是覺得大家住在一個院裡,要互相幫襯,你若是誤會了什麼,一大爺給你道歉。」
易中海說的話,也就他自己信,連聾老太太和雨水都不信,更別說時年。
「用不著演戲,我說了,誰也別打馬虎眼,沒意思,你這麼多年照顧老太太,別說你是純粹的熱心腸,狗都不信。
那你們就繼續上演母慈子孝不好嗎,幹嘛非要拉上我呢?我就那麼像冤大頭?」
時年非常不理解易中海的腦迴路,既想要人家養老,又不願意出成本,好事都是你的唄?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柱子,太太我說一句真心話,你忠厚老實,是個孝順孩子,比賈家強,找你,是我的主意。」聾老太太誠懇的說道,眼神中有希冀,希望時年能答應。
「呵,忠厚老實就得當冤大頭唄,老太太,我就問你一句,我爹離開這事,跟你有關係嗎?別撒謊,撒謊的人不得好死!」
時年說話的時候,一直感應著聾老太太的情緒,果然有變化,心虛、驚訝、慌張,還挺豐富。
令他驚訝的是,易中海的情緒也有變化,除去聾老太太的情緒外,他還有恐懼。
看來何大清的出走,易中海也參與了呀。
圖啥呢?想用女人套牢何大清?這不是沒可能。
只是沒想到何大清夠狠?寧願離開四九城去拉幫套,也不上他們的當?
也許這答案只有何大清自己知道,時年沒興趣,他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誰來算計他,都要承受反噬的後果。
「你說啥?我沒聽見,唉,柱子,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既然不願意給我老婆子養老,我也不強求,強扭的瓜不甜。
以後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也不枉我疼你一場。小易啊,咱們走。」
聾老太太還是這副德行,不想聽的就裝聾。
本來時年沒想把她如何,如今看來,那些金條首飾啥的,就當這麼多年的補償吧,誰讓你先算計的呢?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走了,雨水滿臉淚的坐在時年身邊,「哥,你剛才那話啥意思?」
時年忘了,他不在乎何大清,可還有雨水呢,她對何大清的感情一向很深。
如今知道自己爹並不是不要他們兄妹,而是被人算計的,那深埋的父女之情,瞬間決堤。
時年找出紙筆,把他在易中海那裡看到的地址寫了下來,「這是他單位的地址,你想知道自己寫信問他。
順便告訴他,他所託非人,這麼多年,你沒收到過他寄來的一分錢。」
「爹寄過錢?」雨水一下子抓住重點。
「對,從他離開的第二年就開始寄了。」
「為什麼我沒收到?他寄給誰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雨水震驚的無以復加,這特麼都叫什麼事?合著就自己是傻瓜唄?
時年點了點桌上的地址,說道:「想知道自己問。」
他總不能說用了非常手段吧,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何大清自己造的孽,還是讓他自己回來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