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差點被氣出一口老血,目眥欲裂的看向時年。
真是個不知感恩的老東西,小爺給你送繼承人,你居然還瞪我?
時年想到這,白了他一眼,算了,小爺大度,不跟你計較。
楊大夫來的很快,一搭脈就愣住了,易中海夫妻在這一片很出名,所以他並不陌生。
少有的絕戶好男人,妻子不能生,還不離不棄。如今這是苦盡甘來了?
「大夫,我老伴兒如何了?」易中海看著楊大夫皺眉,慌張的問道。
楊大夫笑著說道:「恭喜易師傅,你愛人這是有喜了。」
「啥?」圍觀的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靈魂拷問。
「你們沒聽錯,她就是懷孕了,只是時日尚淺,但這脈象卻錯不了。」楊大夫認真的說道,又交代著易中海:
「易師傅,你愛人年紀大了,屬於大齡產婦,你最好還是帶她去大醫院看看,如今暈倒就是勞累所致,睡著了,多休息,多吃點有營養的,就沒事了。」
時年心說:可不是嘛,系統出品的丹藥,就是想流產都做不到,結實著呢!
易中海只覺得腦子像被錘子砸了,嗡嗡的,媳婦懷孕了?他要當爹了?親兒子?
傻愣愣的他根本沒聽清大夫說的什麼,只知道點頭。
鄰居們聽到楊大夫的解釋,也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大媽,好傢夥,老蚌懷珠啊這是?
雖說沒了房子,可又不是沒地方住,有孩子不比什麼都強?
大家趕緊送上祝福,除了賈家婆媳。
賈張氏看著一大媽的肚子,像是看仇人。
可不是仇人嗎?人家有親兒子了,還用的著你們養老?況且,搬去後院又疏遠幾分。
不提易中海如何狂喜,賈家如何生氣,時年的日子一如既往的過著舒坦。
何大清只待了一天就回了保城,還答應雨水會常回來看她。
61年四月,秦淮茹生下槐花,滿月後,就跟著易中海去了軋鋼廠報到。
只是這一次,易中海沒有收她為徒,而是給她找了一個女師父。
在一大媽懷孕後,易中海的日子也有了盼頭,每天積極的上工下工,如今的七級鉗工,讓他的地位又提升不少,氣的賈家婆媳牙痒痒。
賈家的日子卻越發難過,棒梗這個小瞎子在經過不斷的跌倒適應後,終於能自己摸索著上廁所了。
賈張氏卻很忙,忙的連出來說閒話的時間都沒有,孫子是瞎子,兩個孫女都不能生活自理,秦淮茹又去上工了,家裡的一應家務都落到她身上。
不僅累,還經常餓肚子。
旱災越發嚴重,即便有時年時不時的出去偷渡糧食,依舊杯水車薪。
不斷糧的也只有京城周邊的省市,再遠的地方,他也無能為力。
葷腥越發金貴,粗糧定量,餓不死,也吃不飽。
秦淮茹進廠後,猶如魚進大海,過的挺瀟灑,沒有易中海管著護著,那些糙爺們兒經常打趣她,甚至占點小便宜,她自己樂在其中,偶爾也能換個窩頭啥的,帶回去給孩子。
令時年沒想到的是,劉嵐有他的幫助,沒有成為李懷德的姘頭,秦淮茹倒是和他湊一塊了。
相比劉嵐那沒心眼子的,秦淮茹可比她強多了,哄得李懷德如沐春風,感覺都年輕了不少。
大院裡的工人都知道她在廠里什麼德行,卻沒一個人回來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七月份的時候,一大媽終於生了,也讓四合院眾人鬆了口氣,實在是太嚇人了,肚子大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撐破似的。
卻不是眾人猜測的雙胞胎,而是一口氣生了七個兒子。
易中海看著這一炕的娃,徹底傻眼,這要怎麼養?就如今這年景?沒吃沒喝的,他拿什麼養?
於是,這晚上出門的大軍里,又多了一個易中海。
時年還偽裝後賣過他奶粉呢,不是他爛好心,是真的煩!
聾老太太更是恨不得自己是真聾,孩子黑夜白天的哭,一個哭其他的跟著哭,好傢夥!大合唱都沒這麼熱鬧。
別說聾老太太,整個中後院的鄰居都被煩的要命,每天晚上睡覺,耳朵里都得塞棉花,不然睡不著。
易中海肉眼可見的老了,頭髮一天比一天白。
時年每次見他,都忍不住想笑,以前有多想要孩子,如今就有多煩。
嚇得許大茂都不敢結婚了,生怕自家的孩子也這麼吵鬧。
61年底,時年考過6級,工資加補助漲到50塊5,還有他經常帶回來的葷腥雞蛋等物,把媳婦和妹妹養的很好,不胖也不瘦,不惹眼也沒虧著。
東廂房被他打通,如今只有雨水一個人住,偶爾於海棠和於松會來蹭個飯,然後住一晚。
整個61年,學校都在停課,學生餓的沒力氣,老師也是一樣,與其在學校里混日子,還不如回家躺著。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62年五月份,才有所緩解,久違的雨滴總算是落了下來,野菜、樹葉開始發芽,大地重新披上綠色。
時年也把要孩子提上了日程,旱災之年,即便他有外掛也不敢生孩子,有東西都不敢吃,太受罪。
62年的中秋節,時年做了一大桌子菜,於莉在聞到水煮魚的時候,有了反應。
在知道自己懷孕時,於莉罕見的得了恐懼症,就怕一生好幾個,逗得時年哭笑不得。
「不是誰都有一大爺那樣的福氣。」他勸導著媳婦。
於莉瞪他,「你覺得那是福氣?」
「不是嗎?多子多福啊,哈哈哈。」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易中海看著老十歲不止,一回家,哪哪都是孩子,炕上、地上到處都是磕磕絆絆,走的爬的孩子。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八級鉗工,依舊養不了家,畢竟有十張嘴等著他投餵呢。
63年6月,於莉在紅星醫院生下長子何文寧,六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月子是於母來伺候的,一個月下來,於莉被養的白白嫩嫩,身材也恢復的很好,還豐滿許多,再也不是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她。
「你啊,真是掉進福窩了,看看女婿準備的這些,誰家坐月子一天四頓飯,頓頓倆雞蛋的?還有這雞、豬蹄、魚,更是換著樣的往回帶。
我這當媽的都眼紅,我生三個孩子,月子加一起,吃的雞蛋沒你一個零頭。
莉莉,你可得好好伺候女婿,不能沒良心!記住沒?」
於母整天的在於莉耳邊教導她要賢惠,要好好伺候男人,就怕她日子過好了不知足。
「媽,看你說的,我自己的男人肯定好好伺候啊,你就放心吧,我是那沒有分寸的人嗎?這麼好的男人,我不伺候,有的是人想著伺候。」
於莉說完瞥了賈家一眼,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個小寡婦的眼睛恨不得沾到當家的身上,哼!真以為她男人是那沒見識的?看見個女人就走不動道了?
想到這,於莉又對於母說道:「媽,海棠也不小了,你也該給她張羅對象了,她現在有些不安分。」
還有一句她沒說出來:再不趕緊把她嫁出去,我怕她想取代我!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妹子看自家男人的眼神就開始不對勁兒了,以前明明關注許大茂的,可現在嘛?心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