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事,不是你不摻和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就在時年修煉的時候,破軍來了璇璣宮。
「大殿下,天帝有請!」破軍在結界外大喊。
時年起身,在意識中問喪彪:「太微找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偷襲旭鳳的事唄,彥佑在現場留下一枚冰凌,太微和荼姚認為是你們母子乾的,叫你們過去問話。】
喪彪不屑的說道。
「呵呵,原來我是去背黑鍋的唄?簌離也去?」時年又問。
【那是自然,她也是修煉的水系功法,還有彥佑也要去。荼姚認為,跑不出你們三個,你的嫌疑最大!】喪彪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時年翻了個白眼,出了結界。
「大殿下,天帝有請!」破軍見到時年,拱手說道,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恭敬,他是棲梧宮的守衛,本來對時年就有敵意。
如今自家主子被害失蹤,對他的態度就更加惡劣了。
時年是那種吃虧的人嗎?他抬手一揮,破軍被他打出數丈之遠,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記住你的身份!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時年冷冷的說完,一道螢光閃過,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將軍,你還好嗎?」旁邊的小兵趕緊把破軍扶了起來。
此時破軍渾身掛滿寒霜,凍得瑟瑟發抖,可見這輕輕一揮的威力有多大。
破軍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說了句:「無礙。」
「將軍,一定要稟報天帝,治大殿下的罪,這也太霸道了。」小兵為破軍鳴不平。
「等二殿下回來,我自會稟報,稟報天帝是沒用的。」破軍說道。
他原來是九霄雲殿的守衛,後來才去的棲梧宮,自然知道太微的性子,如果因為自己不敬大殿下被打,太微絕不會管,沒準還會責罰他。
「也不知道二殿下在哪?有沒有危險?」小兵擔憂的說道。
「二殿下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咱們走吧。」破軍無奈的說道。
他可不是真沒事,每一次呼吸都劇痛無比,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這大殿下的法力深不可測,也難怪天帝和天后如此忌憚。
時年到九霄雲殿的時候,彥佑攙著簌離也正好到,真真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面。
他面不改色的行禮,「母妃。」
「潤玉,你也來了。」簌離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嗯。」時年點頭,看向簌離的眼神帶著不贊同。
彥佑一看時年的臉色,趕緊行禮打岔,「彥佑見過兄長。」
「免禮。」隨後,時年那凌厲的眼神便射向彥佑,把他看的一激靈,趕緊低下頭。
「蠢。」時年輕吐一個字,然後邁開大步進了九霄雲殿。
簌離和彥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他知道了!
隨後趕緊邁步跟上。
太微和荼姚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看著母子三人進來,荼姚的臉上跟掛著霜一樣,看向時年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刀子,鋒利無比。
「潤玉見過天帝天后。」
「臣妾/小仙見過天帝、天后。」
太微忽略簌離和彥佑,直直的看向時年,大喝一聲:「來人!拿下!」
立刻便有天兵過來,將三人團團圍住,兵器也已出鞘。
簌離和彥佑嚇得趕緊躲在時年身後,他面不改色的環視一周,威壓傾瀉,天兵們不自覺後退。
時年直視太微,問道:「不知潤玉所犯何罪?」
太微抬手輕輕一揮,一根冰凌便出現在半空,他冷聲道:「你做的好事。」
時年抬眼看了一眼冰凌,說道:「一根冰凌能說明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還敢狡辯,這冰凌乃是在旭鳳涅槃之處發現的,他並非是無故失蹤,而是受到此物的攻擊,才中斷涅槃。
荼姚則在一旁提醒,「陛下,還有簌離,她也是水系。」
太微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簌離,而後者連看回去的勇氣都沒有,低頭縮在時年身後,她心虛。
荼姚心裡很清楚,這冰凌不是時年的,但肯定和簌離脫不了關係,她要借著太微的手,把這母子倆一網打盡。
時年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天帝說的沒錯,這冰凌是我的,而且還是最不起眼一根。」
話音未落,他雙手一翻,兩根九幽真水凝成的冰凌便向太微和荼姚飛了過去。
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凌嚇了一跳,趕緊運功阻擋,太微運轉強大的真龍之氣擋住時年一擊,可荼姚就沒那個運氣了,琉璃淨火凝成的火盾,壓根就擋不住它的克星九幽真水。
冰凌穿過火盾,直直插在荼姚的心口。
「噗——」荼姚一口鮮血噴出,神魂被撕裂的劇痛頃刻間湧向四肢百骸。
「啊!」荼姚忍不住慘叫出聲。
「荼姚!」太微被這一幕驚住了,趕緊扶住荼姚,手掌抵在她的後背,給她輸送仙氣。
又向殿內嚇傻的天兵吼道:「把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逆子給我拿下!」
天兵被他吼回神,立刻向時年攻來。
時年眼底翻起徹骨寒涼的殺意,他右手凌空一翻,凶煞逼人的弒神劍出現在掌心。
劍鋒輕鳴震顫,凜冽肅殺的劍氣順著劍刃翻湧炸開,頃刻席捲整座九霄雲殿,壓得滿殿天兵天將呼吸滯澀、心神劇顫。
萬年孤寂,萬年隱忍,今日舊債新仇,一併清算!
「誰敢攔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誅一雙!今日,本座要血洗九霄,大開殺戒!」
時年手中的弒神劍勢如破竹,劍光凌厲橫掃而出,近身的數名天兵根本不堪一擊,瞬間被劍氣重創潰散。
簌離見潤玉徹底撕破麵皮,她身形一動,水系靈力翻捲成滔滔水浪,頃刻間便殺入戰圈。
彥佑亦是毫不猶豫,蛇影詭譎,身形倏忽閃掠而出,妖力暴漲,緊隨簌離身後並肩助戰。
頃刻間,巍峨的九霄雲殿徹底淪為殺伐戰場!
金戈交擊之聲刺耳轟鳴,仙法碰撞的靈光炸裂漫天,兵刃相撞、靈力爆鳴、天兵慘叫交織一處,震天徹地。
掃清身前阻礙,時年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掠空而起,劍鋒直指御座前的太微!
「逆子!!」
太微目睹此情此景,頓時怒目赤紅,鬚髮微顫,胸中盛怒翻湧不止。
他猛地鬆開荼姚,周身金龍帝火轟然暴漲,萬丈龍威席捲四方,縱身凌空飛掠,迎面接下時年這雷霆一劍!
太微一身上古金龍本源勃發,漫天赤金色帝火熊熊灼燒,霸道恢弘,鎮壓萬物。
而時年裹挾著九幽真水,極寒靈力逆克太微帝火。
黑風卷寒浪,劍勢裂天光,是隱忍萬載、顛覆天道的決絕叛逆!
轟隆——
火光與寒水瘋狂對沖,狂暴的靈力衝擊波瞬間掀翻整殿天兵。
殿中玉柱震顫,地面簌簌崩裂,整座九霄雲殿劇烈搖晃,似要在這父子決裂的一擊之下傾覆坍塌。
太微掌心金龍勁氣浩蕩,心底卻藏著一絲複雜的懊悔。時年的眼神卻無半分遲疑與溫情。弒神劍死死抵住帝火龍威,劍鋒寸寸壓進!
起初,太微尚能憑藉天帝底蘊、金龍本源勉強僵持,可不過數息,便被時年滿身的凶煞之氣壓的喘不過氣來。
臉色漸漸蒼白,身形一晃,凌空之勢不由頓挫三分。
就是現在!
時年眸光一厲,抓住千載良機,九幽真水、弒神劍煞、萬年修為盡數傾瀉而出,霸道凌厲的劍氣直逼太微丹田!
太微只覺一陣刺痛,渾身仙力如潮水般退去,巔峰戰力十不存一,昔日威嚴無比、穩壓四海的天帝,竟被自己的長子廢了丹田,變得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