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後,時年和鐵頭等幾個半大小子悄悄的回村看了,一切正常,村長才帶著鄉親們返回家中。
兩天後,時年趁放羊的時候,在藏身的山洞裡放了一千多斤玉米和穀子,一頭分割好的野豬,九條三八大蓋以及所有搜刮來的子彈。
歪把子沒留,他們不會用,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夜裡,時年悄悄跳進村長家裡,原主能活下來,與村長的善意是分不開的。
他得把山洞裡的物資告訴村長,雖說冬天不會壞,可這些東西自己不說,他們也不敢用,怕是陷阱。
推醒本就淺眠的村長,時年開口:「二太爺別怕,我是石頭。」
村長坐起身,映著月光,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時年,「你要走?」
時年心下詫異,面上卻絲毫不顯,「二太爺猜到了?」
「嗯,那天你回來後,我就發現你不一樣了,也知道這個山溝溝困不住你了。」村長的表情有些複雜,欣慰、難過、不舍、心疼都有。
「哪裡不一樣了?」時年好笑的問道。
「瓜娃子,你以為你能瞞過我的眼睛?你那天是不是動手殺鬼子了?別否認,你回來的時候,眼裡有殺氣,那是殺過人後才有的東西。
你打算去哪?」村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隨後又擔心的問道。
「我打算去找我師父。」時年撒謊。
「唉,部隊每天換地方,哪裡是那麼好找的?若實在找不到,也莫要強求,在哪都是打鬼子。」
「嗯,我曉得了。」時年點頭。
「石頭,你天生力氣大,若放在過去,就是天生的將軍命,可這世道,連吃飽飯都難,硬生生給耽誤了,窮文富武,沒有好家底子養不出好武藝。
走了也好,找到部隊,至少能吃口飽飯,可這兒是你的家,一定要活著回來。」
村長用乾枯的手摸了摸時年的腦袋,叮囑著。
「嗯,我曉得,等打跑了鬼子,我就回來,另外,我在大山洞裡藏了些東西,二太爺,你幫著給大傢伙分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時年笑著說道。
「好,我記住了。」村長點點頭。
「那我走了。」時年說完離開村長家,一路往縣城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一個佝僂的身影在月光下站了許久,始終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時年沒打算去找部隊,不是他找不到,是不想找,部隊的管束太嚴,不利於他行動,可遇上了,他也會幫一把。
按照喪彪的導航,他向著縣城一路疾行,那裡的鬼子才多,物資也多。
這具身體在靈泉的蘊養下,很健康,原本的天賦也被激發出來,一百多里地的山路,走了一夜絲毫沒覺得累。
天蒙蒙亮時,時年到了縣城外圍,新補好的城牆,近在咫尺。
其實縣城的住戶已經沒有多少,老百姓們早就跑出去避難了,只有些投靠鬼子或者被鬼子脅迫的地主、商戶,在這裡開店或者居住。
說白了,他們就是鬼子養的肥羊,表面上說是保護,實則是隨時可以薅的羊毛。
有良知的人活得憋屈,敢怒不敢言,黑心的人同樣活得憋屈,只是他們會把這份憋屈轉嫁給更好欺負的普通人。
時年趴在城門正對面的小山上,看著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冷漠的勾了勾嘴角,一個閃身進了空間。
這個世界用不了傀儡,也用不了機器人,只能用神識控制,親自動手調配毒藥,這操蛋的世界!
將毒藥做成煙霧彈樣式,這樣用起來比較方便,且無聲無息。
做了大概一百個毒霧彈,就開始在空間裡練武,不能用非常手段,那就只能練武功了。
輕功、拳法、刀法、掌法都要練,這是活下來的硬性條件,小命要緊,不能馬虎。
天黑後,他吃飽喝足出了空間,調出地圖,查看縣城的兵力部署,以及各項物資的位置,那些黑心商人和地主宅子也要摸的明明白白。
此時鬼子剛剛占領縣城不久,很多炮樓、據點還在修建,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縣城,有一個中隊的規模,也就是180人左右。
加上偽軍和警備隊還有300多人,整個縣城的兵力不超過500人。
「天黑了,該幹活了!」時年小聲嘀咕一句,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邁開腳步,快速往城牆跑去。
小鬼子之前占領縣城時,與這裡的守軍交過火。
城牆被炸塌了一大片,臨時補好的地方用的都是石頭,而不是原來的方磚,如此一來,便會有很大的縫隙,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空手爬上去。
四面城牆和城門都有鬼子和偽軍把守,但人數並不多,估算下來也就是一個小隊的規模,五十多個鬼子加上一百多偽軍,守著四面城牆和城門。
冬日的晉省滴水成冰,如此惡劣的環境,城牆上巡邏的人數可想而知,簡直少的可憐,且都是偽軍,鬼子更喜歡待在城門處,那裡有篝火,有可以取暖的小屋。
倒是大大的方便了時年,只要他弄出的動靜不大,幾乎不會有任何意外,當然,能有這份本事的人也不多就是了,都是從小練武之人。
時年此時就像一隻壁虎,黑色的夜行衣是最好的保護色,悄無聲息的爬上城牆,落地的瞬間,又像一隻玄貓幾不可聞。
跳下城牆,順著小巷一路往鬼子兵營跑去。
兵營在中隊部兩側,是原來縣衙兵勇的演武場,此時,這些畜生已經進入夢鄉,呼嚕聲此起彼伏。
一間宿舍住著一個小分隊,13個鬼子,時年一間一間的摸過去,每一間扔一枚毒霧彈。
摸完左側的軍營,又去了右邊,如法炮製,除了站崗值班的鬼子,已經聽不見任何的呼嚕聲了。
此時不急著收屍體和靈魂,等把鬼子都收拾嘍,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
中隊部在縣衙里,大門口只有七頭鬼子站崗,沒有偽軍,三頭守著機槍掩體,剩下四頭左右各兩個站崗。
腳下燃著一大堆篝火,火光映著幾頭鬼子醜陋的臉,在夜色下明明滅滅,他們倒是盡職盡責,不敢偷懶,也不敢打瞌睡。
時年從空間裡拿出弓箭,以毒霧彈當做箭矢,朝著火堆射了出去。拳頭大小的毒霧彈「嗖」的一聲沒入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