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喬振岳吃驚的瞪大眼睛,他好像看到一間大房子,亦或者說倉庫。
「爸,你看到了什麼?」時年湊近他,小聲問道。
「房子。」喬振岳同樣小聲回答,呼吸變得粗重。
「房子?難不成是小說里提到的空間?」時年摸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爸,你試著默念收,看能不能把這個收進去。」他將手邊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喬振岳不看網絡小說,也不知道什麼叫空間,他拿起杯子,默念一聲「收」,結果杯子真的不見了,而「房子」里卻多了一個杯子。
「收進去了。」喬振岳震驚,像個毛頭小子,哪裡還有霸道總裁的穩重。
「你在試試放出來。」時年提醒。
「好。」喬振岳又默念一聲「放」,然後杯子又回到手中。
「好神奇!」他雙眼迸發出奇異的光彩,像個得到神奇玩具的孩子,將書桌上的東西,收了放,放了收,玩的不亦樂乎。
看的時年那叫一個無語,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什麼冰山總裁?此時更像個傻小子。
「阿年,這應該是你的奇遇,要怎麼給你?」喬振岳玩夠了,才想起自己好像搶了兒子的機緣。
「這我也不知道啊,再說,咱們是親父子,你的和我的不都一樣?反正是咱們家的。」
時年大氣的擺擺手,一百立方的小空間,他真看不上,而且,這本就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那就留在這個世界吧,給喬振岳正好。
「也許,等我不在了,這個珠子就能脫離,到時候,你記得滴血認主。」喬振岳嚴肅的說道。
「知道了。」時年打個哈欠,「你慢慢研究吧,我回去睡了,明早還要上課呢。晚安!」
說罷,他擺擺手離開書房。
「晚安!」喬振岳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笑,繼續研究空間去了。
而回到宿舍的安然,突然心慌了一瞬,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自己遠去。
她想了半晌,也沒發現丟了什麼,晃晃腦袋,自嘲的笑笑,暗道自己想多了,手串已經拿回來,還有什麼失去的呢?
洗漱完,便爬上床睡覺了。
次日一早,父子倆再次一起出門跑步,喬振岳神采奕奕,半點沒有熬夜的憔悴,甚至還有些精力旺盛。
時年真想問問他,十年如一日的當勞模,真的不累嗎?這麼多年不找女人,真不會倉庫積壓過剩?還是說他把旺盛的精力都用來工作了?
真是個神奇的物種,居然有人喜歡當牛馬。
「在想什麼?」喬振岳察覺到他的目光,詫異的轉頭。
「爸,你這麼清心寡欲的,真的不無聊嗎?」時年問。
「我這都是為了誰?公司里那麼多事等著我處理,恨不得一天當成兩天用,就是想把喬氏做大做強。
將來你只要不賭、不犯法,就能舒舒服服的躺贏一輩子。
真當我天生喜歡做牛馬?我又不傻!」喬振岳白了一眼時年,真是個傻兒子!
「既然你這麼關心我,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整天冷著一張臉,能凍死人。」時年問出原主心裡的疑惑。
「我以為你知道。」喬振岳也是一臉疑惑,這還用說出來嗎?
「我知道個屁,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你想什麼?」時年翻個白眼。
「唉。」喬振岳嘆了口氣,繼續開口:「你一出生就註定沒有母愛,我那時又太年輕,因一次荒唐,就要你頂著私生子的名頭過一輩子,我怕你會自卑。
更怕圈子裡的同齡人看不起你,所以,在我接手喬氏後,便對外宣布你繼承人的身份,是想著從其他方面彌補你。
即便母愛缺失,也能活的開心快樂,誰敢笑話你,就用錢砸死他。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長成一個花心大蘿蔔,若不是你的女朋友都是同齡人,我真會懷疑,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結。」
說完,還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我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還是鄙視我花心?
「那也比你強,被人算計!」時年一副「我不想理你」的彆扭樣。
「呵呵。」喬振岳低低的笑了,他總覺得這樣的兒子很鮮活,看來,還是交流的太少,不怎麼了解他。
「笑什麼?」時年不解。
「你好像出現空窗期了啊,都快一個月沒有找女朋友了嘛。」喬振岳岔開話題。
「那不是被你和安然氣到了嘛,都沒顧上找女朋友,哼,你得賠償我!」時年說道。
「行,我賠,回頭讓孫特助給你打錢,記住,不許鬧出人命。」
又是這句話!
「爸,你整天讓我別鬧出人命,為什麼就管不住自己呢?」時年懟他。
「咋的?你自己頂著私生子的帽子,還想繼續給你兒子戴?」喬振岳無語,怎麼什麼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真是欠他的。
「爸,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和我媽不結婚呢?明明我可以不做私生子的。」
原主沒有母親的記憶,甚至都沒人跟他說過,他能知道林薇的存在,還是他後來無意中查出來的。
關於他親生母親的話題,在喬家似乎成了禁忌。
「有些事並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不假,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便是人心。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能讓你收心的女孩,從此不想留戀花叢,到那時,你才算真正的長大了,從男孩蛻變成男人。
男孩可以任性,但男人必須要有擔當!咱們家不需要聯姻,你胡鬧也好,花心也罷,只要不鬧出人命,將來就可以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共度餘生。
一旦有了私生子,就會變成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婚姻也成了利益合作,我是不想讓你將來後悔。
至於你母親,她並不喜歡婚姻的束縛,與其將來變成怨偶,不如放手讓她自由。
況且,我有了你這個繼承人,結不結婚並不重要。」
喬振岳今天說了很多,在原主的記憶中,還是他們父子第一次這麼坦然的談論感情話題。
「所以,我才這麼拼命啊,就是想給你多留一些財產,讓你沒機會敗光它。」喬振岳一言難盡的說道。
「嘿嘿,老爸,你真好,我以你為榮!」時年笑了。
喬振岳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