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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紅樓之長房長孫3

2026-10-09 23:48:45 作者: 鑲黃家的

  這天下學後,天空竟飄起了雪花,時年收拾好書箱交給松煙,準備回景衍堂。

  「瑚弟,等等我。」賈珠突然叫住時年。

  「珠大哥有事?」時年頓住腳步轉身問他。

  「你在府里悶了三年,如今除服,該多出去走動才是,我有一好友來信說,西山臥佛寺的梅花開了,想去踏雪尋梅,不知瑚弟可有興趣同去?」

  時年聞言搖搖頭,「怕是要掃珠大哥的興了,我打算明年二月下場,就不去湊這熱鬧了,想留在府里溫書。」

  賈珠看時年的眼神都不對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明年便要下場?」

  時年點頭,「是,只是去試試,權當積累經驗。」

  「那也著實早了些。」賈珠的眼裡閃過一抹焦急。

  原著中,賈珠14歲考中的秀才,正是明年下場,只是直到他去世,都沒能考中舉人。

  「不早了。」時年笑笑沒再多說,朝賈珠點點頭,便離開了。

  賈珠停在原地,看著時年消失在飛雪裡,心裡五味雜陳,他不傻,長輩們雖未明說,可誰都知道,他們把賈家的重擔交給了自己。

  

  可他們卻忘了一件事,瑚弟才是榮國公府的長房長孫,是整個家族的希望。

  「爺,這瑚大爺自從大夫人過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身上的那股氣勢,竟絲毫不輸老爺。」賈珠的貼身小廝瞻文小聲說道。

  「走吧,我們也回去。」賈珠收回視線抬腳往自己的靜修齋走去,他很認同瞻文的話,但有一點他說錯了,瑚弟的氣勢可比父親盛多了,他更像已故的祖父。

  回到靜修齋的賈珠,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大房二房之間的競爭由來已久,目前二房看著是占了上風,可無論是禮法還是朝堂都說明,大房才是中心。

  那自己該怎麼辦?要不要下場?如果下場的話,萬一不中怎麼辦?可不下場,他如何跟父母交代?

  真真是愁人。

  時年今日故意告訴賈珠自己要下場,就是在給他施加壓力,就是想告訴他,賈家優秀的子弟並非只有你一個,我半點不比你差。

  如果不出所料,賈珠明年同樣會下場。

  他在這個小院窩了三年,啃了三年的八股,喪彪幫他整理的那些八股文試題,他都能背下來了。

  明清兩朝六百多年的八股考試,優秀的考卷數以萬計,他幾乎都看過,尤其是那些一甲的試卷,能倒背如流。

  如果這樣都不能壓賈珠一頭,他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的得了。

  這一次,他不僅要考中秀才,還要一鼓作氣考中舉人,至於說考進士,等他16歲以後再說。

  不然即便考中,皇帝也不會重用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朋友邀約的踏雪尋梅,賈珠也沒去,他現在跟時年較上勁了,也決定明年下場一試,什麼邀約都不如看書重要。

  被誇獎了那麼多年的聰明伶俐,難不成要輸給他人?

  二人要下場的消息很快傳遍兩府,上到賈母,下到丫鬟小廝,沒有不知道的。

  賈母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兩位少爺讀書,就連走路都要放輕步伐。

  時年只在大年初一那日休息一天,其餘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練習八股,由喪彪出題、判卷,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縣試的前兩天。

  縣試在二月舉行,時年和賈珠在一眾期盼中,坐著馬車奔赴考場。

  原著的背景是披著明朝的皮,說著清朝的事,這考題也是如此。

  縣試考五場,時年和賈珠均榜上有名,放榜那日,府里比過年還熱鬧,賈赦和賈政特意跑到寧國府去祭拜了祖宗。

  尤其是賈赦,高興的差點找不著北,無他,因為時年是案首,而賈珠只在中游。

  縣試完便是府試,在四月份舉行,賈珠這人心高氣傲,被家裡捧慣了,猛的輸給時年,心裡壓力更大了。

  備考府試期間,讀書也更加用功,書房的燈火每每都亮到很晚,讓整個二房的主子和下人心疼不已,王夫人甚至親自下廚為他做補湯。

  反觀大房,賈赦也只是吩咐下人不要打擾時年,便每日與姨娘、丫鬟們廝混。

  這待遇不說天差地別,總之沒娘的孩子,終究是沒人疼。


  府試與縣試一樣,只是考的題目要難一些,時年無疑又是案首,賈珠的名次依舊在中游。

  放榜那日,賈珠在得知名次後,便病倒了,憋屈的,實在心有不甘啊。

  「珠哥兒,能過童生試便是佼佼者,莫要做無謂的攀比。」賈政坐在賈珠的床前勸慰著。

  其實他心裡就甘心嗎?不,他比賈珠更不甘心,自己從小便壓大哥一頭,無論學識還是寵愛,他都不輸賈赦,偏偏生的兒子不如他。

  「是啊珠兒,這次他只是一時僥倖罷了,下一次,咱定能壓過他。」王夫人一邊垂淚,也一邊勸著賈珠。

  知子莫若母,賈珠能被養的如此心高氣傲、不抗壓,王夫人當居首功。

  從小就給他灌輸「你是最厲害的」這種思想,在賈母面前也是如此,只想著壓大房一頭,得些臉面,不成想卻把兒子養成了脆皮。

  兩場考試下來,就扛不住了。

  賈母得知此事,也是無奈的很,這老太太比誰都看的明白,孫子有本事她比誰都高興,哪怕這個孫子不是她喜歡的,只要能延續賈家的富貴,她就開心。

  所以,當得知賈珠因此病倒,她不會叫時年過去含沙射影,但她能把賈赦叫過去敲打,並很快給他定下一門親事,就是邢夫人,一個家道中落、父母早亡的家中長姐。

  賈赦滿心滿眼的不同意,但胳膊擰不過大腿,賈母的話就是賈家的聖旨。

  戚夫人是賈代善定下的,而邢夫人卻是賈母定下的,兩人的家世出身簡直是雲泥之別,賈赦能願意才怪,於是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每日與丫鬟嬉戲調笑,甚至葷素不忌,手裡的錢財也越來越少,為人也更加摳搜。

  賈政心裡有怨氣,尚且能夠壓住,可王夫人卻沒那麼好的定力,她的報復不僅直接還簡單粗暴,那就是拖延、剋扣大房的月錢。

  下人來稟報時年的時候,他都氣笑了,咱就是說,好歹也是伯府出來的官家小姐,這格局就不能放大點嗎?

  他一直很好奇,這王家到底是怎麼養女兒的?王夫人如此,薛姨娘如此,王熙鳳更是如此,眼裡除了錢財還是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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