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曉擺手,「不能比,不能比,我這情況特殊。」
「那你今天還是住招待所吧,明天一大早我領著你去棉紡廠。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去了以後做什麼,畢竟……畢竟你不識字,給你分配的工作可能也不太好。」風立凱說著還瞅著妹妹的神色,生怕傷了她的自尊。
風初曉立即把自己的初中畢業證掏出來在風立凱面前晃了晃,「看,這是什麼。」
風立凱一把奪過去,翻開仔細看了看,有鋼印,是真的!「妹妹,你好厲害!竟然拿到了初中畢業證。我這心臟幸虧健康,如若不然,恐怕會被震驚得暈過去。」
他這會兒都說了好幾次妹妹厲害了,不過他是真心的誇讚,妹妹確實厲害。
下鄉大半年的時間,不但勞作還學習,有了工作,還考到了初中畢業證。
「哈哈……小事小事。」風初曉的小模樣帶著得意。
風初曉笑過之後問道:「對了大哥,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能租得到嗎?」
風立凱想了想,「房子確實不好租,但也不是沒有空房子,不過離棉紡廠近的地方恐怕租不到了。
因為廠里有人若結婚後分不到房子的話,他們就會在附近租房子,不用去問,那附近應該也沒有。」
「遠一點也不怕,方圓十里內都可以。」
對於風初曉來說,十里地騎自行車也就一二十分鐘。
風立凱皺眉,怎麼就那麼想住在外邊,「太遠的話上下班辛苦,安全上也沒法保證,住集體宿舍不好嗎?」
風初曉不願與他爭論,就說道:「先開個房間,我把行李放好,等會兒我自己騎著自行車去那邊轉轉。」
「行吧。」
風立凱對風初曉還是有點放心,畢竟她都能一個人從鄉下回來了,讓她出去轉轉也行,熟悉熟悉路況。
招待所的趙同志認識風立凱,拿到鑰匙後,還熱情的親自領著他們去了房間,「這間最乾淨,想喝熱水的話可以到樓下去取。」
房間確實如這個趙同志說的一樣乾淨,風初曉把行李包放到床上,然後又跟著風立凱出了門。
「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出去玩。」
風初曉朝大哥揮了揮手,騎上自行車走了。
「風同志,這個妹妹是誰?怎麼也姓風?」趙同志問道。
「因為那是我妹妹,當然姓風。」風立凱一臉驕傲道。
「什麼?你妹妹,怎麼沒聽說過?」
「不管有沒有聽說過,那就是我妹妹。不聊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風立凱走後,趙同志忍不住在那裡胡思亂想,這風立凱什麼時候多個妹妹,堂妹?表妹?
……
風初曉騎著自行車在陌生的大道上,她一邊欣賞著周圍的風景,還一邊記著路,然後她就在大街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這麼巧的嗎?
「白瑤瑤!」
正在和表姐說說笑笑的白瑤瑤,聽到有人喊就回過頭,然後就看到了騎著自行車的風初曉,而且這自行車還有點眼熟,好像是小景哥哥買的那輛。
「初曉?你咋在這兒呢?」白瑤瑤很又驚又喜。
風初曉跳下自行車,笑著道:「我回來了,以後要在這個城裡生活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經常找你玩了!」白瑤瑤很興奮,這段時間她都想過好幾次風初曉。
「瑤瑤,她就是你說的那個風知青?」表姐看著風初曉問道。
「是的,表姐,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風初曉,初曉,這是我表姐玲玉。」
黃玲玉朝風初曉伸手,「風同志好。」
「黃同志好!」風初曉還是第一次和人如此正式的打招呼。
「初曉,你這是去哪?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白瑤瑤問道。
風初曉看著她們,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本地人,那可以讓她們家大人幫個忙,比自己一個人到處跑著找好多了,「我想在棉紡二廠附近找個房子。」
「你不回家?」
白瑤瑤問了以後又有些後悔,初曉可是說過,她下鄉前是農村的,所以這裡沒有她的家,而她原本的家應該也回不去了。
白瑤瑤傻白甜,可她的表姐黃玲玲卻是個精明的,黃玲玲聽了這話,就有了些許猜測,下鄉的知青沒那麼容易回來,而她偏偏找棉紡二廠附近的房子,想必這個風知青是獲得了棉紡二廠的工作。
她開口道:「我表哥家離棉紡二廠不遠,我讓他幫你問問怎麼樣,風知青,你對房子有什麼要求嗎?我讓他儘量按照你的要求找。」
風初曉心裡一喜,「那我在此先謝謝黃同志啦,我的要求最好是獨門獨院,如果不是獨門獨院也無所謂,先找個地方住就行。」
敢這麼要求,那就是不差錢的。
「那我們該怎麼聯繫你?去哪找你?」白瑤瑤關心問道。
「我住在省城日報社附近的招待所。」
黃玲玉點頭,那地方她知道,「那好,如果有消息,我們就去找你。」
雖然有人幫忙找,但風初曉自己還是要先去找一下,在這個不能自由交易的時代,找房子是個難事。
「你們兩個玩吧,我要繼續去找了。」
「哎哎!你不去我家裡做客呀?」白瑤瑤高聲問道。
風初曉跨上自行車,側頭道:「現在不去,有空的時候再去。」
看著風初曉遠去的背影,白瑤瑤自言自語道:「她回來了,小景哥哥呢?她咋不讓小景哥哥幫她找房子?」
「還小景哥哥,以後別這麼喊了,省得讓人誤會。」黃玲玉嚴肅提醒道。
表妹已經找了對象,不能讓人家誤會。
「好,知道了。」白瑤瑤嘟嘴,都喊了十幾年了,喊順口了。
挽上表妹的胳膊,黃玲玉小聲問道:「剛剛你說那話啥意思?顧臨景喜歡的就是這個風初曉?」
白瑤瑤捂嘴,「我沒說,我啥時候說了。」
黃玲玉翻了個白眼,那話說出來,哪個人不多想?
「好,你沒說,咱們不說這個,那我再問你,剛才你只問了一句,她咋沒回家,是啥意思?她是省城的嗎?那她怎麼還住在招待所?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白瑤瑤回憶一下兩人相處時說過的話,然後才回答:「初曉確實是從省城這邊去下的鄉,因為她和我剛好一路嘛,這個我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