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初曉起床後,卻發現昨天下了大半夜的雪,整個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媽呀,還真下了雪,那麼大,都能瞞著腳脖子了。」
幸好她昨夜睡在空間裡,要不然半夜非要凍醒好幾次不可。
風初曉看著地上的雪,也沒打算現在掃,因為現在掃雪可能會耽誤上班。
她回到堂屋,把自行車裝進空間裡,然後鎖門出去,剛到大門口,就看到了拿著掃帚的閆大爺。
「閆大爺,咋起這麼早?」風初曉打招呼。
「哪裡早?是你起的晚,你要去上班,院子裡的雪有沒有打掃?」
風初曉回頭看了看,除了自己的腳印,其他地方是一點都沒動。
「嘿嘿……我要去上班,就不打掃了,等下午回來再說。」
「大門你先別鎖了,我去給你掃雪,掃好後我會給你把大門鎖上。」
風初曉沒想到閆大爺到這裡來是過來給她掃雪,閆大爺怎麼就那麼熱心腸呢?怎麼就那麼好呢?
風初曉滿臉感激,「閆大爺,您這麼大年紀了,就不要做這麼累的事,等我晚上回來再掃也不晚。」
閆大爺板起臉,「咋的?不信任我,怕我拿了你家的東西?」
「閆大爺,您這話……好好好,那就勞煩您了啊。不過您千萬不要爬高上低的,萬一磕到了,您兒子可是會找我麻煩的。」
風初曉朝閆大爺鞠躬道謝,然後跑著走了,她今天是打算跑步去的,反正就幾里地而已,對她來說不算啥。
閆大爺看她跑遠了,才喊來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小新,小樹,趕緊進來掃雪。」
兩個少年推著獨輪車,拿著掃把和簸箕,跟著閆大爺一起進了風初曉家。
……
風初曉剛跑到廠門口,就看到文工團的車又過來了,今天還有一場演出,是專門為昨天上夜班的人表演的。
宣傳科的人今天肯定還要跟著再看一場。
到了辦公室,風初曉剛摘下帽子,劉麗娟就熱情的上來打招呼,「初曉同志,昨天我看你騎著車子往東邊去,你沒有住集體宿舍嗎?」
「嗯,沒住宿舍,住在自己家。」
「住自己家?你是省城的?我還以為你是下面那個縣的呢?」牛艷芳驚訝道。
這風初曉可不是本地口音,她還以為這姑娘是來自其他地方。
在省城長大的胡美芝也不相信風初曉的話,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風初曉一番,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道:「那你家應該住的不太遠,我家離這也不太遠,那你說你家大人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這附近有姓風的?」
劉麗娟卻覺得風初曉說的可能是真的,再者說省城那麼大,胡美芝才認識幾個人?「你們幾個可是忘了?昨天那位報社的記者可是風同志的大哥。」
他們仿佛才想起來這件事,昨天就知道了,但下意識的忽略了。
風初曉才懶得回答胡美芝的問題,這女人整天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態,這個辦公室里,楊科長是老大,這女人就是老二,其他人不願意得罪她,也就捧著她。
自己不甩呼她,她就老是對自己翻白眼,但又不敢過分,怕自己真有什麼後台,真真體現了什麼叫欺軟怕硬的形象。
風初曉自己也明白,辦公室里的這幾個人不搭理自己,也是不願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得罪楊科長,他們不敢明著欺負,也是擔心自己的後台硬,所以直接疏離,晾著。
「哎,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吭聲了?你這人咋這麼難交流?一點都不團結。」胡美芝不滿道。
風初曉側頭看了她一眼,「我發現你們就動不動就愛給人扣帽子,你們家是做帽子的?逢人就送一個。
你問,別人就得回答嗎?有義務回答你嗎?
再說了,我家住哪,大人是誰,和你也沒關係,別整天搞得像調查戶口似的。」
「你……」
胡美芝有些氣急,她就有些不理解,人家都是大大方方的講自己的事,老人,孩子,婚姻……
就風初曉什麼都瞞著,從不提家裡的事,也不提自己的情況,遮遮掩掩的,生怕別人知道她的事。
劉麗娟眼看氣氛僵硬,趕緊打哈哈,「初曉同志,要開水嗎?今天冷,多喝點熱水。」
「謝謝劉大姐,我今天帶了地瓜干,你要吃嗎?」風初曉掏出一小把地瓜干。
她本來手就小,所以這一把地瓜干其實也就六七根而已。
「那謝謝初曉同志了。」劉麗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風初曉的東西別人可輕易吃不到。
王浩傑主動開口,「風同志,你這地瓜干是親戚送的吧,百貨大樓里賣的可不是這樣,我也想嘗嘗。」
風初曉也大方的給了他幾根,「嗯,確實是村裡的親戚送的,很好吃。」
胡美芝則不屑的看著他們三個,然後從抽屜里掏出自己的雞蛋糕吃了起來。
「走了,去大禮堂。」
楊科長一句話讓宣傳科的所有人全體起立,然後陸續出了辦公室。
到了大禮堂,風初曉很快就看到了顧青雲,這個大美女正在和他們的同事說話聊天。
那身材,那長相,可以當明星了。
大家互相熱情的打招呼,陣陣歡聲笑語傳出大禮堂,風初曉不冷不熱的態度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顧青雲忍不住多看她幾眼,這性格咋和她那個糟心的弟弟那麼像呢。
她那個弟弟平時對別人就是這樣不冷不熱的,不攀附不迎合,有點自我。
「這位小同志好,參加工作多久了?」
風初曉看顧青雲主動和自己說話,就微笑道:「一個星期不到。」
「哼!」胡美芝衝著風初曉冷哼一聲,對自己愛搭不理,卻對人家笑眯眯的,咋滴,想巴結巴結,然後去文工團啊。
顧青雲看看她們,其實她認識胡美芝,沒想到胡美芝品行這麼差,欺負人家一個小新人。
「胡美芝,你這一大早怎麼這麼大的怨氣?是沒吃早飯嗎?」
「青雲姐,你可不知道,這有的人啊,她就是兩面派,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這倆人竟然認識?風初曉收起臉上的笑容,對著陰陽怪氣的胡美芝道:「我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而你只配我那樣和你說話,你也只配見到我的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