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他們傷害不了我。」風初曉安撫的拍拍秦昱知的手。
韓元清看了小孩一眼,姐姐?還那麼關心,應該不是才認識的。
他又繼續說道:「那幾個小流氓都已經受到了教訓,我們把他們打一頓,然後又送去了派出所。
但楊心娜這個罪魁禍首還沒動,想問問你該怎麼報復?」
風初曉心說這兩個人應該有不打女人的原則,所以才忍著沒動手,那就自己處理。
她平靜道:「很簡單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有百倍奉還,不能缺斤短兩的報復。」
看著面色平靜的小姑娘說出這樣的話,韓元清抖了一下,然後扶了扶眼鏡,他聽長輩說過,真正有本事的人,遇事不會咋咋呼呼,不管心中怎麼想,都不會喜形於色。
說最平靜的話,做最狠的事。
小景喜歡上這樣的姑娘非常有眼光,可降得住嗎?
他趕緊道:「我明白了,這事要好好規劃。」
風初曉搖頭,「這事我自己辦,你們不用管了。」
韓元清不想爭執,他們各干各的,「那好吧,那楊科長呢?我們打聽到了他的一些齷齪事,要不要舉報,然後讓他們下台。」
風初曉沒問什麼齷齪事,但點了頭,「那就舉報,就當為社會除害。」
韓元清……「這事我們一定辦好!」
飯前,風初曉對韓元清和雲強表示感謝,「謝謝你們。」
「謝啥,我們和小景可是鐵哥們,咱們也不算是外人。」雲強不在意道,看來,關於那個狗屁楊科長的事,元清什麼都說了。
「對了,這個小孩是誰?你還要每天接送他上學嗎?那多辛苦。」
風初曉淡淡一笑,「這是我收的一個弟弟,在廠里小學上學,我們住一起,他很懂事,沒啥辛苦。」
雲強心裡的問題更多了,可不方便再問,於是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我們去了你住的地方,但鄰居說你搬家了,這是咋回事?搬哪去了?」
「哦,這個呀,原來那個房東的親戚來鬧了一場,房東護不住自己的房子,我就另找了地方,等會帶你們認認門。」
房子這麼好找的嗎?異父異母的弟兄倆對視一眼,還是風姑娘的人格魅力大?
「這個總是租房子確實不太方便,要不買個小院子?」韓元清試探問道,就等著風姑娘說沒錢,然後他們順勢說讓顧臨景買。
風初曉眼睛一亮,「有房源嗎?」
「還沒有,不過可以慢慢找。」
「那行,只要有賣房子的,不論大小,也不論在東城區還是西城區,我都會考慮。」
這話很豪爽,雲強點頭,「小景還有不少錢,買個房子綽綽有餘。」
風初曉立馬擺手,「我有錢,不用他的。」
對上兩人狐疑的目光,風初曉肯定道:「真的有錢!」
韓元清覺得現在爭辯這個無意義,「我們明天就開始找。」
吃好飯,風初曉領著他們去了閔大爺的院子,然後在大門口和兩個中年人碰上,這兩人都是穿著中山裝,一副幹部模樣。
風初只看一眼就移開目光,然後對雲強說道:「我就住在這裡,搬來兩天了,房東是位獨居老大爺。」
兩人打量著院子,「這看起來不錯。」
幾人進去後,那兩個中年男人看了他們好一會兒的才離開。
風初曉感應到了,但沒理會。
「閆大爺,您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咋回來這麼晚?」閆大爺的神情有些嚴肅。
風初曉直覺閆大爺的表情不對,難道又出了什麼事?她想起剛才走的那兩個中年男人。
「怎麼了?」
閆大爺沒回答,而是看向韓元清兩人,「他們是你的同事?」
「朋友。」
「那行,讓他們兩個先待一會兒,幫忙看著秦昱知,你跟我出去辦點事兒。」
「好。」風初曉滿口答應。
韓元清和雲強趕緊表示,「我們會看好這個小孩,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閆大爺去了堂屋,把老戰友攙扶出來,風初曉見狀,心裡閃過什麼,趕緊走上前去,「如果路遠,就坐自行車,我推得動。」
「走著就行。」
風初曉沒有遲疑,讓雲強幫忙扶著車把,然後不容分說的把閔大爺抱上自行車后座,老人家還慌了一下。
「你這閨女……」
風初曉推著自行車,往外走去,「走吧,閆大爺,您帶路。」
閆大爺默不作聲的走在前面,路上有人問一聲,閆大爺只應付說找醫生看看,其他的是一個字也不提。
就這麼一路走到房管局門口,風初曉心裡有了猜想,但也沒有開口,只默默的把閔大爺抱下來。
裡面的工作人員幫忙把閔大爺扶進去,然後開口問有什麼事,他們馬上要下班了。
閔大爺指著風初曉道:「我收了個干孫女,所以想把我的房產過戶給她,以免哪天我走了,這事就辦不了了。」
風初曉愣了,她以為會把房子給閆大爺,因為閆大爺好歹有威望,不至於讓人把房子占了去。
工作人員雖然驚訝,但沒質疑,自己的房子愛給誰給誰,他看向風初曉,「你的糧本我看看。」
風初曉掏出糧本遞給工作人員,「棉紡二廠的。」
這個時候的糧本比戶口本還實用,有戶口本沒本市的糧本,那必須下鄉,或者聽安排。但只要有了單位的糧本,那才是真正的端了鐵飯碗。
工作人員看了後,心說,只要有工作,有戶口就行,要不然房子最後還是別人住。
老房產本換成新房產本,只用了半個小時,讓風初曉感嘆效率之高,比上輩子生活的那個世界辦事效率高多了,你要是去辦個什麼證件,工作人員說得最多的就是你還缺這個缺那個,等弄好了再過來。
拿到新房產證後,閆大爺和閔大爺都鬆了一口氣,看著天邊最後一絲晚霞,兩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走吧,有什麼話回家後再說。」
風初曉點頭,又把閔大爺抱到自行車后座上,然後和來時一樣,默默離開。
而房管局的人也鎖門下班,其中一個姓鄭的中年男人,騎上自行車沒有回自己家,卻去了區街道辦左主任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