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知回到了村里,讓村里人也大為驚奇,這怎麼走了又回來了?
原來給他打架的那幾個小朋友又過來找他玩,「秦昱知,你回家了嗎?」
村裡的小朋友也知道,這裡不是秦昱知的家。
「嗯。」
「那你家是不是城裡的?」
秦昱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是城裡的。」
小朋友更想問了,他們沒去過城裡,對城裡可是非常嚮往。
但秦老頭怕小孫子被欺負,站在牛棚門口喊了一聲,「昱知,回來喝水。」
「知道了,爺爺!」
秦昱知朝幾個小孩揮揮手,然後轉身跑向牛棚。
秦老頭看著長高又長胖的孫子迎風跑來,臉上笑的更加慈愛,「那幾個小孩沒欺負你吧?」
「沒有,爺爺放心,現在我也會打架了,不怕他們。」
在黃家的那段日子,他跟著黃家的小孩子們學習打拳,也會打架了。
「會打架也不能打架。」秦老頭嚴肅道。
別的小孩都有爹娘在身邊,可小孫子是寄養在別人家裡,要是惹了事,會被人厭的。
「可姐姐說,誰欺負我,我就要還回去,」
秦老頭:「……」
「那你姐姐還說別的沒有?」
「說了,說打不過就跑,然後她幫我報仇。」
秦老頭再次笑起來,「你姐姐是為你好,可是你不能給你姐姐找麻煩,如果其他小孩的家長位高權重,你姐姐也惹不起。」
秦昱知點頭,「我知道了。」
「乖,咱們回屋吃西瓜。」
昨天黃六俊送秦昱知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個西瓜過來,秦老頭捨不得吃,現在還放著呢。
祖孫倆剛吃了半個西瓜,坐在那裡休息,張大隊長就過來了,「老同志在不在?」
秦老頭趕緊走出牛棚,笑容滿面,「在在,大隊長,您怎麼過來了?」
「過來找你說會話,你家小孫子呢?」
秦昱知也趕緊走出來,「大隊長好!」
張大隊長看著穿著半新衣服的秦昱知,好小子,去城裡幾個月長高也長胖了,這風初曉對他可真好。
「小朋友,回來之前見過風初曉知青嗎?」
「見過,還是四天前。」秦昱知一板一眼的回答。
張大隊長心下說這應該是沒住在一起,不然咋是四天前見到的,難道這小孩住在送他的那個年輕人那裡?
「哦,那風知青現在乾的啥工作呀?你知道嗎?」
秦昱知眼神閃了閃,「姐姐是在棉紡二廠上班,每天都很累。」
張大隊長並沒有懷疑秦昱知的話,他覺得這風初 曉在廠里無依無靠,人家能讓她干多好的工作,不過再累也比干農活強。
「那你有沒有見過顧知青?」
「見過,也是四天前,姐姐和顧知青訂婚了,那天我去了。」秦昱知如實回答。
「他們訂婚了?」張大隊長若有所思,沒想到這倆人還真成了。那這樣的話,他真的可以找風知青幫個忙。
「呵呵,訂婚好,訂婚好,顧知青那小伙子不錯。」
秦老頭也替風初曉高興,「倆人很般配。」
張大隊長就說了幾句閒話,然後背著手離開了。
爺孫倆再次回到牛棚,但沒安靜一會,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廖智直接走了進來。
「廖知青來了,趕緊坐。」秦老頭熱情招呼,然後又拿刀切了一塊西瓜給廖智。
廖智沒客氣的接過去,吃了一口,嗯,真甜。
他也是來找秦昱知的,把口袋裡裝的幾顆糖掏出來遞過去,「昱知吃糖,我問你個事,你去城裡有沒有見到風初曉知青?」
「見到了,知青哥哥你問姐……風知青有啥事?」
廖智還是聽清了那個「姐」字,看來有聯繫。
他心裡懊惱,也想起秦老頭收過幾封信,當初自己多看一眼信封就好了,說不定那信就是風初曉寫的,因為在風初曉走之前,秦老頭可從來沒接過信和電話。
「她和顧知青走了以後也沒和我們聯繫,我們挺想他們,而風知青以前幫過我大忙,我不想失去她的聯繫,就過來問問你,她在哪上班。」
「她走時沒告訴你們?」秦老頭驚訝。
廖智搖頭,「沒有。」
秦老頭看著秦昱智,思考該不該把風知青的地址告訴廖智。
「大爺不用擔心,我不會糾纏她,因為我也快回去了,就怕以後徹底斷了聯繫。」廖智說的很是誠懇。
秦昱智開口,「省城棉紡二廠。」
廖智趕緊掏出紙筆記下來,「用不用寫部門?」
秦昱智搖頭,「我不知道她的部門,只要把名字寫對就行,我聽黃家哥哥說,風姐姐在廠里還挺有名氣。」
廖智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果然,不簡單的人到哪都能攪動風雲。
收起紙筆,廖智笑著摸摸秦昱知的頭,「謝謝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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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廖智誇獎的風初曉,正坐著林廠長司機開著的車,飛快的朝著一個方向駛去。
「司機,你確定方向沒錯。」
「沒錯,這就是我剛才回來的路。」
風初曉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那就開的更快點!」
「不行啊!這就是最快的速度!」
風初曉無奈只好又坐好,感受著顛簸,默默沉思。
這都是啥事,採購部的人帶的錢在火車站被人搶了,還不敢說,非要讓林廠長去,林廠長到地方才知道,氣的把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踹了好幾腳,然後轉頭給她打電話。
電話里雖然是問她能不能幫忙,但聽著那希冀的語氣她沒有拒絕。最後林廠長讓司機回來接她。
風初曉知道林廠長的意思,讓她去追搶劫犯,可等她到火車站問清楚情況,人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怎麼追?
終於到了省城火車站,風初曉在車還停穩的情況下直接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林廠長還是嚇了一跳,「這麼跳多危險!」
「這算什麼危險,你讓我做的事才更危險。」
風初曉說得毫不客氣,林彥臉紅了一下,「……是我太急切了,你別去了,確實危險。」
風初曉沒吭聲,來都來了,那就打算去,結果如何,看天意。
她看向旁邊垂頭喪氣的幾人,上去一人踹了一腳。
「真是窩囊廢!這都幾十歲的人了,不知道這種事情先報案嗎?先第一時間告訴林廠長,現在說有他娘的屁用,我去哪裡找人?」
如果第一時間告訴林廠長,她跟著一起來也會少點難度。現在時間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