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景背著背筐回到家屬院,半下午遇到的人不多,但還是把東西給出去了近半筐。
有人就說道:「別給了,曬曬讓你未婚妻拿回家,也是咱們這的特產不是?」
「就是,也給你嫂子留點,她帶著個剛會走的孩子也上不了山,我們想吃就自己上山摘。」
顧臨景笑笑,「那我就拿回去給我嫂子了,她確實沒辦法上山。」
到顧臨軍家門口,就看見白悅悅在院子裡牽著自己兒子走路,小孩子走不穩,跌跌撞撞,偏不老實,非要到處跑,最後累得都是大人。
風初曉看白悅悅直捶自己的腰,就知道她彎腰彎的腰疼,沉思一下,她有了個主意。
「大嫂,我們回來了。」
白悅悅側頭看到人,就把兒子抱起來,笑著道:「回來的還挺快,咋還弄了個筐?」
顧臨景把筐放下,「大嫂,讓初曉和你說,我先回隊裡。」
「那你趕緊去吧。」白悅悅擺手,急就是有事情。
風初曉也沖顧臨景擺擺手,又提著筐進了屋,白悅悅已經看見筐里的東西,也抱著孩子進屋。
「大嫂,這幾個柿子你放起來,過幾天就能吃。這些紅棗曬乾以後泡茶喝,核桃曬乾也可以炒著吃。」
看風初曉把筐子裡的東西全都分類放好,又點明了用處,她心中還是挺感動的,「我不要,你們辛苦從山上帶下來,你留著自己吃,回去的時候帶走也行。」
風初曉看她客氣,從她手裡奪過孩子,「大嫂,你還要客氣不成?趕緊收起來吧,別等會再過來人,就更不剩了。」
白悅悅立即明白,他們回來時,路上給了別人不少,她不再客氣,麻利的把柿子放到裡屋的窗台上,大棗用布袋子裝起來,外面放點,泡茶生吃都行。
核桃就放去了廚房,弄完這一切,她洗了一把棗,又倒了兩杯茶,「初曉,把孩子給我,你坐下歇著吧。」
「我不累,大嫂,我給你出個主意,讓你牽孩子走路的時候不那麼累。」
「哦,什麼主意?趕緊說說。」白悅悅腰都快累斷了,特想知道是什麼好主意。
「你有冬天的圍巾嗎?四方的也行,長的更好。」
「有有。」白悅悅趕緊去找。
很快她就拿出一條長紗巾和四方的紅色圍巾出來,「初曉,你看看行不行?」
「絲巾不行,太細了。」
風初曉把那個紅圍巾折成三角的,用力拉了一下兩端,增加點長度,然後系在了孩子的腰裡。
「小寶貝,這樣難受嗎?」
「不……不。」小寶寶只會說一個字。
看著寶寶臉上的笑容,風初曉再次調整了一下鬆緊度。
白悅悅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很簡單,只是沒想到。
把孩子放到地上後,白悅悅拽著圍巾兩端,根本不需要再彎腰,孩子也穩當,手也解放了,不用一直被媽媽抓著,那也累。
「哎呦,初曉你真聰明,這樣輕鬆多了,冬天的時候,我弄兩條圍巾,穿的厚實也不怕。」
風初曉看著白悅悅鬆口氣的表情,知道一個人照顧孩子有多累,不能按時吃飯,不能按時睡覺,無事還好,有事了那真是讓人崩潰。
像白悅悅這種情況,想讓人幫忙看孩子,只有回家,因為婆婆來不了,家裡還有兩個男人等著照顧。
「大嫂,這帶孩子挺辛苦的吧?」
「還行,這孩子乖,有時候自己玩,我做飯的時候,把他放在大木盆里,他也不哭不鬧。」
那還真是乖孩子,風初曉去了白悅悅給自己準備的那間屋子,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紅繩穿的玉葫蘆,然後再次出了屋。
她把玉葫蘆系在小寶寶的手腕上,「大嫂,這玉葫蘆保平安,給孩子戴著好。」
白悅悅沒有給孩子戴東西,差的不想要,好的又怕別人說閒話,但這個精緻的小玉葫蘆就恰到好處。
她一臉驚喜,「初曉,你怎麼弄得水頭這麼好的玉葫蘆,還那麼精巧,這是專門給孩子打造的吧?」
風初曉點頭,「送給你家寶寶了,要還是不要?」
「要要,寶寶嬸子送的好東西,我們怎能不要?」
白悅悅可不是不懂事的,這小葫蘆一看就是專門給她孩子帶的,她怎能不要呢?這不要別人真心送的禮物,那就是在打別人的臉。
「我想給孩子弄個東西戴,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而這玉葫蘆可是好東西,太謝謝你了!」
孩子有點不習慣手腕上突然多了個東西,用力去拽,白悅悅趕緊阻止,「寶寶別用力,可以玩,但不能拽。」
「哦哦……」
風初曉看著虎頭虎腦的顧家大孫子,快一歲了,說話好像有點晚。
無事了,她站起身去洗自己的衣服,「大嫂,我洗衣服去了。」
「嗯嗯,那你去洗吧,我本來想幫你洗的,但還沒騰出來手。」
風初曉心說哪能讓你洗,這裡都要去挑水,所以風初曉提著水桶,端著盆,就要出門。
白悅悅想了想還是抱起孩子,去關了堂屋門,「咱們一起去吧。」
她怕等會那些愛說三道四的嬸子大娘攔著弟媳婦問個不停,而且也不知弟媳婦會不會打水。
兩人帶著東西出了門,往家屬院外的井邊而去,一路上和人打著招呼。
……
顧臨景回到部隊後,找了自己的連長,「夏連長,我有情況要報告!」
夏連長看他一身還算乾淨,又沒有緊張的神色,就知道這個情況可能不太重要,「你不是出去陪未婚妻了嗎?這一會兒遇到啥情況了?」
「是這樣的,我和未婚妻上了山,到半山腰時聽到山頂上有動靜,你也知道我的聽力很強,所以我們兩個就上了山,然後到了那個道觀,發現那裡有人生活的痕跡,但我們沒找到人。」
夏連長的臉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山頂上生活的有人,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們竟然沒有發現。
「發現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什麼異常的東西,只有尋常的生活痕跡。」
夏連長點頭,「我知道了,你在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