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曉回到家已經是五六點了,這廠里的領導簡直是把她當保衛科的人來用了。
閆大爺和閔大爺都搬著小凳子坐在家門口,顯然是在等她。
「初曉回來了!瘦了,瘦了一圈。」
「你這孩子,可回來了!確實瘦了,一定非常辛苦吧?」
看著兩位有些激動的老人家,風初曉笑得眼睛彎彎,「沒有多辛苦,瘦了也不怕,過幾天就養了回來。
兩位老先生,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覺得家裡特別冷清?是不是經常想念我這個孫女?」
兩位老人雖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但也不讓風初曉失望,都重重點頭,從風初曉住進來,還是第一次離家這麼久,他們怎能不擔心?
「你這一路上沒遇到啥事吧?」這才是閆大爺最關心的,那麼多貨物,出了點岔子,那責任都難擔得起。
風初曉擺手,「啥事沒有,順順利利的到達了港口,順順利利的交了貨。」
就算遇到啥事,也沒必要跟這兩位老人家說,何必讓他們操這個心。
閆大爺讚賞的點頭,「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閔大爺笑呵呵道:「林南前幾天來了,就是怕我們掛念你,特意過來和我們說一聲,說你們挺好的。」
風初曉點點頭,桐哥的父親有心了。
現在的日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家裡沒電話,可也沒辦法,他們這樣的家庭是不夠資格裝電話的。
「以後不管我去哪,你們都不用掛念,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們也知道我可是很有本事的。」
風初曉臉不紅氣不喘的自誇著,兩位老人家哈哈大笑,他們自然知道初曉有本事,如果沒有大本事,林彥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
看兩位老人家光說話也不搬著小凳子回家,風初曉就問道:「在等人嗎?等誰?」
「等小亮和小藍。」
同時等著兩個人?那很有可能就是這兩個人去幫家裡買什麼東西了。
「是家裡的柴和煤都沒了?」
兩位老人同時點頭,閔大爺道:「現在天暖和了,咱們也不燒柴了,就燒煤爐子做飯,所以我讓小亮多買點煤,煤票不夠就買高價的。
小藍那閨女知道你不在家裡後就經常過來,每次她去買菜都要問我需不需要捎點什麼,今天也是,我讓她幫忙買點菜。」
這倆人是熱心腸,願意經常幫忙也不意外,風初曉又想起聞小藍喜歡上風立凱的事,不知兩人有進展沒?
她還是問起,「我大哥最近來沒有?有沒有和這個小藍同志見過面?」
「你說的是小凱吧,他來過,而且他和小蘭也確定了戀愛關係。」
閔大爺非常平靜的一番話,讓風初曉眼睛瞪圓了,她只是離開二十多天,不是二十多年,這倆人長那麼快就確定戀愛關係了呢?
「真的嗎?真的確定了關係?那小蘭的家人知道了嗎?」她急切問道。
閆大爺笑著給兄弟的話作證,「是真的,你大哥都見了小藍的父母了,小藍的父母對你大哥也非常滿意,所以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定下婚期。」
風初曉再次驚訝,為啥要這麼快呢?
閆大爺好像看透了風初曉的想法,「他們這很正常,雙方很滿意,沒意見,年齡也合適,那就要結成伴侶,共同生活。」
言下之意就是誰像你,訂婚以後就不講結婚的事?
風初曉呵呵直笑,「我大哥和小藍姐還是非常般配的,他們能結婚也是好事一樁,就是風蓬那兩口子不是個東西……」
在閆大爺和閔大爺的嚴肅目光下,風初曉住了嘴。
她趕緊認錯,「好好,我知道了,不在外面罵他們,在家偷偷罵。」
閆大爺語重心長道:「不管怎麼說,被別人聽到,這就是你的錯,而且你也要顧及顧家的顏面,不能讓別人抓著話柄笑話他們娶了一個辱罵親爹娘的兒媳婦。」
風初曉能怎麼辦?只能點頭,這些老人顧及的事情有些多,但也沒有錯。
「好了好了,不說他們了,你們在這等,我回屋了啊。」
風初曉回到自己的房間,窗戶開著通風透氣,屋裡雖然那麼久沒住人,也沒有什麼不好聞的味道,這段時間可能也很少下雨,所以也不算潮濕。
但她還是把自己床上的鋪蓋全部收了起來,換了空間裡乾燥的,然後又開始打掃衛生。
十來分鐘就收拾好了,再次出了房間,就看到桑廣亮推了一板車的煤塊回來。
風初曉立即笑著道謝:「桑大哥!謝謝了。」
桑廣亮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謝啥謝,咱們可用不著這麼客氣,你這是出差回來了?」
「嗯,剛到家沒一會兒。」風初曉說著也挽起袖子一起卸煤塊。
桑廣亮急忙阻止她,「你歇著吧,我自己來就行。」
他怕風初曉把衣服弄髒,現在的初曉姑娘可不一般了,是辦公室里的紅人,應該說是林廠長面前的紅人,可要保持好形象。
風初曉不在意,帶上手套就幹起來,哪能那麼心安理得的看著別人干啊。
兩個人還是速度快,聞小藍推著自行車進院子的時候,他們倆就把煤塊從車上全部卸了下來,並且在廚房擺的整整齊齊。
「初曉回來了?」
「是的,小藍姐。
小藍姐,聽說你和我大哥處上了對象,這速度挺快,恭喜恭喜啊!」
聞小藍的臉有些紅,現在面對風初曉和以前的心情也有點不一樣了,風初曉將要是她的小姑子了。
「你大哥前兩天來,還說你不給他打電話,讓人擔心。」聞小藍轉述著對象對這個小姑子的擔心。
風初曉只好解釋,「打電話不容易,路上輕易遇不到,因為車隊不是想在哪裡停就能在哪裡停的,要看天氣看路況。有時就算遇到了電話亭,那時我大哥也下班了,所以我就沒給他打電話。」
幾人一聽,頓時知道這車隊行走那麼遠的路途,是件很辛苦的事。
聞小藍也趕緊關心道:「那你這一路真是辛苦了,讓廠里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桑廣亮也道:「跟著車隊運貨確實非常辛苦。別說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了,就是大男人也是累的不行,碰到陰雨天,碰到路上不平,根本就走不了,吃沒吃的地方,住沒住的地方,那都是要在車上過。」
閔大爺和閆大爺再次朝風初曉投去心疼的目光,二十多天都是如此,初曉這次是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