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後,林業和林彥才走進林桐的房間,兩人搬了椅子在床邊坐下,看了看林桐的臉色,然後才開始問話。
林彥:「讓我看看你的傷,別拿腿上的刀口糊弄,你六嬸說,那點傷不至於讓你這麼虛脫,除非傷口沒有自愈能力,一直在流血。」
林桐不吭聲,也不動。
「你躺著動不了,要我們扒了你的衣服看嗎?況且,初曉什麼都說了,沒有隱瞞的意義。」
林桐心頭一動,猜測初曉說了什麼,那小妮兒見到自己時也沒通個氣,想必只顧擔心自己了。
「六叔,你自己看吧,在胳膊上。」
林彥這才靠近,把林桐的袖子捲起,然後就看到林桐的兩隻胳膊被繃帶纏的嚴嚴實實,但卻被血滲透了,一片紅色。
林業看到如此,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這……這怎麼傷的那麼嚴重?剛才在醫院,怎麼不讓醫生給你看胳膊?要是廢了怎麼辦?」
林桐抬起胳膊晃了晃,「只是出血,沒有骨折,連傷口都沒有。」
林彥想起風初曉的話,突然明白了什麼,「根據初曉說的,這是反噬,是代價,你對那個風立雅下死手了?」
看初曉把這事說了出來,林桐也就不再隱瞞,「我不想讓初曉受制於人,所以就打算殺了風立雅,就算我死了也值,可是沒殺得了。」
看著小桐說得如此雲淡風輕,林業和林彥都沉默了,他們兄妹倆的感情究竟有多深,林桐竟然願意為初曉去死,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考慮。
林彥在心裡嘆口氣,把林桐的胳膊放好,然後又問道:「小桐,那個風立雅竟然有什麼問題?為什么小洛要把她帶在身邊,據我所知,那姑娘已經毀了容,也變成了殘廢。」
問林洛現在夠不著,電話里也說不清,還不如問小桐。
林桐也沒有隱瞞,反正將來林洛也要說,說清楚不至於讓長輩擔心他們弟兄兩個會鬧崩,「因為風立雅知道一些未來之事,應該知道的不少,所以小洛才帶走她。」
林業和林彥叔侄倆對視一眼,又是一個先知,而且這個風立雅為什麼直接找上小洛,難道未來的小洛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嗎?
「那她和小洛在一起,為什麼能傷害到初曉?」
「因為他們兩個在一起,氣運就會非常強,然後就會壓制初曉的氣運,所以必須分開他們。」
林業聽到這裡直搖頭,把那姑娘弄走,小洛肯定不滿意,這將來,小洛和小桐也不能遇見,以免兄弟鬩牆。
他看著林桐,低聲道:「那你們就沒有想過?不要自己動手,讓那姑娘自己死,這樣不就好了嗎?」
林桐看著三爺爺,心裡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原來打算放她一馬,沒想過這些,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風立雅安安生生的待在鄉下,沒起那麼多么蛾子,她還會安安穩穩的過下去,可現在不行了。
她剛攀上林洛,就差點讓初曉在軍營出事,後果不堪設想,要是風立雅和林洛合作,以後飛黃騰達,那初曉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他想起今天早上雷妍說的話,說一個月內讓風立雅自己死去,不知到時會是什麼後果。
作為推手的他和雷妍,也不知會遭受什麼,但不管怎樣,也要解決掉風立雅。
「三爺爺,我想請您幫個忙。」
林業點頭,爽快答應,「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會幫你。」
林桐說出自己的請求,「讓風蓬出點事,然後失去工作,後面的就我自己來,我要讓他們也付出代價。」
林彥沒有責怪林桐,卻提醒道:「你和初曉大哥的關係還算不錯,他爹娘出了事,影響的是他們弟兄倆,這樣合適嗎?」
林桐眼神冷了冷,「沒什麼不合適,以前初曉就是看在風立凱的面子上小懲大誡,屢屢放過那對夫妻,但是現在風立凱和風立馳都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算沒有風蓬夫妻倆也照樣過得好。
而風立凱弟兄倆這些年過的太一帆風順了,哪怕受了些影響,也是他們應得的,誰讓他們有這樣一對爹娘?」
是初曉心善,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要回兩分,所以有些仇就讓他這個當哥哥的來報!
也是初曉的心善,讓她不顧生命救自己,然後大家又一起穿到這本書里,重活一世。
又讓她擁有那麼神奇空間與藥水。
所以,這心善有時也不是缺點。
林業沒有勸,答應下來,「那好,這事我來辦。」
一個如此自私自利的人,那必定做過一些不能見人的事,查出來舉報上去就行了。
他又心疼的看了看林桐的胳膊,「這一直流著血也不行啊,初曉手裡不是有很好的藥嗎?咋沒用?」
林桐看了一下手臂,「用了,初曉給我灑了很多藥,滲血的速度慢了,但也不能完全止住。」
「竟然如此嚴重,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林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我其實也是沒那麼相信的。」
這時,戈秀端著飯菜進來,都是又營養又補血的食物。
林業和林彥就起身回自己家吃飯。
林業還不忘叮囑戈秀,「今晚上讓林南照顧小桐,時刻注意著,天亮後繼續去輸血。」
「我記得了,三伯。」
……
最放心不下林桐的是風初曉,她半夜裡就從自己家過來看林桐。
哪怕初曉沒發出動靜,可林桐的警覺性也迫使他醒了過來,睜眼看見是初曉,他就沒有動。
「你咋這個時候來了,有事會去找你。」
風初曉坐在床邊,默不作聲的給林桐拆綁帶,然後重新上藥。
林桐看她這模樣,又低聲道:「你別心裡不舒服,咱們就因為太顧忌著對方,所以才放不開,這個不定時炸彈早晚要爆,趁咱們現在有時間,有精力處理了最好。
而且怕什麼,咱們都能夠重生第二次,說不定還能重生第三次,死了就死了。」
風初曉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道:「哪有那麼幸運的事,還能重生第三次。我看過有些小說是可以重生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死的很慘才重生的,我不想再死的那麼難看,那麼慘。」
林桐哂笑,「好,咱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