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背著包袱,一手提著叮叮咣咣的網兜,裡面是飯盒和大茶缸子,以及洗臉盆。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形象,而是大多數學生的標配,風初曉四個人也是一樣。
到了校園以後,幾個人不得不分開,因為他們都不是一個報名處。
顧臨景有點不放心妻子,還怕一會不好找人,就指著前面一個紅瓦的亭子道:「初曉,看見那邊那個亭子沒有?等咱們都安排好,就在那個亭子裡見面。」
風初曉看過去,然後點頭,「好,你們去吧,如果可以混住的話,你和桐哥最好住在一個宿舍。」
林桐嗯了一聲,和顧臨景各自去找自己的報名處。
孟婷婷陪著風初曉去中文系的報名處時,沒想到碰到了不想看見的兩個人,孟蘭蘭和夏芝春。
孟蘭蘭和夏芝春看見他們兩個也是十分震驚!
「姐?初曉?」
「婷婷姐?初曉?」
孟婷婷淡淡嗯了一聲,問道:「你們也是這個系的學生?」
「嗯,我們都是。」孟蘭蘭和夏芝春齊聲回答。
「我也是。」風初曉道,心裡想著這兩人也定是早早的開始複習了。
孟蘭蘭現在在意的不是風初曉也考到了這裡,而是她姐怎麼會和風初曉在一起,「姐,你不是在部隊嗎?怎麼會來這裡?難道你參加高考了?」
「我沒有參加高考,我是來送初曉上學的。」孟婷婷沒有隱瞞道。
聽了她姐這話,孟蘭蘭覺得風初曉才是她姐的親妹妹,自己好像是外人。
姐姐顯然還在生氣,可生氣也是親人,「姐,爸媽也來了。」
孟婷婷看見孟蘭蘭後就有了這個猜測,不過她不在意,「無所謂,我先送初曉去宿舍。」
風初曉沒有擔憂一會會發生什麼,先去報了名,拿到宿舍信息,然後提著東西和孟婷婷走了。
孟蘭蘭和夏芝春也趕緊報名,並且要求道:「我們要和風初曉住一個宿舍,我們是朋友,不會鬧矛盾。」
報名處的工作人員成全了她倆,把她們安排在一個宿舍,正好這個宿舍的四個床位全部安排好了。
提著行李慢一步的孟家父母和夏家爹娘這時也過來了,孟蘭蘭先開口,「爸媽,我看到姐了。」
孟父孟母愣了一下,沒有不相信,但想不通大女兒為何來這裡?她就算要參加高考,也應該去考軍校。
快一年未見了,他們沒想到孟婷婷如此狠心,沒往家再打過一個電話,也沒寫過信。
如果不是兩個月寄一次錢,他們還以為這女兒杳無音信了。
不過也是又氣又心疼,一家人哪那麼多仇怨,非這麼鬧騰。
「那她去哪了?你剛剛怎麼沒先拉住她?」孟父問道。
「姐來送風初曉上學,現在去女生宿舍了,二零六,我們也是那個宿舍,咱們現在去正好能堵住她們。」
「那趕緊的。」孟母催促。
他們緊趕慢趕的到了女生宿舍,又爬了兩層樓,找到二零六,門開著,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人。
風初曉在桌子上擺放自己的飯盒和杯子,孟婷婷在鋪床,不用說,是給風初曉鋪的。
孟父孟母見此心裡五味雜陳,沒想到自己親生女兒竟然對她的朋友比家人還要好,一年的時間沒聯繫,家人卻請假出來送朋友上學。
人都在京都了,卻沒有回家去看一眼。
孟蘭蘭主動開口,「初曉,你的東西收拾好了?」
風初曉抬頭,淡淡道:「快好了。」
孟蘭蘭又趕緊笑著和姐姐說話,「姐,你的動作可真快!」
孟婷婷這才直起身,嗯了一聲,又看向門口的孟父孟母,「站在那裡做什麼,不趕緊收拾。」
看女兒主動開了口,孟父孟母心裡的火氣去了一些,孟母先一步進了宿舍,此時只有兩個空床,她隨意找個空床把手裡的東西放上去。
「婷婷啊,你啥時候回來的?咋沒回家?」
孟婷婷面無表情道:「我走之前就說過了,那個家不是我的家,我永遠也不會再回去。」
看孟父孟母臉上浮現出怒容,風初曉立即上前一步冷聲道:「這裡是公共場合,你們確定要在這裡說家務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怕丟人?」
這話讓孟父孟母冷靜下來,這裡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在這裡和閨女掰扯,那時真丟人。
「一會咱們去外面說。」孟父道。
風初曉和孟婷婷都沒接這話,而是一起給床扯帘子,把床遮得嚴嚴實實,然後風初曉又從包袱里把各種日用品換到小布包里,吊在床尾,等用的時候再擺在桌子上。
弄好這一切,風初曉朝其他人擺擺手,「你們忙,我們要出去了,我哥在外面等著呢。」
其他人來不及說話,就看見兩人出了門口。
「哎,你們去哪?」孟母追過去問,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夏芝春的父母始終未對孟家的事發表任何意見,但從他們都言語中也明白了不少事:婷婷和家裡人鬧矛盾了,鬧的還挺厲害,連家都不願意回了。
現在的婷婷和從前有很大不同,也不知是不是當兵的原因,不過這幾年,婷婷和周圍鄰居的接觸很少,都感覺陌生了。
孟母沒追到人,又回到宿舍,面色不虞。
孟蘭蘭看著父母的臉色,小聲建議道:「爸媽,要不你們先去找姐?我自己收拾就行。」
孟父點點頭,然後和夏家夫妻倆說先下去,就拉著孟母走了。
看他們走了,孟蘭蘭並沒有鬆口氣,反而有些擔心,剛剛姐的態度可是太明確了,不打算和爸媽和好。
夏芝春看宿舍里沒有了別人,也開始好奇問道:「蘭蘭,你姐是咋回事?她和初曉的關係怎麼會那麼好?」
孟蘭蘭也想吐槽,就沒有隱瞞,把去年春天孟婷婷帶著風初曉回家,然後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夏芝春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也沒想到婷婷會為了風初曉和家人決裂,「你大嫂說話確實欠妥,她要負主要責任。」
「是啊,其實我姐早就擔心這一點,所以一回家就交了錢,甚至點名那錢就是初曉的生活費,誰知我大嫂收了錢翻臉不認人,卻說那樣的話,初曉沒有說什麼,當即提著東西就走了,我以為就這麼算了,誰知我姐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