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初曉在吃了晚飯後,帶著孟婷婷去了林家,見一下林家人。
這家給幾塊糖,那家給兩把果子,眼看口袋裝不下,她乾脆找個亭子坐下,招呼幾個小朋友一起吃。
也不再挨家挨戶串了,誰想過來說說話,就過來。
戈秀知道孟婷婷也來了,直接從家裡端來了兩個果盤,「初曉,婷婷,來吃西瓜,還有桃子,新鮮的很。」
「謝謝秀姨!」風初曉笑盈盈道謝。
「您請坐。」孟婷婷客套道。
戈秀笑看著孟婷婷坐下來,這姑娘雖然有些冷冷清清的,但她就是喜歡。
「我聽小桐說你退伍了?」
孟婷婷點頭,「嗯。」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倆還在上學。」
戈秀這麼關心,孟婷婷也沒有隨意搪塞,就道:「我要去南方的開發區找個小生意做。」
戈秀立即關心道:「你一個人去嗎?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可是很難立足的,要不再等兩年,等他倆畢業,讓小桐跟著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秀姨放心,我婷婷姐也很厲害。」
「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戈秀依然擔心。
風初曉趕緊轉移話題,「秀姨,您那個娘家侄女結婚了嗎?上次聽您說她今年要出嫁。」
「哦,雅萍啊,雅萍結婚了,就在上個月。」
戈秀說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男方家原本說給二百塊錢的禮錢,最後沒給,小桐他舅媽很生氣,差點要當場退婚。」
「那後來咋解決的?」風初曉好奇問道。
「最後是雅萍的公公寫了欠條,並保證兩年之內還清,這才罷休。」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是面對的不是外人,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風初曉笑了笑,這個戈雅萍嫁過去也會經常鬧矛盾。
她那個婆家也真是,給得起就給,給不起吹什麼牛。
恐怕當時也是想著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吧。
「秀姨,她都出嫁了,你也不要再放那麼多心思在她身上了。」風初曉安慰戈秀。
俗話說照顧的越多就越疼愛,戈秀是真心疼愛那個娘家侄女。
「初曉說的對,她有娘家,也有婆家了,自然不需要我再操心了。」
戈秀看著面前兩個各有千秋的姑娘,以後啊,她就把心思放在這倆人身上。
一個是閨女,希望另一個能成為兒媳婦。
沒一會,又有林家的幾個媳婦過來找風初曉聊天,聊到大家都困了,才分開。
風初曉打個哈欠,扶著桌子站起身,「我困了,和婷婷姐要回去了,你們也趕緊休息吧。」
「那就別回去了,在這睡吧。」
「是啊,還回去幹啥?都快半夜了。」
風初曉擺手,「沒事沒事,我們走了。」
她轉身拉起孟婷婷,快步離開了林家,明天要睡到八點再起來。
她也確實睡到了八點,睡醒後沒看到婷婷姐,卻聞到了油條的香味。
「婷婷姐!」
孟婷婷在外面回答:「哎,趕緊起來吧,油條涼了不好吃。」
睡醒就有早餐,真好。
風初曉快速從床上爬起來,沒換衣服就出了房間。
孟婷婷在院子裡耍拳,還有剛騎著自行車到門口的顧臨景。
「顧臨景,你咋來這麼早?」
「來給你們送早餐。」
其實已經不早了,上班的早就上班了。
「那趕緊進來吧,我去刷牙洗臉。」
風初曉去廚房打水刷牙洗臉,顧臨景把早餐放好,然後挽起袖子和孟婷婷多練去了。
風初曉剛出廚房,就看到兩人打在了一起。
她一邊看一邊洗漱,還會抽空鼓個掌。
「好!顧臨景加油!」
閆大爺慢悠悠的過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他笑呵呵的看著,真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風初曉聽到大門外的腳步聲,側頭去看,「閆爺爺!您來了,趕緊進來啊,站在門口乾啥?」
「您吃早餐了嗎?恰好我這買多了,一起吃。」
閆大爺找個小凳子坐下,「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顧臨景也停了下來,過來打招呼,「閆爺爺好,您老看著還是那麼精神!」
「哈哈!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閆大爺看著越發沉穩的顧臨景,心下滿意。
「您先坐,我去泡茶。」
顧臨景走到茶樹旁,揪兩片嫩葉子,先用開水沖一遍,然後才開始泡茶。
很快,一股濃郁的茶香味瀰漫在院子裡。
孟婷婷洗了把臉也坐下來品茶。
風初曉吃著油條喝著茶,別有一番風味。
「這個暑假打算幹啥?」閆大爺關心問道。
幾個敢拼敢闖的年輕人不可能就這麼玩一個多月。
顧臨景看了一眼妻子,「初曉說,過兩天我們去一趟南方,看看那邊的情況,然後確定幹些什麼。」
閆大爺含笑點頭,很是支持,「年輕人有這個膽量就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很多事情要親身經歷才知道該怎麼做。」
「我們就是這樣想的。」
「今年棉紡二廠沒有接到港城的訂單,你們也可以輕輕鬆鬆的去了。」閆大爺又說了他知道的事。
風初曉心中驚訝,昨天在林家咋沒聽林廠長說這事?
「他們是不想要了,還是說一直沒聯繫?」
閆大爺搖搖頭,「具體的我沒聽說,但那邊確實沒來人,廠里也沒傳出什麼消息。
後來我問了林彥,他說沒接到訂單。」
風初曉聞言若有所思,往年的銷量很好,今年卻取消了訂單,有一種可能是李先生不打算做這個生意了。
也有可能他要抽調資金來內地投資,如今可是最好的機會。
她知道閆爺爺雖然退休很久了,但還是關心著廠里的一切,就道:「如果我有機會遇到那幾個人,就問一下原因,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介紹別的客戶。」
閆大爺點頭,「好,棉紡二廠是咱們整個西城的支柱產業,這突然沒了外貿訂單,林彥的壓力也大。」
這壓力是來自上面的壓力,畢竟突然的創外匯沒了,上面怎能不過問。 顧臨景也明白這個道理,也沒覺得是妻子往自己身上攬事情,不管是林廠長,還是自己父親,都和這事有關係, 初曉是為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