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林桐過來喊風初曉去接電話,「婷婷打電話過來了,讓你去接。」
其實孟婷婷今天打電話是問初曉和林桐什麼時候去彭城,可林桐說初曉去不了了,也說明了原因,就算去,現在也不能去。
等秦朗把這當家,能接受其他人的照顧,等風初曉的工作分配下來,還要和單位請假,去醫學院報名,這些事情讓她現在走不了遠路。
雖然秦朗不是初曉的責任,可一個身心都受傷的英雄來投奔了,就盡義務照顧。
風初曉一口氣跑到了林家大廳里,看見林彥也在,她第一句話就是,「六叔,看咱們家誰有資格申請電話,再裝一個,我出一半的錢!」
林彥笑著應下,「好,我明天就讓你七叔去申請,正好他家距離你家還比較近。」
風初曉比了個OK的手勢,快步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喂,婷婷姐!」
孟婷婷聽到風初曉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嗯,我剛剛聽桐哥說了一些事,那你是確定不來了?」
風初曉肯定回答:「暫時先不去,你有空可以回來看我,沒空就等著我哪天去看你,不過去不久。」
「算了,不來就不來,我今年不打算開展新項目了,等夏天過完,我就回去。」
「等桐哥過來後,讓阿妍姐先去找你,反正她現在也沒多少工作。」
「那阿妍姐不回港城拍戲了?」
孟婷婷笑笑,「拍什麼拍,春天的時候,有人找她拍戲,她興致勃勃的去了,沒想到是一個老男人想潛規則她,她把人家打到半身不遂……」
風初曉震驚臉,「什麼?敢潛規則阿妍姐,真是不想活了!至少要砍他十八刀,然後還留著命!
那後來呢?那混蛋報復阿妍姐沒有?」
「那人混黑社會的,怎能不報復,韓九棟那個小破公司都被人砸了,又燒了,兩口子實在忍不下去,把那人老巢給掀了,要不是還有些理智,絕對大開殺戒。」
雖然沒殺人,但也讓那伙人血濺當場,留著口氣罷了。
風初曉握了握拳頭,那樣的人該打該殺!
「那他們倆現在還回港城嗎?」
孟婷婷輕輕哼了一聲,「回,這有什麼,那就是個看錢和拳頭的地方。」
林家其他坐在客廳里的人聽著這姐妹倆在電話里說著打打殺殺的事情,公司被人砸了好像還不在乎,時不時的還笑幾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等初曉掛了電話,王萌立即把溫水遞到她手裡,「喝點潤潤喉。」
「謝謝六嬸。」
風初曉沒有喝完水就走,坐下來開始跟林彥聊天,「六叔,你今天中午咋在家?」
林彥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鐵打的,也得休息不是?」
「哦,忘了,我還以為你們從來都不知道累。」
其他人聞言無語,這是真實想法還是諷刺?
林桐幫忙解釋,「初曉的認知里,你們會為了工作,就什麼也不顧,一心為公,無私奉獻!」
還真是真實想法啊。
王萌笑得很大聲,「初曉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是要一心為公,但也要休息,沒有好身體怎麼搞建設。」
風初曉絲毫不尷尬,吃著桌上的櫻桃,「我看宣傳得到的總結,而且我在廠里的時候都沒看到過六叔休息。」
林彥也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就說道:「你要是想去彭城,就把秦同志交給我們,家裡人多,能照顧好他。」
風初曉搖頭嘆息,櫻桃也不吃了,「六叔,你們不懂,秦大哥這次傷的不僅是身體,傷的還有心,還有他的精神世界。
他明知道我手裡有好藥,但他在京都住院的時候,卻沒有讓人去找我,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硬生生躺了三個月,腿還殘了,他身上定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
這種不求救的行為,從另一個角度說也是自殘行為,是故意折磨自己。
他和小景的大哥是很好的戰友,可小景的大哥也不知道他受傷這事,你說他出院後只找我是什麼道理?」
大廳安靜下來,都開始沉思。
「受傷的時候不找你,現在找你,那絕不是衝著你手裡的藥。」王萌分析道。
不過她很快改了口,「也不一定,說不定現在覺得想好,想繼續工作,來求藥。」
坐在首位的林老太爺緩緩道:「你曾經救過他,那他是不是覺得當初如果你在,他就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覺得在你這裡比較安全?」
林桐立即沖林老太爺豎起大拇指,「二爺爺說的太好了,基本上就是這個情況。
現在的秦朗心裡有很多負面情緒,很壓抑,但他無處可說。
他沒有家,沒有親人,覺得天地之大,無處可去,他需要一個讓他覺得安心又舒適的地方。
所以當他想到初曉時,就下意識的把初曉當成了浮木,才要跟著初曉回家。
其實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心理醫生,但……很多事沒辦法。
所以,初曉不能拋下他去外地,初曉不在家,他不會留在這裡。」
大家再次沉默,心頭也很沉重,如果他住在初曉家裡能好些的話,那就住吧,也幸好初曉畢業了,能長期留在省城。
林老太爺也長嘆一聲,「活著的英雄也不易!初曉,儘管這樣,平常也要小桐幾個小堂弟去輪流幫忙照顧,讓秦同志被迫的去適應,等你哪天有事不回來,秦同志也能來家裡吃個飯,出來走走。」
「二爺爺睿智!」風初曉也誇讚。
她也是這樣想的,「我打算找個踏實的女人來家裡,幫忙餵些雞鴨,平日裡做個飯,燒點水,打掃衛生啥的。」
「咱們家那麼多人閒著,哪還用請人,誰沒事過去一趟,就把你家裡的東西收拾好了。」王萌道。
風初曉擺手,「不行,家務是長年累月的,可不少,你們在家裡也是要幹家務的,再抽空去干我家的,那就太累了。」
林桐贊成初曉的想法,還有了建議,「找鄭滿糧家的女人,他們那弟兄幾個聰明卻不狡猾,能兄弟之間能相處的這麼好,說明女人們都大氣,通情達理。」
「桐哥和我想到一起了,我就是要找他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