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回頭看到周雲,「這位同志,你找誰?」
周雲有些尷尬,扯出個笑容,「我是顧同志的同事,就是想認識認識他的家人。」
雷妍耳聽八方,自然聽到了這話,立即明白這女子的小心思,拉起風初曉站起來,高聲道:「妹夫!初曉想吃雪糕,你去外面買。」
風初曉直接對著周雲揮揮手,還面帶笑容。
顧臨景立即應聲,「好好,我這就去買,渴了先喝點水。」
他都沒看門口站著的周雲一眼,快速往外跑去。
周雲面色複雜,轉身往樓梯口跑去。
正趴在秦朗面前低聲說話的秦經理還以為風初曉是真的想吃雪糕,趕緊道:「不用去買,冰箱裡有,我讓人給你們拿。」
「去吧。」
秦朗並不想與他交談,所以這正好是個藉口。
秦經理笑呵呵的和顧家人打過招呼,就往外走。
顧中堂和周局也揮揮手,進了包間。
周局領著妻女去了樓上,樓上有包間,也有雅座,他們尋了個雅座坐下,有屏風遮擋,也算與人隔開。
「小雲,你跑去人家包間門口乾啥?」等點好菜,服務員離開,周母才問女兒。
周雲吐出一口氣,才緩緩道:「看顧同事的妻子。」
周局覺得女兒的好奇心有些過重了,不過他也想知道那位一表人才的顧家小兒子找了個什麼樣的媳婦,「看到了嗎?」
周雲點頭,客觀道:「看到了,非常漂亮,氣質出塵,整個人白的能發光。」
她父母都沒想到女兒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實在驚訝,不過真的有那麼漂亮嗎?怎麼沒聽說過?是誰家的姑娘?
「怪不得顧臨景對單位里看其他女同志視若無物,對我沒有說過工作外的任何一句話,原來是家有如此嬌妻。」周雲再次感嘆。
周母看著女兒,心想女兒可能對那個姓顧的有些好感,也許是沒有緣分,認識的太晚,女兒雖然說沒有那麼漂亮,但確實很有才能。
幾年前大學畢業(工農兵大學),分配到財政局,工作起來兢兢業業,經常得到領導的表揚。不過女兒對工作太過投入,導致沒有成家的心思,二十六七了,還沒有一個對象。
現在好容易有了感興趣的男同志,人家各方面也都很好,可惜卻早已結了婚。
「漂亮有什麼用?為柴米油鹽發愁時,照樣生矛盾。」周母用這種方式安慰女兒。
周雲卻淡淡搖頭,「顧同志手腕上戴著價值千元的手錶,辦公室里沒人知道他父親是原副市長,就有人問他家裡幹啥的,咋那麼有錢,戴這麼貴的手錶,他說那是妻子送的結婚禮物。」
「所以說,他們家有錢的人是那個漂亮女人,也是,沒錢怎麼能養的那麼身嬌玉貴。」
剛過來打招呼的秦經理聽到了周雲這番話,為了怕周局也什麼不好的想法,就笑呵呵的走上來道:「原來周小姐和顧家小兒子是同事啊,那還真是到處都是熟人。」
周局心裡的疑惑正愁沒人解答,趕緊拉著秦經理坐下,「來來,等會咱們喝一杯。」
秦經理順勢坐下,親自給周局倒杯茶,「來來,先喝茶,嘗嘗今年的新茶。」
幾句話下來,一個故意想說,一個是故意引導,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說到了風初曉身上。
「顧家小兒媳啊,我和他也還真算認識。」
「哦,怎麼說?她是哪家的?」
秦經理喝口茶,然後娓娓道來:「顧家娶這個小兒媳婦的時候,就在我們酒店辦的宴席,你不知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娘家來辦酒席的,三十幾桌!比婚禮當天的人還多!」
周家人聞言也確實勾起了好奇心,都看著他等待下文。
秦經理掰著手指頭,「那天來最多的人是西城林家的,林家的家當家人來了一大半;其次還有東城黃家的;還有從京都來的;還有從特區來的……」
「西城林家?東城黃家?說的是林彥和黃忠信嗎?」周局迫不及待問道。
秦經理哈哈笑兩聲重重點頭,「對,就是他們!我聽那些客人議論,林家每家都出了嫁妝,你想想,林家多大呀,每家都出嫁妝,那得有多少?說給的都是錢,因為別人添妝的東西都用不完了。
黃家買了電視,還買了其他家電,占那姑娘嫁妝的一半分量。
這些還都是外人,那姑娘真正的親人是在特區投資做生意的,那生意可比我這大多了,那陪嫁個萬兒八千的算啥?」
秦經理自己都後悔當初沒有多掏一些禮錢,誰知自己堂哥竟然和人家那麼大的淵源,現在都住在人家家裡。
周家人心裡同時感嘆,這……這顧家等於娶了個金疙瘩呀!
不過一個平常的小姑娘是怎麼讓那些人對她這麼好呢?
這省城也沒有一個姓風的大戶人家呀。
「她有何過人之處,能讓林家人這麼看重,還有黃家,這兩家可是沒什麼交集的。」
周局這麼想,這麼分析也是很有理智的,因為單憑家族之間的聯繫,不至於讓人這樣做,畢竟林家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同時出現,可是很轟動的,太抬舉那姑娘了。
秦經理笑著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除了她舉辦婚禮那天,這也是我第二次見她,小夫妻兩個都是今年剛從京都大學畢業的。」
周雲震驚過後心裡明白了顧臨景為何如此高調,顧副市長是退了,可娘家的靠山更硬。
秦經理繼續講述:「剛剛包間裡坐的還有另外一位非常漂亮的大美女,那個就是顧家小兒媳婦的姐姐,今天剛從南方過來看妹妹,顧家才這麼興師動眾的來吃飯,接風宴。」
「秦經理,顧同志的那位妻子叫什麼,你知道嗎?」周雲問道。
「還真知道,姓風,叫初曉,風初曉,她和我們秦家也有些淵源。」
周局聽到這個姓眉頭皺了一下,他的前任領導就是姓風,這個姓極少,有點特別。
「我還真認識一位姓風的,不知是不是他閨女?」
這個秦經理就不知道了,「哪個?據我所知,這位風初曉同志沒有父母。」
無父無母,那就不是風蓬了,風蓬兩口子還活得好好的,「哦,那也許不是我想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