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桃花寺門前的路修好的時候,秦朗的烤紅薯攤子也準備好了。
今天恰好是星期天,風初曉在家,顧青雲也休假,所以大家一起去了桃花寺。
三輪車停在門口對面的一片空地上,這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有不少人來來往往,來參觀景色的,或者是去廟裡找個大師許個願啥的。
有人在吆喝,「糖葫蘆誒!」
還有賣毛巾和襪子的,聲音都不小。
紅薯在家已經烤熟了,打開蓋子,香甜的味道立即散發開來。
但秦朗只站在那裡,默默的把紅薯夾兩個放在蓋子上。
風初曉見此,雙手作喇叭狀,大聲吆喝起來,「賣烤紅薯嘞!又香又甜,又軟又糯!」
這一聲把顧青雲都驚了一下,「初曉!」
「賣烤紅薯嘞,又香又甜,吃一口暖到心裡去!」風初曉又吆喝了一聲。
顧青雲拉拉風初曉,「初曉,別喊了,過來坐,小心肚子。」
三輪車上放了好幾個小凳子,可以隨時坐。
秦朗拿出兩個放在地上,「初曉趕快坐下,賣紅薯的事交給我。」
風初曉自己吆喝,主要是怕秦朗難為情,放不開。
風初曉坐下後,把圍巾塞到脖子下,「秦大哥,先拿一個出來,我和妮妮先吃,別人聞到味道,說不定就過來買了。」
秦朗立即拿油紙包了紅薯分別遞給風初曉和顧青雲。
紅薯香甜的味道先吸引到了旁邊擺小攤的年輕人,他看著秦朗喊道:「大哥,你這烤紅薯咋賣的?」
聽到有人問,秦朗嚴肅的臉溫和下來,「四毛錢一斤。」
年輕人震驚臉,「啥?四毛錢一斤!你是奸商吧?這紅薯沒烤之前才幾分錢一斤!」
風初曉立即瞪了他一眼,「你攤上的襪子批發價是一到兩毛錢,你現在每雙賣一塊,賺了那麼多,你更是奸商吧!」
年輕人更震驚了,「你怎麼知道我的批發價?」
「哼,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自己明知道生意是怎樣的,還說我們要的貴!」
「可我批發不容易啊,還要坐火車……中間有成本的,賣便宜了咋賺錢?」
「我們也是一樣的,你看我們來了幾個人,還準備這麼多東西,還提供免費的茶水,總不能賠本吧?」
賣襪子的年輕人閉嘴不言了,人家把他的老底都掀了。
他也說錯話了,做什麼生意都是有成本的,只想到了自己,卻嫌棄別人的貴。
他還是忍不住往烤紅薯這邊看,那香甜的氣味勾起他的饞蟲,最後拿著錢走過來。
「大哥,給我挑塊小的。」
秦朗點頭,給他稱了一塊小點的紅薯,才四兩重。
「一毛六分錢。」
年輕人把滾燙的紅薯拿在手裡,心說好像也並不怎麼貴。
他覺得自己忽略了這個烤熟後的紅薯變輕了的事情,「大哥,不好意思,剛才我說錯話了。」
「沒關係,你是第一位客人,送你一碗茶水。」
年輕人喝著好喝的茶水,吃著烤紅薯,心裡異常滿足,這一毛六分錢花的還挺值。
他還想再喝一碗,但不好意思開口了。
風初曉也趕緊趁機告訴秦朗,「秦大哥,咱們這茶水只送給買紅薯的人,而且一次只能送一碗,要是不買紅薯的話,這茶水就是五分錢一碗。」
秦朗點頭,就按初曉說的辦,「我知道了。」
沒一會,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女同志走過來買紅薯,問了一下後覺得有點貴,但是又被烤紅薯的味道吸引,最後四個人買了兩個分著吃。
吃完後,又覺得這烤紅薯好吃又便宜,緊接著又買了兩個。
「這位大哥,你們這烤紅薯咋烤的?怎麼那麼好吃?」
秦朗看了一眼背對著這邊和妮妮玩的風初曉,一本正經道:「我們這烤紅薯確實與眾不同,是有秘方。」
「哈哈,大哥你可真幽默,烤個紅薯還有秘方。」
秦朗還真沒有說謊,這紅薯洗了以後用少量的藥加水泡過。
「你們以後吃了別家的就知道了。」
「我們還是第一次在街上碰見烤紅薯的。」
意思是現在吃不到別家的,沒法比較。
秦朗也不再解釋了,好不好吃以後自然知道。
開張了,風初曉也放了心,「秦大哥,我們去桃花林轉轉,你自己賣吧。」
「好,你們去玩,你也別玩太久,累了趕緊回來。」
顧青雲抱起妮妮,沖秦朗笑笑,然後跟著風初曉走了。
吃過晚飯,秦朗拿著錢和顧臨景對帳,風初曉和顧青雲坐在一邊看著。
都是毛和分,最大的面值是五角的。
今天烤了三十斤生紅薯,總共賣了七塊錢。
等他們算好,風初曉道:「成本如果算兩塊錢的話,那就是賺了四塊,不多也不少。」
「那也可以了呀,就算擺半個月的攤,也能賺六十!」顧青雲都跟著高興。
她的工資每個月也才二十五塊六毛,比之差的很遠。
顧臨景看著二姐解釋,「這種小生意,每天的收入都不一樣,有高有低,不過一個月掙五六十塊錢還是輕易就能做到。」
秦朗也很高興,這些加上他的退休金,每個月也有一百多了,能給家裡更多補貼。
從這天開始,只要不是下雨天,秦朗都會騎著三輪車出去擺攤。
……
陽春三月悄然而至,七路公交車終於通到桃花寺,通到林家門口。
第一班是早上七點,就像是特意來接他們上班和上學一樣。
林老太爺都走到路邊去送了幾次孩子。
住在園林的時候,公交車沒有經過家門口,還要走幾分鐘才行,現在比那時候還方便。
風初曉卻還是每天被顧臨景送。
天暖和了,衣服穿薄了,風初曉七個月的孕肚很明顯,班裡的學生看見她都繞著走,生怕碰到她。
「懷孕了還來上什麼學?」班裡那個嘴欠的女生看著風初曉撇嘴。
風初曉轉動著手裡的筆,側頭看了她一眼,「學校里有規定懷孕的不能上學嗎?」
「……是沒有,不過你卻影響了咱們班的同學。」
「影響了嗎?我覺得還沒有你的影響大。」
「風初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有什麼影響?」
「因為你長得醜,影響了咱們班的班容。」
「哈哈哈!風同學你可真有意思,長得醜影響了班容……這樣的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哈哈……」
全班都爆發出大笑聲,趙同學從來都說不過風同學,偏偏還往前湊,這就是先撩者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