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方如意的口吻變了,「這倆人年齡都不大吧,特別是那位風初曉同志,她怎麼直呼你的全名?就算很熟,至少要稱呼一聲哥。」
薛飛傑笑著搖頭,「她喊聲哥,那是自謙,不喊也是正常。」
「為什麼?」
「風初曉這個人呢,有點與我們不同。」
「哦,不同在哪?」方如意提起好奇心。
薛飛傑看未婚妻感興趣,就從頭講起,想讓她了解一下風初曉,「我不認識她的時候,就先聽說了她的大名。
那時她十八歲,是那年年齡最小的省城十大傑出青年,那段時間,省城的報紙上和電視上都有她的報導……」
方如意還真驚訝了,「她做了什麼,能獲得傑出青年的稱號?」
「她十七歲進了棉紡二廠,不到了一年的時間成了廠長辦的重要人員。
其一是她武力值高,而且膽大心細,幫廠里找回了被劫匪搶走的兩萬現金。
其二是她學習能力強,進了廠長辦以後,就開始刻苦學習,不但能按時完成工作,還在短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外語,成了棉花二廠重要的翻譯人員。」
方如意不僅是驚訝了,甚至有些震驚,這外語有那麼好學的嗎?她家就是書香門第,都沒有覺得學習有這麼容易。
薛飛傑自然看明白了未婚妻的想法,繼續開口,「我當時也是這麼覺得的,還以為她家裡有什麼大人物,才把她教育得如此優秀。
後來她和林家的林桐結拜為兄妹之後,我們才知道,她其實是從鄉下來,根本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教育。」
薛飛傑指著園林里的某個方向,「當時林家住在那邊,我們家住在這邊。風初曉經常到林家來,讓我有機會見到了她,第一印象就是,這只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膚淺了。
棉紡二廠第一年的港城外貿訂單可以說是上級想辦法促成的,而第二年的訂單就有風初曉一半的原因。」
「她這麼厲害?」
「對,她就是這麼厲害!」薛飛傑非常肯定道。
「而她更厲害的是那時要把貨送到南方港口,她一個人代表整個棉紡二廠,護著十幾輛大貨車從咱們省城到廣省港口,順順利利的交貨,還憑藉自己能力一分不差的把貨款要了回來。
第二年……第二年她生病了,沒辦法再去,棉紡二廠的貨卻不能不送,去送貨時,廠里特意請了十個人持槍陪著,還有翻譯以及廠領導,不然大家都不放心。
而第三次,風初曉都考上大學了,放暑假回來,棉紡二廠還是決定讓風初曉去送貨。
因為他們知道,風初曉一個人就能解決領導要尾款的問題,還有翻譯以及安全問題。
她是和顧臨景,還有林桐三個人去的,東西送到,幾十萬的貨款她就那麼大喇喇的提著回來的。
你說,就沖這一點,咱們周圍的人有幾個比得上?」
方如意都不知該說什麼了,真是一人抵數十人,有膽有識。
「她應該去當兵。」
薛飛傑沒有順著未婚妻的話說,而是繼續讚揚風初曉,「在那個時候,她在西城就小有名氣,在市政府的領導面前也露了臉,可我就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她面前自然不能托大。」
方如意明白了,「從社會地位來說,你不如她,自然也稱不得一聲哥。」
薛飛傑點頭,「對,而風初曉更讓我佩服的不是她這些能力,而是她的果斷。
當初她在棉紡二廠的職位已經不低了,你也知道,佳欣大學畢業後也才做到她當初這個位置,還沒有她受重用。」
方如意知道,就是很快就要嫁到林家的薛佳欣。
「當時高考恢復的消息傳來,她毅然決然的辭掉棉紡二廠的工作,投入到學習當中,報名參加高考。
然後她如願的考上了京都大學,還有她的丈夫顧臨景,她的結拜哥哥林桐,上學的時候我們還是同路去的。」
薛飛傑陷入回憶,那時候風初曉如果不是已經訂婚了,他們薛家就會讓自家的男孩去爭取一下,因為這樣優秀的女子,誰都想劃拉到自己家族裡來。
「那你對她動過心嗎?」方如意突然問道。
薛飛傑笑笑,坦言道:「敬佩多一點吧。」
方如意也大方的笑笑,風初曉身邊有那樣絕色的男人,怎麼可能還看上別人?
她剛才都忍不住多看了顧臨景幾眼,身材修長,長相無可挑剔,對妻子始終充滿了耐心與溫柔。
其他男人只要不是勇氣可嘉,站在顧臨景面前都會自慚形穢。
「那風同志現在在哪工作?」
「我聽佳欣說,她好像還在上學,在咱們省城的醫科大學。」
「什麼?那她這是怎麼想的?名牌大學畢業後,卻選擇咱們省城的醫科大學去讀,這是為什麼?」方如意覺得這樣的決定很讓人想不通。
薛飛傑覺得自己也許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風初曉最初想學的是醫,可惜那時候沒有收到醫科大學的通知書。」
「那她這人挺執著的,看她長相溫柔甜美,沒想到性子竟然這麼擰。」
「呵呵……」薛飛傑笑起來,「她長得是溫柔甜美,可她打起架來下手極其狠辣!比男人還猛。」
長相和性格就是極致的反差。
也許她更多展現在人面前的是溫柔,但不可否認,這樣果斷冷靜的人,怎可能是小白兔。
……
次日,風初曉再次去了郵局,取到了孟婷婷寄給她的五萬塊錢。
工作人員看著挺著大肚子的風初曉,好心問道:「需要我們幫忙送你們回家嗎?」
「謝謝,不過不用了。」
風初曉隨即解釋:「我丈夫是退伍軍人,我的武功也很好,三五個人不是對手。」
「呵呵,那就好,我眼拙,沒看出來。」
顧臨景把妻子抱上摩托車,對著送他們出來的工作人員道謝:「謝謝!」
兩人自然一路安全的回到家。
顧臨景隨即去上班了,風初曉喊秦朗去了堂屋。
「秦大哥, 附近的公寓已經在建了,咱們也要開始,你先去找林恆的父親,讓他幫忙申請建房資格。
批下來後,你就讓鄭滿糧去聯繫工人,還有買建築材料,他以前幹過,這些都知道,你就跟著付錢就行。」
秦朗不住點頭,等風初曉說完才開口,「咱們也要打很深的地基嗎?建幾層?」
「對,像他們一樣打地基,地基結實了,不管建幾層都不怕。不過目前就先建兩層,萬一有需要,咱們再往上接。」
風初曉知道,就算有一天這邊拆遷,那至少還要等將近十五年,或許這裡就不拆遷,那房子就住得更久。
其實秦朗自從知道風初曉要繼續建房子後,就去那邊的工地上看過好幾次,對他們的房屋設計進行了學習了解,所以現在也不是一無所知。
「行,這事你就交給我吧,你什麼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