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春麗盤好頭髮,王嬸子還掏出一根上了年頭的銀簪子,打算插在閨女的髮髻上。
王春麗趕緊阻止,「娘!您這隻簪子就放在我的嫁妝盒子裡吧,我有新的。」
她不是看不上娘的陪嫁簪子,只是她更想戴新的。
王嬸子捏著簪子好奇道:「你啥時候買的?咋沒聽你說?」
「初曉以前送給我的,我就等著結婚時候用。」
王春麗從梳妝盒裡把簪子拿出來,造型精美,閃著金光。
這可把屋裡的幾個女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金的吧?」
「絕對是!」
她們就算沒見過什麼金飾品,但是也知道,這閃著金光的東西,就是金子做的。
「這是初曉給你的?是金的?」王春麗的娘不敢置信再次問道。
王春麗肯定點頭,「對呀,就是初曉給我的,她不喜歡這個樣式,就給我了。」
「你這傻閨女……」
王嬸子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自家閨女好像也不傻呀,應該知道這老值錢了,就算不喜歡,也不可能隨便送人。
她咋就這麼收下了?
王春麗看明白了自家娘的表情,解釋道:「哎呀,娘!我知道我不該收,我當時拒絕了,但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
幾個女人一起看向風初曉,這閨女怎麼那麼大方呢?
說白了就是日子過得好,有錢。
風初曉淡然一笑,「別想那麼多了,不是還有裝飾的嗎?趕緊戴頭上,別等會耽誤事。」
確實還有,是這個年代流行的紅花裝飾品,新娘專用。
戴在頭上後特別喜慶。
風初曉沒有提前來添妝,那隻金簪子是去年給的,也不算,所以,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紅包,「春麗,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紅包,婚後需要什麼就自己去買。」
她沒有看王春麗小兩口都準備了什麼,添東西不如添錢,可以買生活里真正需要的東西。
「還有紅包? 」王春麗的姑姑驚訝,那根金簪子還不算添妝嗎?
「給我們也看看。」王大嫂端著杯子站在門口,她是給初曉送茶水。
剛才沒及時進來,是因為去廚房把所有茶具又重新刷一遍,怕怠慢了貴客。
王春麗也大大方方的把紅包里的錢掏出來給親人看。
「是六張大團結,謝謝初曉!」
王大嫂都有些嫉妒了,竟然有這麼多!
其他幾人也震驚,在村里,玩的再好的手帕交也只會給個一塊錢,畢竟沒有錢。
王嬸子卻想得多,她看著初曉有些愧疚,「初曉,你這閨女……這幾年你給春麗這麼多好東西,以後她可能還不起。」
風初曉不在意道:「給了就給了,我沒讓她還,你們也不要有什麼想法。」
王春麗笑眯眯道把錢重新塞進紅包里,然後放進箱子裡,並鎖上。
這箱子裡裝了她所有的嫁妝,等會要帶到婆家,幾天後再帶回來。
而這時,外面突然熱鬧起來,是新郎來接新娘了。
除了王春麗和風初曉,其他人呼啦啦的出去了。
然後,先看到堂屋裡的顧臨景,頓時看直了眼!
她們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也沒見過皮膚這麼白,這麼細膩的男人。
「這……是誰?」
王大嫂趕緊介紹:「這是初曉的丈夫,顧同志。」
她剛才也是不敢相信,這世上有這麼好看的男人,還是初曉的丈夫。
「初曉的丈夫?咋這麼好看!」
「好了,趕緊出去吧。」王春麗的娘推了大嫂和小姑子一把。
一大把年紀了,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豈不被人笑話?
羅建設那邊來了六個小伙子,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因為沒什麼嫁妝,所以不用來這麼多人。
他看見顧臨景也愣了一下,這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
顧臨景的氣質和他們不在一個層次上,王家怎麼可能會認識這樣的人?
王大隊長看自家女婿不認識顧臨景,趕緊道:「建設,這是風初曉同志的丈夫顧同志,你見過初曉吧?」
羅建設恍然大悟,優秀之人的對象都是最優秀的,「見過見過。」
他伸出雙手,「顧同志好!」
顧臨景與之握手,禮貌回應,「新郎官好,新娘是我妻子的好朋友,她在這裡沒有別的親友,如婚後有什麼事,一定要說一聲。」
羅建設明白,這是給春麗撐腰的話,「好好,只要不嫌麻煩,我和春麗一定會登門拜訪。」
顧臨景點頭,然後退到一邊,讓接親儀式繼續進行。
王大隊長悄悄的抹了抹眼淚,他家春麗上輩子積了多少德呀,這輩子認識了初曉,被初曉這麼照顧著。
王春麗蓋上蓋頭前,看著初曉笑了一下,但風初 還是看到蓋頭下掉下來的一滴淚。
風初曉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婆家人對你什麼態度,你就回以什麼態度,什麼都不要怕,更不需要委屈自己,因為你一點也不差,配得上他們那個家。」
「我知道……我會記得你的話。」王春麗瓮聲瓮氣道。
送走王春麗,風初曉也要告辭離開,院子裡的王家人也只剩下王大隊長老夫妻倆。
「叔,嬸子,我們也要回家了,也有親戚辦喜事。」
王大隊長沒想到風初曉如此的忙,還來堅持送閨女出嫁,留飯的事就算了,「還要參加喜宴?那就不留你們吃飯了,回去慢點。」
風初曉點頭,「你們來一趟不容易,就多住幾天,讓春麗帶著你們好好逛逛。」
王大隊長也有這樣的打算,「嗯嗯,你嬸子是第一次來省城,還有地方住,我們要多住幾天。」
「那就好。」
風初曉坐上摩托車,再次朝他們揮揮手,「再見!」
顧臨景笑了一下,騎上摩托慢慢離開。
王大隊長夫妻倆站在大門外使勁的揮手,「路上小心!開慢點!」
一直到看不見摩托車的影子,他們才轉身回屋。
「當家的,初曉嫁的這男人是幹啥的?咋看著這麼有錢呢?」
「我聽春麗說,這顧同志也是大學生,和初曉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不過幹啥的不知道,春麗沒說過。
也沒聽她說這小伙子有錢,就聽春麗說初曉很有錢。」
「那初曉咋那麼有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