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逝,來到了八六年夏天。
秦昱知去上了大學,他要追尋姐姐的腳步,也考上了京都大學,今年已經大二了。
顧竑光長成了十二歲的陽光少年,上了初中。
妮妮七周歲,再開學就是小學二年級。
永安已經整整三歲,春季的時候也跟著林家的小孩去了幼兒園。
去的是南城的一家幼兒園,不光是距離近,也是林家精挑細選的。
附近的公寓雖然已經住了人,但相應的社區還沒完善。
幼兒園和小學都在修建中,至少到明年才能投入使用。
而風初曉今年也正式畢業了,同時也拿到了行醫資格證。
這是中醫第一批的行醫資格證,是潘教授親自去省中醫協會申請的。
家裡為了慶祝她畢業,辦了個小小的宴席。
顧老爺子坐在首位上,懷裡抱著白嫩嫩胖嘟嘟的奶糰子,黑溜溜的大眼睛卻看著對面的媽媽。
那意思很明顯,他其實想找媽媽,但是沒辦法,太爺爺非要抱著。
顧臨景看著兒子的小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作為一個好父親,自然要儘量滿足兒子的心愿,「爺爺,永安很重,您把他放下來吧,別等會把腿給壓酸了。」
「不酸不酸,我就想抱著。」
顧老爺子低頭看著小重孫,笑得合不攏嘴,這個小重孫太招人喜歡了。
不僅遺傳了父母長相上的優點,還聰明懂事的過分。
雖然才三歲,可看書已經看得很認真了,也從來不撒潑鬧脾氣。
吃飯不挑食,也不鬧騰大人,簡直不要太好帶。
「爺爺他都三歲了,不能一直抱著。」風初曉只好開口。
兒子只要在家,爺爺就老是想抱著他,拘在自己身邊。
也是兒子太乖巧,不然哪那麼聽話。
小孫媳婦都開口了,顧老爺子只好把奶糰子放下來,「呵呵,去找你媽媽吧。」
得了自由的永安小炮彈一般沖向自己媽媽,「媽媽!您終於畢業了!以後是不是能天天接送我上學?」
風初曉聽了這話,知道兒子是多麼渴望自己送他上學,像別的小朋友的媽媽一樣。
好在兒子才上半年幼兒園,自己缺失的並不多。
「寶貝放心,以後啊,媽媽天天送你上幼兒園。」
「媽媽說話算數,咱們拉鉤。」
小傢伙好像沒那麼信任媽媽,非要做個約定。
風初曉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和兒子來個拉鉤做約定。
顧中堂拉著趙婉坐下,笑呵呵的看著一大群人,可惜,大兒子還是不在場。
去年顧臨軍升了職,也被人尊稱一聲首長,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了。
顧青雲把條几上的飲料打開,然後都倒進杯子裡,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一切準備就緒,顧臨景又站起身,舉著手裡的杯子,「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祝我的妻子風初曉同志畢業快樂!以後更是事業有成!」
所有人一起舉杯,「祝初曉畢業快樂!心想事成!」
今天這席上,除了秦朗,其餘都是顧家人,對於顧家人來說,真正意義上的沒有外人。
一家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妮妮和以往一樣,給弟弟夾菜,和弟弟說話。
「弟弟,慢點吃。」
「知道了,妮妮姐姐。」
顧竑光看著兩小隻互動,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妮妮,你自己也吃,我給弟弟夾菜。」
「好的大哥。」
妮妮沒有反駁,主打一個聽話。
他們這相親相愛的模樣,讓長輩們非常非常的欣慰。
顧竑光在這兩小隻面前,已經有個小大人模樣。
弟弟妹妹還都聽話,簡直不要太乖。
這情況讓風初曉想起韓九棟和阿妍姐的寶貝女兒,真不愧是那兩個人的孩子,簡直像個小魔女,和妮妮簡直是兩個極端。
雖然才兩歲,可又調皮又好動。
去年待在這裡,永安耍拳,她也跟著耍,一天摔幾十回,可是一點都不怕,就得跟著。
今年也到了過來的時候了,不知那小寶貝又調皮到什麼模樣?
只不過再過來也不會住在一起了,因為隔壁已經又重新蓋好了房子。
新蓋的院落,和這個院落格局大小一樣,並排一起的,只是更加精緻。
內院的堂屋也是兩層,在大廳里設了兩個樓梯,一左一右。
婷婷姐和桐哥住左邊,上下四間屋子。
韓九棟和雷妍住右邊,房間同樣。
這樣分的原因是因為戈秀要跟著住,長輩住在左邊,左邊為尊。
前院設為客房,招待客人所用。
而剩餘的四畝桃林成了風景區,涼亭建了四五座,空餘的地方種上了其他花草,桃花結束,還能繼續欣賞花草。
等晚上睡覺時,顧臨景摟著妻子,說起讓他糾結的一件事。
「媳婦,給你說個事。」
風初曉側頭,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成熟了,也越發的有魅力。
「單位要給我調一下工作,我想問問你要不要聽從安排。」
「不會是調到別處去吧?」
風初曉覺得如果只是在單位調崗,丈夫沒必要徵求自己的意見,所以才這麼問。
顧臨景點頭,「媳婦聰明,要去地方上,至少三年,但究竟去多久不知道,好在不遠,隔壁洛市。」
風初曉也不知該不該讓丈夫去,她不想一家人分開,丈夫要是去別的地方工作,她和孩子自然要跟著。
原來的一些打算要重新計劃,就比如開醫館。
「去了是降職還是升職?」
顧臨景遲疑了一下,「怎麼說呢?去了以後是升職了,以後要是再回來,應該也不是現在的崗位。」
風初曉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不就是三年嗎?等回來不耽誤永安上小學。」
「可這樣的話,你又要和婷婷姐他們分開許久。」
「你不是說就在隔壁市嗎?這麼近,他們可以經常去看我,我也可以經常回來。」
這點距離對於有汽車的他們來說,不算遠,騎著摩托車都能回來。
以前大家也不是一直住一起,一年見面的次數也是有限的。
「這事你和爸說了嗎?」
顧臨景搖頭,「還沒有,先和你說,你的意見最重要。」
風初曉的神情立即由嚴肅變成調皮,「嘿嘿,我男人真會說話。」
這種話雖不是甜言蜜語,卻勝似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