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景的房子在三樓,靠中間,左右都住滿了人,他們打著招呼進了自己家,東西放進屋裡,風初曉沒有立即規整,「走,我先送你去上班,回來再收拾。」
房子不大,但乾乾淨淨,家具也擺放的井井有條,回來只把這次帶的東西弄一下就好。
她也沒打算今天就開火做飯,公共廚房讓她還不能適應,下午再說。
「嗯。」
顧臨景應聲,把鑰匙交給妻子,「廚房要用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我沒有買糧食,這幾天都是在單位食堂吃的,你中午就去飯店吃。」
風初曉點頭,親了丈夫一口,低聲道:「不用擔心我,我餓不著,送你上班回來,我就去秦大哥說的那棟公寓樓看看,要是可以,我今天就把房子買下來。」
為什麼要放低聲音,因為這裡太不隔音了,隔壁說什麼話,他們都能聽清楚,他們這邊說話,隔壁也能聽個差不多。
「行,媳婦自行安排。」
夫妻倆鎖了門下樓,兩人腳步都快,話還沒說兩句就到了一樓。
「顧同志,該上班了。」
「嗯,這就去,我媳婦送我。」
風初曉掃視了一下眾人各異的目光,把把摩托車鑰匙扔給顧臨景,「你來開。」
「好的,媳婦。」
等摩托聲遠去,那些刷鍋洗碗的女人們再次議論起來。
……
走到半路,顧臨景給妻子講起這幾天在大院觀察到的事,「一號樓那邊有好幾家家裡都有保姆,只不過沒有挑明,都是以親戚來稱呼的。
二號樓這邊的家屬有一半都是沒有工作的,就在家裡照顧孩子和老人,所以以後恐怕要和他們費不少口舌……
而且這大院裡住了好幾個單位的家屬,不熟悉的人,根本也不知對方的工作。
所以就有人打聽互相工作上的事,打聽家是哪裡的,就像篩子一樣,沒有一點秘密可言。
雙職工的家庭也很多,這樣的家庭,家裡大都有老人和孩子,是非也多,等永安過來,也是要上大院裡的幼兒園。
我去幼兒園裡也看過,設施不錯,老師也挺有水平,而且有幾個老文學家也在這裡。」
風初曉靜靜聽著,這麼大的家屬院,她也早想過,覺得不可能是某一個或兩個單位的家屬。
這個大院住那麼多人,就要有相應的配套設施,既然幼兒園不錯,那就讓永安在這裡上學。
永安沒有說去上小學,她也就順其自然,讓孩子有個完整的童年。
其實家裡人都知道永安特別聰明,很多東西一學就會,已經會算數,還認識很多字,能完整的讀課文,外語都能流利的說幾句。
只能說幾句,是因為沒有人主動教他,他是跟著乾媽去談生意時聽別人說的。
但越這樣,大家越有點怕,反而沒有要特殊對待的想法。
只因為風初曉的特殊,風初曉是大人了,能控制自己不闖禍,可永安還小,要是和他媽媽一樣不凡,控制不住自己的年紀,闖了大禍可沒法收場。
畢竟這些長輩的思想還比較傳統,他們覺得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學習才更安穩。
有的更是怕傷仲永。
「行,咱們就上這個幼兒園。」
到了單位門口,顧臨景去上班,風初曉騎著摩托轉身離開,沒有回大院,而是去往秦朗說的那個公寓樓。
在一樓停下,先看到的是超大GG牌,上面寫著賣房的GG語,還畫著生動的水墨畫。
原來樓後面還有一條河,小橋流水,楊柳低垂,看著很有意境。
風初曉走進去,售樓處在一樓大堂,工作人員正在打掃衛生,確實來的有點早。
一位三十多歲的幹練女人朝風初曉走過來,「這位姑娘是要來看房子的嗎?我是賣樓處的經理,姑娘可以喊我周同志。」
她雖然沒覺得是風初曉是來買房的,但還是熱情招待。
畢竟風初曉穿著不凡,人也貴氣,手腕上的手錶更是名牌,還騎著摩托車過來,這些見識她還是有的。
更何況她還知道人不可貌相,不能無緣無故得罪人,不然怎能成為經理。
風初曉點頭,「周經理好,我是來看房子的,朝陽的房間還有幾套?在哪個樓層?怎麼賣?」
周經理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姑娘是個內行人,「三樓,四樓和五樓都還有朝陽的房子,大小不太一樣,三室的兩萬多,兩室的兩萬左右。」
「那自帶廚房和衛生間嗎?」
「帶,咱們這的房子也是按照南方發達地區的房子來建造的,衛生間和廚房都有!所以賣的還是很快的。」
風初曉淡淡笑了笑,沒有接這話,這房子要是賣的快,早就賣完了,哪等到現在,聽這位周經理的話,只有二樓和六樓的房間賣的多一些。
看風初曉不吭聲,周經理又道:「姑娘,咱們上去看看如何?」
「好,咱們上去看看。」
這座樓房有兩個樓梯 ,兩個出口。
剛上二樓就聽到了忽高忽低的說話聲,周經理解釋,「二樓已經全部賣了出去,也都住滿了……」
她的話被一陣怒罵聲給打斷了。
「你個死妮子!你男人有沒有錢,是你們家的事,關我什麼事!」
「媽,咋能不關你的事,我們家的錢都給你了,弟弟這房子一半的錢都是我男人的。」
「簡直胡說八道!誰見你男人的錢了!」
「媽……你不能不認,是你讓我偷拿我男人的錢給弟弟買房,現在我男人手裡一分錢也沒有了,我們家急著用錢。媽!算我求求你了,你還給我點吧。」
「滾!這房子是媽給我出錢買的,和你有什麼關係?」說這話的是一道年輕的男聲,想必就是那個哭著要錢女人的弟弟吧。
風初曉繼續往上走,周經理也不說房子的事了,而是說起八卦,「早知道他們家天天吵架,那時候就不把這房子賣給他們了。
就剛才哭著喊著要錢的那女人,最近天天過來,每天過來也就這幾句話,找她媽要錢,但是她媽是一分錢不給,因為那錢全拿來買房子了。
其實這事也怪她自己太傻,什麼事都聽娘家媽的,把她丈夫這些年的積蓄全部偷了出來。
這錢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分也要不回。」
這樣的事情,風初曉沒覺得稀奇,別說這個時代的扶弟魔有多嚴重,就算她生活的那個發達世界,這種情況都很多,「那這個女人的丈夫呢?沒來找丈母娘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