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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在聊齋當女鬼(8)

2026-09-05 12:14:22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時間一晃,就到冬日。這個時節,土地都凍的硬邦邦的,農田裡也沒有什麼活好干。

  原本大家都應該在貓冬了,寒日裡躲在家裡勒緊褲腰帶什麼都不干,節約糧食。

  但現在,幾乎家家出動在外麵廠子裡幹活,現在最搶手的就是縣令家的產業,工錢高,吃的也好,但是就是需要有一定的認字能力,這就難為了不少人。

  不過其他富戶也有不少產業要找人,要求低,工錢也不不敢壓的太低,縣令可不會手軟,雖說各方面都和沈瑜的產業沒法比,但是相比較起以前來說,已是天上地下了。

  就連五六十的老嫗,力雖衰,但在家裡邊也能承接一些手工活。總之,在淄川縣,沒有閒人。

  沈瑜正在視察新式箭支的製造,從煉鋼廠開始到現在,盔甲的製造已經滿足了當前沈瑜部曲的需要,這個冬天就轉為武器的製造。

  箭杆需要將竹筒剖成竹條,然後初步打去皮和芯,只留竹肉。然後再用帶刀片的凳子將竹肉條變成圓竹棍。這一塊非常沒有技術含量。

  如今煉鋼廠統一調整了規格,工具交給鄉里的各家各戶,農閒時節正好做工,而且男女老幼都能幹。

  每天一大早就有人駕著牛車,車上都是一摞摞粗加工的圓竹棍,排隊等在鋼廠門口交貨領錢,再拿回村子家家戶戶分錢。

  所以要是自己不學個加減法,每天領錢的時候都提心弔膽,怕自己的錢少領了。

  因為這部分活大多是都是家裡的老頭老太太在乾的,因此,他們對學習的態度也一改以前的漫不經心,熱情空前高漲。

  收上來的箭杆胚子統一由鋼廠上大鍋蒸製,然後送入烘房烘烤,這樣一蒸一烤箭杆胚便能自動矯直。

  戰國時期,荀子的《勸學》「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就是類似的原理。

  相比箭杆,箭鏃反而更加簡單,鋼廠現在運用的技術已經逼近建國初期的技術了,早就不是一人一把鐵錘叮叮噹噹半天,而是將鐵片送入高錳鋼衝壓模具的模坑中,再送入鍛床之下,用模具鍛合。

  通過錘鍛,最後得到的滿滿一盤統一標準的帶尾巴的箭頭。再進行打磨光滑,一次就能得到上千枚精細鋒利的箭頭

  接著就是流水線進行箭羽粘貼,絲線固定,插上箭頭,安裝弦卡,一支箭便完成了。一天下來,輕輕鬆鬆完成上萬支箭的製作。

  工藝流程簡化,高精度工具引入,操作變得更簡單,效率變得更高,這讓沈瑜明白了水淼常常放在嘴邊的「工業化」,的確出神入化。

  看著堆積成山的箭矢,水淼看向沈瑜,「現在是檢驗部隊訓練成果的時候了。」

  

  這段時間農閒,三千部曲天天都在訓練,就是照著水淼給的冊子在鍛鍊。

  這冊子沈瑜自己一個人研究,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國家軍隊建立的根本了,哪怕最開始不解對軍紀軍規的重視。

  在當前的社會,軍隊可以隨時隨地化身為土匪,攻城掠地就會放任軍隊的燒殺搶掠。

  因此軍士在百姓心中沒有好印象的,反過來說,這就是為什麼後世千百年來岳武穆的軍隊會深得人心的原因了。

  但訓練了一段時間,當三千部曲能初步達到令行禁止,如臂揮使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這樣的軍隊的強大之處。

  「這是王師啊!」

  「還不夠!」水淼朝著沈瑜搖搖頭,「武力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真正的王師是百姓信賴、百姓擁護、百姓熱愛的。」

  說起這的時候,水淼有一絲的懷念,「就現在這樣的,還差得遠呢,好好練吧!」

  要練習,不見血是沒用的。沈瑜直接帶著人分批開始縣城周邊剿匪,在他們的裝備面前,匪徒的木棍鐮刀都不堪一擊,都是一路平推。

  以至於剿匪結束,帶回了五百多名俘虜,這些都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才落草為寇,沈瑜自然不會趕盡殺絕,反正城裡現在勞力極度稀缺。

  現在回到縣裡的沈瑜正和水淼討論朝廷的局勢。距離當初離開淄川縣的時候快有一年了,沈瑜的父親一家去了京城,看樣子過年也不會回來過了,一旦陷入泥潭中再想要抽身就難了。

  「聽說我那個弟弟天資聰穎,深得堂爺爺的喜愛……父親……應該對他很是寄予厚望吧!」縱然沈瑜的理性告訴他這些都是次要的,但是他還是會產生嫉妒的情緒。


  「久懸未決本就是對朝堂精力的一大牽扯,現在內憂外患搞得民不聊生,百姓多艱!」

  說起這個,沈瑜也是嘆了口氣:「如今匈奴愈發勢大,朝堂上也是隨皇上的心意主和,這是養虎為患啊,匈奴南下那才是真的生靈塗炭了。何時得以滅掉匈奴徹底讓邊境安寧。」

  「哪怕匈奴滅族了,邊境也不會永遠平靜。北方草原,在非常漫長的過去和非常漫長的將來,都是中原王朝最大的痛苦。」

  「從北狄,到匈奴,現在又有烏桓、鮮卑、羌族。我們滅掉一個,草原上還會誕生新的敵人。」

  「真正的問題,從來就不是某一支異族,而是草原本身。只要草原還在那裡,一直未曾改變,那麼它就會孕育出彪悍的、貧窮的,以劫掠為天性的人類。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改變人永遠只是治標。」

  沈瑜聽的連連點頭,師傅給他上的課永遠都是這種上下俯視千年的闡述問題的視角,讓他茅塞頓開。

  但是邊塞離他們還是太遠,沈瑜以為這短時間內他都無法和匈奴兵戎相見,戰爭離他還是有點遠。

  沒想到第二日,大家都沉浸在準備年貨的喜悅中的時候,隔壁的淄河縣有流民反了,縣令一家也被血洗,糾集了上千人對城中富戶展開洗劫。

  沈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立馬集結了隊伍。淄川必然在流民軍的目標中,他不能坐以待斃。

  現在流民在淄河還不成氣候,但是一路上讓流民不斷加入的話,到淄川的時候,人數必然是個天文數字了,他未必招架得住。

  水淼自然其中利害,看著全副武裝的沈家軍,她不擔心沈瑜會出現什麼問題。但還是拍拍他的肩膀,囑咐他小心。

  看著軍隊開拔出城,水淼也瞬間回到無極殿,果然見到有人正觀察著她的雕像,是個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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