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醒醒,怎麼了這是,昨天一天通宵啊?」上午九點半上班,李明早早過來就看到王鵬整個人躺在人工椅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啊?什麼?」王鵬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外面的天都已經大亮了,「糟了糟了!我就打算睡個半小時的……」
王鵬打開已經休眠模式的顯示屏,頓時被眼前的畫面驚呆地失聲了。
「我靠,王鵬,你這一晚上吃什麼神仙藥了,怎麼設計地這麼逼真了?」
他清楚的記得凌晨他睡著前不是這樣的,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旁邊湊過來一圈的程式設計師大呼小叫的聲音都被他自動隔絕,他能聽到的就是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他這是碰到靈異事件了嗎?但是什麼鬼就為了給他改個代碼?王鵬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大廈都是搞網路的,難保有猝死的前輩遺願未了,看不得他屎山一樣的代碼,順手給他改了?
或者……自己是雙重人格,一個人格睡著了,另一個人格掌控身體給他寫代碼。
這麼一想,他整個人都放鬆了。程式設計師嘛,只要代碼能運行,管它怎麼做到的?今天凌晨除了自己也就是靈異兄弟了,總不能是角色自己更新升級了吧。
他有一瞬間想跟同事們說,但是想想要是自己非要堅持自己的猜測,下一步自己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大家都在世界上瘋著,為什麼他要被關著呢,管他呢!
新的一輪內測又開始了,王鵬重新上線,要再次對雨夜屠夫這個角色進行測定。
「叮!大鵬展翅恨天低玩家已經進入範圍。」水淼聽到旁邊提醒,就從手術台邊上的圓凳上站起來,剛剛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手術器具。她走到門口,開始等待玩家的到來。
這次一進入水淼的地盤,王鵬就覺得非常地舒服,感覺無論是畫面也好,還是遊戲人物的流暢度也好,都給了他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Nice!要是真的是自己第二人格乾的就好了,要寫代碼的時候,一睡就成了。
一推開門,還想和雨夜屠夫過幾招,迎面而來就是一斧頭!
「啊,我的媽!」王鵬還沒玩呢,就下線了。此時遊戲中他的頁面已經變灰了,只有水淼一個NPC待在原地不動。
水淼看著倒下的屍體,在遊戲中,它並沒有消失。按照程序設定,她直接拎起它固定在手術台上,開始神乎其神地炫技,骨肉分離,心肝脾肺腎一一摘離並井然有序放置一邊。
當然從屏幕外看的就是水淼的機械性操作,以及一堆馬賽克,但是王鵬看著就覺得自己心跳加快,感覺非常不舒服,好像看到了自己被肢解了一樣。
水淼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實驗屋,大鵬展翅恨天低的身體以及器官被做成了標本放置在實驗屋中。
經過幾輪內測,大家也發現了王鵬設計的這個NPC出bug了,沒有一個人能夠通過她那一道關卡,一斧頭果斷直接,不愧是「雨夜屠夫」,就連負責人都湊過來,「我試試。」
「嗯?怎麼一照面就死了?我再試試!」
「嗯?再來!」
「再來……」
「叮!龍傲天是我本人玩家已經進入範圍。」
水淼嘆了一口氣,這個玩家是個狠人啊,已經第167次了,一次比一次裝備齊全,但是全都被水淼一斧頭砍倒在地,爆了一地裝備。
看著地上金光閃閃的裝備,水淼對著屍體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感謝大佬的饋贈!」畢竟,她需要什麼實驗器材都是需要金幣在內部購買的。
此時,電腦屏幕前的眾人看著老大又一次被一擊致命,已經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了,就怕老大再來!
羅傲天泄了一口氣,這關卡明明還是在新手村啊,怎麼這麼難殺?!
「王鵬,你這個角色是怎麼回事?」
王鵬提心弔膽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老大的「興師問罪」。他總不能說自己第二人格是一個高手吧。
「老大,就是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修改了代碼,也不知道怎麼變成了這樣,之前也重新修改過,但是根本沒有用,它就是一直存在,就連格式化都格式不掉。」
羅傲天摸了摸自己聰明絕頂的腦袋,「現在就除了你這個角色有bug還沒解決了。後續流程催得緊啊。這樣吧,你加個設置,就在雨夜屠夫的房間外加個牌子,『內有惡人,十死無生,切勿進入』,這樣就行了。」
王鵬頓時給羅傲天比了個大拇指:「老大,高啊!」反正他們已經說明了這個關卡是闖不過的,甚至可以把這個bug當做是一個亮點,硬要闖的人也沒有話說。
接下來還要忙著公測的事情,其他同事還在加班加點地忙活,但是王鵬已經閒下來了,他這裡沒有任何問題了,畢竟雨夜屠夫現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而水淼現在也窩在自己的地盤上,整理自己的實驗標本,無數的器官泡在玻璃罐的福馬林里,除了常見的標本外,還有局部的,甚至水淼還製備出完整的血管系統標本。
這個實驗基地,簡直就是醫學生的天堂啊。
《腰部馬尾神經特點的解剖學探究》、《手部尺神經分支的纖維解剖分析》……水淼趁這段時間,窩在實驗基地里寫了幾篇論文。
「雖然實驗例子有幾百起,但是實驗對象就三十五人,還是太少了,不夠科學啊。」而且都是些程式設計師,身體問題過於雷同,導致她寫的論文明顯覆蓋面不夠。
「……馬上就要公測了,實驗對象就會多了。」石頭現在也有點怕這個狀態下的水淼,說話都輕聲慢語。
此時,在這個實驗基地中,天花板閃爍的是紅色的光,而在這基地里,數不勝數的玻璃罐泡著器官,幾十架標本陳列在立體玻璃櫃中。
邊上的書桌前,一個穿著白大褂卻沾滿了血污的人正埋首其中寫寫畫畫,嘴巴咕噥著一些醫學術語,這恐怖氛圍直接拉滿了。
突然,水淼抬起頭,「小雞啄米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