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樂子人到哪裡都是他的舞台,黃曉冰一戰成名了!
原本這個預選賽節目組都沒想著能有出圈的,根據報上來的資料,按部就班地給幾個來鍍金的或者有關係的多剪輯鏡頭,但是大家明顯更喜歡看那些在過程中出洋相的,而黃曉冰更是翹楚中的翹楚。
他的比賽視頻一出,不僅喜提「火苗哥」「怒髮衝冠」等封號,當天更是出現了上百個關於他的二次創作視頻,水淼有幸成了背景板,「震驚」、「活久見」、「這也行」……一系列的表情包也給她安排上了。
「對對對,是淼淼啊,才第一場呢,就上視頻了!你看這麼多的視頻都有我們淼淼的,哦呦,她還有自己的表情包了,我發幾個給你!!」張玉蘭這個社牛分子已經跟她的親朋好友對線半個多小時了,把水淼上民間廚王爭霸賽的事也宣揚的到處都知道了。
水淼能聽得出來她媽的確是為她感到驕傲的,但是低級紅就是高級黑啊,水淼都已經無法想像自己的表情包攻占各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會是怎麼樣一個場景了。
「叮」手機微信提示音,水淼生無可戀地拿起手機,發現給她發消息的是罪魁禍首黃曉冰,這傢伙最開始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看自己喜提節目當天熱點,高興地給她發了消息:「哥們我火了!!」
但是隨著越來越多感興趣的人直接找到他帳號老巢,好傢夥,頓時有種被扒地一點不剩的羞恥感,再想著把自己帳號里的那些沙雕視頻隱藏掉已經來不及了,該看的都看了,自然包括他為什麼要參加這個活動的視頻,底下一堆的評論,恭喜他年紀輕輕喜當爹。
後來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反而在帳號里放飛了。這個時候給水淼發信息也是因為他發現水淼被自己給坑了,他自己無所謂,但是無辜的人因為他的紕漏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表情包,說到底是他的錯,這不,就來找水淼道歉了,說下次比賽結束的時候請她吃個飯。
水淼倒不會因為這點事上綱上線,她這邊也沒有什麼影響,再說這種也熱不了幾天,你放到一邊置之不理,它自然而然就消退了。
不過黃曉冰的請客她倒沒拒絕,他們也算是朋友了,沒必要那麼客套。這人因禍得福,過了預選賽了,不過他自己也知道這只不過是為了他的熱度,再說他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再下一關也不可能過了。
下一次比賽就是在一個星期後了,通過選拔賽,這次比賽的選手除了極個別人都是有一定的基礎了,相對來說,出現意外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專業性提高了。
水淼這個星期也沒閒著,托張玉蘭女士廣為宣傳的福,還真有人找上門,就要水淼給置辦一場白事的。這回待客接物都是水淼自己全程處理的,水東升他們沒有插話過。
這次是在同一個縣城的,不過一南一北的,開個車都要一個半小時,也沒有近到哪裡去。
剛開始還是大路,但是到後面,就進了單車道的鄉路,最後快到地方的時候,那路都已經不能看了,路中間都長出雜草,兩邊的茅草也是興盛得很,「淅淅索索」從車上划過去。
「這地方不是都拆了嗎,裡面還有人住?進出一趟也太不方便。」張玉蘭說道,這種七彎八拐的路,她坐在副駕駛坐上都覺得緊張。
「是沒人住了,不過祠堂還在。老人家老了,子女就想著爹娘合葬,所以還是回老家這邊辦喪事。淼淼,這和我們之前弄得不同了,條件也會有點簡陋。」
水東升沒有說錯,到的時候,發現祠堂都已經坍了半堵牆了,來參加葬禮的有一大半都是同村的,都在商量要重修祠堂的事情。
水淼他們的場地在上游的村委會,房子已經沒了,但是前面是一塊水泥平地,之前聯繫搭棚的人已經搭好了,桌子椅子都準備好了。
「八點了,也不早了,開始吧。」主家給水淼報價兩千一桌,之前要燒什麼菜也都已經定好了,這邊條件簡陋,有不少菜,水淼在家的時候就已經做成半成品了,再處理就方便了。
這還真的是一次難得的體驗,水淼燒菜的背景音是祠堂里的哭聲一片。還在準備中呢,就看到他們已經匯集在一起,子孫們抱遺照的,扛白幡的,灑紙錢的,敲鑼打鼓聲中浩浩蕩蕩地朝著山上去了。
等人走了,這地方也安靜下來了。「生老病死,誰都躲不過。不過89歲了,安安靜靜在床上睡過去也是喜喪了。」
水東升感嘆了一句,他想起他爸就是因為肺癌去世的,那最後一段日子過得是真痛苦啊,在床上就嚷著說不想活了,但是子女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老人真的等死啊!
「淼啊,要是爸以後也得什麼病治不好了,你也別給我治了,還不如安生生讓我早點走好,免得拖累你們,我也都不好受。」
「你不抽菸,什麼病都不會有,保准你長命百歲!」張玉蘭直接懟了一句頓時讓水東升夾著煙的手是放也不是抬也不是,剛剛傷感的氣氛也消散了。
「爸,媽說得對,能少抽菸就少抽菸,身體是自己的,真怕以後拖累我,就好好保重身體,你們兩個老了還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照顧了。」水淼自己也是老過的人,自然知道別管有錢沒錢,老了不讓子女擔心身體健康就是最不拖累子女的了。
十一點了,山上的人也打電話說儀式快完成了,再過半小時就要下山了。
「嗯,那先上冷盤吧。」這次水淼也沒幹什麼特色,就是本地傳統的八大冷盤先上了,白切羊肉,醬牛肉,鴨舌什麼的,先到的人能有個吃的東西,等到大部隊上齊了,就開始上熱菜。
老鴨煲、紅燒肉、清蒸鱸魚……一道道熱菜上桌了,大棚里也變得熱鬧起來了,要不是知道這是白事,光聽這個聲音壓根猜不出為啥聚會。
前一刻悲戚是真的,此時此刻和別人喝紅眼也是真的,但不是說就是沒良心了,只不過這一刻的熱鬧掩蓋了內心的愴然,等到夜深人靜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我父母都去世了」足夠讓悲傷把自己淹沒了。
水淼開始準備最後一道菜了,很簡單,就是一道豆腐羹,只不過主家有要求,多加油渣碎。
「我媽生前最喜歡吃這個了,那天都還在說好幾天沒吃了,有點想了。我說明天就給你做……」水淼想起昨天主家跟她說的話,嘆了一口氣,接著就往大鍋里加了一大碗油渣碎,這都是她昨天剛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