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熱鬧了,水興華從手術室里出來,剛安排到病房,迎面就遇上了一二三四……個情人,更不用說小三小四把孩子都帶來了。
「興華,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受傷這麼嚴重?」
「興華,你這是出車禍了嗎?楠楠,跟爸爸叫一聲。」
「興華,她們是誰?這誰的兒子,你不是說我們就一個兒子嗎?」
……
水興華覺得幾百隻鴨子吵得他腦殼疼,他想喊一句讓她們閉嘴,不過現在剛動完手術,麻藥都還沒散呢,他感覺自己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再加上臉上也是腫的厲害,話都說不清楚了。
還是醫生和護士解救了他,把這些人都趕出去了,但是出了病房,幾個人根本沒有收斂,直接在走廊上吵起來了。好好水興華要的病房是高級病房,這邊住的人也少。
水淼拿著手機,拄著拐,在消防通道那裡把這些都拍下來了,包括她們說的話,相互之間扯頭髮,好一出大戲。
張月萍還有點顧慮,怕離婚這事鬧大了對水淼影響不好,但是水淼巴不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她不僅僅聯繫了律師,更是聯繫了營銷號,花了不少錢把他們家的破事給抖出去了。
一時間,他們一家三口,特別是他們父女兩個互搏的八卦出名了,從一開始登上救護車的照片到水興華病房裡鶯鶯燕燕,要照片有照片,要視頻有視頻。「家暴、出軌、離婚……」各種各樣的敏感詞把他們一家推上了風口浪尖。
「你就在病房裡待著,有什麼事情我會應對,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背刺我,行嗎?」水淼對著張月萍說道,她看得出來這個女人走到現在這一步,特別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情後是無所適從的。
水淼索性把她的手機都關機了,不讓她看網上的消息,也不讓她接聽其他人的電話,「媽媽,我知道你怕,但是有我在呢,我們兩個才是一體的。」
律師是找的最權威的,反正她現在有錢,證據什麼律師要什麼樣的證據她就能提供什麼樣的。
「這個人是拿東西的小四,他們之間有一個兒子,你可以找她,她會當證人,還會提供親子鑑定。」這是當初水興華的情人之一,水淼當時看的清清楚楚,這個人從病房裡出來之後就是渾渾噩噩的狀態,被人打的時候也只是抱著孩子不讓孩子受傷。
「嘿,要聊聊嗎?」等到情人團被驅散,小三猶如戰勝的母獅,進入水興華的病房噓寒問暖,她抱著孩子失魂落魄跌坐在走廊上,孩子哭了都不在意了。
看到前面出現的人影,楊瑩玉抬頭看著木乃伊一樣的水淼,她不認識。
水淼看出了她的疑惑,抬起下巴朝著水興華的病房點點,說道,「那人是我生理上的父親,所以有興趣聊聊嗎?住院樓下有個咖啡館,一起坐坐。」
說完,也不管坐在地上的女人什麼反應,水淼徑直走向電梯。
「5、4、3……」還沒倒數到1,後面的人跟上了。
「喝牛奶吧,我現在身體不適合喝咖啡。」水淼沒有徵詢對面人的意見,直接點了兩杯牛奶。
「幾歲?你看著還很年輕,22、23?剛畢業吧。」
「23了。」
「讓我猜猜你是怎麼和水興華走到一起的?去了他的健身館要鍛鍊身體,碰上他了,他有意追求,你在他甜言蜜語攻勢下答應了。他和你相差將近二十歲的年齡,你是怎麼就認定他單身呢?」
「哈,他跟你說他已經離婚了是嗎?」水淼不待楊瑩玉開口就說道,看著她怔怔點頭,誠心說了一句:「你真好騙。」
一瞬間,水淼的眼淚就流下來了,她拆開頭上的紗布,讓楊瑩玉看到自己臉上的五彩斑斕的傷:「姐姐,你看看我的臉,想想剛剛病房裡的一切,你還覺得這個男人會是一個好男人嗎?」
水淼又給她看了看手機里張月萍的照片,更加嚴重,水淼看著楊瑩玉看了照片之後一直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整個人哭個不停。
水淼把紙巾遞給她,等她慢慢平靜。
「小孩幾歲了?」水淼看向她懷中已經哭累了睡著的小孩。
聽水淼這麼問,楊瑩玉抱著孩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虛歲兩歲了。」
「他長得像你,這是一件好事。姐姐,你看著我,你能想像到十年二十年後,你和你的孩子也會成為我現在的樣子嗎?再說現在的情況更加複雜,他身上有婚姻,小三無數,你和你的孩子本來是無辜的,但是現在已經被扯到這漩渦之中了,你要跟著沉淪嗎?」
「你還想跟他過嗎?」水淼輕聲問道,「和他同床共枕的時候不會覺得害怕和噁心嗎,他道貌岸然的人皮下面是一副惡鬼心腸。」
「幫我們離婚,遠離這個渣男,我給你的只多不少……想想吧,你才幾歲,有了錢,什麼男人沒有,為什麼要吊在這麼棵樹上呢?!」
看著楊瑩玉一臉恨不得和渣男劃清界限的表情離開,水淼彈走眼角的淚,她剛剛說的沒錯,這人還真的好騙,不過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脫離了這個泥沼。
律師看著水淼收集的種種證據,不由得感嘆,這個女孩成熟得可怕,但這又是誰造成的呢,她同為女性,最能感同身受:「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辦好這件事。」
離婚不是那麼好離的。
哪怕這個時候張月萍已經下定決心了,但是看著圍著她病床「噓寒問暖」的家人還是無所適從。
「你們別跟我說,去跟淼淼說,有事她做主!」張月萍無論其他人說什麼,就這一句話。
「哎呦,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你都沒看網上怎麼說的,小小年紀打她爸,這還了得?」張月萍她媽當場叫了出來,「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她爸教訓下怎麼了?!再說,你離婚,你能幹什麼?」
水淼還沒進病房就聽見這外婆「痛心疾首」了,當場把病房門踹開,往前蹦幾步,直接掄起拐就往這幾個人頭上砸:「我不來找你們,你們倒是找上門來了,既然這樣,一起死吧!!!」
水淼一人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好在她不怕死,把拐杖武的虎虎生風,一時間,甚至讓他們近不了身。
馬彪知道報案的時候就有預感是水淼的事情,所以他直接接手了這個案件,一進醫院果然是他們。
水淼新傷加舊傷,但是那一家老小也沒好到哪裡去,其他傷倒是看不出來,但是每人那一嘴的血倒是非常明顯,說是每個人都被水淼敲掉了幾顆牙。
「既然說不了人話,那就不要張嘴了。」水淼冷漠的說道,現在她已經是水·鈕鈷祿·淼了,還能讓他們欺負不成,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