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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法醫也是醫(10二合一)

2026-09-05 12:35:55 作者: 雲少俠的劍

  回到寢室的時候,難得其他三人都在,不過夏思晴和魏楠楓兩個人在上網看影視劇,盧珊珊……盧珊珊她在看申論教輔書。

  水淼其實從項天歌說的那些條件的時候就已經圈定了對象,就這一畝三分地,整個省城重點大學重點院校也就是她們學院了,再加上人家也是法醫世家了,空口白話讓自家孩子直接進入系統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但是開個後門多設置些條件,讓她考試好考一點還是容易的。

  水淼對比了下自己和盧珊珊的條件,心裡更有底了,她有的什麼黨員身份,優秀學員自己也都有,她沒有的自己還是有,這窩很難說是為她搭的還是為自己搭的了。

  「淼啊,有打算去哪裡實習嗎?沒定的話我這邊幫你問問?」夏思晴見到水淼回來了就問了一句。學校當然也可以安排實習,但是那個時候就是看個人運氣了。

  夏思晴是本地的,找找關係也能安排自己了,但是再加個人家裡長輩要搭的人情就成倍了。夏思晴還是學生,她想不到那麼多,就想著朋友能幫就幫。

  她的好意水淼心領了,「已經找到了,到時候去遠安縣,做生不如做熟嘛。」

  「還得是你深謀遠慮啊,這幾年兼職下來,一去實習就像是回家一樣。不像我,回東北真的兩眼一抹黑啊!」魏楠楓靠在椅背上,心如死灰。

  盧珊珊沒有參與她們的聊天,能怎麼說?說她實習崗位也已經定好了,直接去省廳嗎?甚至以後的工作崗位也已經安排好了?

  反正到了大五這個學年,大家已經開始為自己以後得前途奮鬥了,考研、畢業論文、實習……所有的事情堆積在一塊,忙得焦頭爛額。

  而水淼也順利地到了遠安縣公安局報到了,她要在這度過為期兩個月的實習期。鍾文武現在是副局長了,不過還是兼任刑警這一擔子事情,水淼過來就是他手下的兵了。

  「總算是來了,吳曉龍都念叨了好幾次了。你就跟著吳曉龍吧,也不是新手了,解剖室你能當一半的家。」

  這幾年下來,鍾文武是信任水淼的能力的,他們當警察的,最喜歡的就是法醫能夠實質性的清晰一點的結論,比如明確一點的死亡時間,這樣的話他們在排除嫌疑人不在場證明的時候就有底了,最怕的就是來一句「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的廢話,那排查量簡直是指數增加的。

  因此,和水淼接觸久了,就能得到這樣的便利,當然這是沒辦法寫到屍檢報告裡面的,畢竟她還沒有這個資格,但是作為警方的一個破案參考那是可以的,應該說簡直太有用了。

  水淼來遠安縣的確是回家了一樣,都不用人安排,就溜達著到了殯儀館,他們法醫辦公時間90%是在這裡,10%就是出現場了。

  「來了?!」

  「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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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者吳曉龍喜不自禁,後者水淼一臉平靜,開始了自己的實習生涯。

  法醫並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樣,都是跟屍體打交道。按照現在的治安環境,也沒有那個土壤和空間能讓法醫光屍檢就忙得連軸轉,最多的時候還是做傷情鑑定,乾的是活人的事。

  不過現在遠安縣這幾年命案數量一年比一年多了,這當然是和社會發展息息相關的。毗鄰省會,自然有意料之中的好處,比如經濟效益溢出,人力資源溢出,但是與之相對應的壞處就是安全風險隱患也是一樣溢出了。

  「唉,你都不知道,這工業園區搬到我們縣裡來了之後多了多少事情,這幾年遠安縣多了二十來萬務工人員,治安壓力是倍增的。」吳曉龍向水淼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你沒在的這幾個星期,我幾乎就是睡在殯儀館了,實在是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太多了。」

  他捶了捶自己的腰,「我就等你過來了好請個假,做個小手術。」他的腰椎間盤突出,這幾天越來越難受了,實在是頂不住了了。

  「成,你去吧,能處理的我會處理的,需要你授權的我再跟你打電話。」

  「嗯,辛苦你了,我就休息一個星期,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吳曉龍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跟水淼交代了幾句,就請假走了。

  要說墨菲定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呢,水淼報到第三天剛上班就接到電話,行雲水庫發現了行李箱,疑似有屍體,要法醫過去一趟。電話剛放下,水淼地手機響了,是鍾文武手下副大隊長林擇天的電話。

  「我剛電話打給曉龍了,他剛做完手術,要屍檢只能躺在病床上過來了。」林擇天開了一個冷笑話,「我再過五分鐘就到殯儀館了,你先跟我們過去看看,有情況之後再說。」都知根知底之後就是好辦,林擇天是相信水淼的技術的,這個時候都不用頭疼了。


  說五分鐘就五分鐘,水淼收拾好工作要用的工具,滿滿一個箱子,到殯儀館門口的時候,就見到警車已經從拐角處冒出來了。

  「上車。」林擇天坐在副駕駛坐上,見到水淼在後排坐穩之後就說道,「行李箱是一個釣魚佬釣到的,他剛開始還以為是大魚呢,把幾個一起釣魚的都叫過來幫忙了,好不容易出水了才發現是行李箱,這才報警了,不過他們也沒打開,行李箱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需要我們去現場勘察。」

  不過在坐的人都沒有抱僥倖心理,人跡罕至的水庫,行李箱……這些要素對於警方來說,已經默認裡面是什麼了。

  行雲水庫雖然有名有姓,但是只是一個小野湖,遠是真的遠,水淼他們車開了兩個小時,總算到了地方。

  到的時候已經有警察設好警戒線,那幾個釣魚佬也被安排在一邊進行問詢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林擇天和水淼走到釣魚佬邊上,從這裡已經能看到水庫岸邊上那個醒目的行李箱了。只不過坡度很陡,傾斜度將近直角了,難以想像這幾個釣魚佬是怎麼下去,並且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

  這個時候,水淼甚至已經能聞到熟悉的味道了,行李箱不打開,她也已經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這三個是今天凌晨來水庫釣魚的,本來打算釣到早上六點就回去,五點半的時候有魚咬鉤了,以為是大魚,三個人齊心協力花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釣上來了……」剩下的都不用說了,大家都知道了。

  「問清楚了,就讓他們先回去吧。」林擇天也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了,他看了看水淼,見她點點頭,心裡就沉下去了。

  「那不成,我的魚竿都還鉤著呢!」其中一個釣魚佬說道。這話讓一眾警員看過來,這魚竿還想要?

  「那個……隊長,不是捨不得釣魚竿,就是釣上這挺難得的,我要留著吹噓的。啊……我沒有不敬的意思,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對吧?」

  林擇天看了看這釣魚佬,「也沒什麼大不敬的。說不準它還要謝謝你讓它重見天日呢!」

  得,兩個都是聊天殺手,直接把氣氛冰凍下來了。水淼已經穿戴整齊,朝著林擇天點點頭,「我下去看看。找個地方把遮陽棚搭起來吧,下面不太好屍檢。」

  人,自然只有水淼一個人下的,法醫幹得就是這活了。岸上的人就看著水淼如履平地,噔噔噔幾下就來到了行李箱旁邊,頓時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水淼動作。

  越靠近,那股熟悉的屍臭越明顯,人和動物的臭味還是不一樣的,水淼一聞就知道了,沒有僥倖了,裡面應該是人民碎片了。

  拉開拉鏈,先是頭髮隨著水流流了出來,打開一半,水淼就看清了裡面有一具蜷縮著側臥的女屍,呈現高度腐爛狀態,面部已經分辨不清。

  得,來活了。水淼朝著岸上的林擇天比了個手勢,這是確定了有屍體了。

  「快點把遮陽棚搭好,無關人員撤離現場!!」

  水淼雙手提起行李箱,這個時候動作要輕柔,不然行李箱裡的肉都要糊爛了,百十斤的重量對她不值一提,她走的穩穩噹噹,甚至還能用胳膊夾著釣魚竿提上來了。

  人上來,邊上的警員頓時退避三舍,實在是太臭了,臭的有幾個定力差的已經跑到一邊嘔吐了。

  水淼將釣魚竿甩給了一個刑警,對著三個釣魚佬的方向點點頭,「這是他們的,沒有什麼用了,還給他們吧。」

  不遠處看著的釣魚佬這個時候連忙擺手,恨不得將手都給甩脫了,他不要了,真不要了!!

  遮陽棚這邊就水淼一個,她主要是先做一個基礎的檢查,不然等回到殯儀館,時間太長,太耽誤事了。

  給這具屍體做檢查……對於她來說,就是做一道小學數學題,都不用計算什麼過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女性,身高165,體重大概46公斤,年齡23-26歲,具體年齡要進一步檢驗才知道。窒息性死亡,頸部有掐痕,全身赤裸,不過時間太長,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了,死者的指紋也很難提取了。」

  「行李箱還很新,除了有點磕碰,提手上的塑料都還沒有揭掉,沒有提取到指紋,也沒有擦除的痕跡,兇手行兇的時候和處理屍體的時候帶著手套,具有一定的反偵查意識,至少在這具屍體和行李箱上處理的很乾淨。」

  「其他的要先帶屍體回殯儀館做具體檢查了……」

  「死亡時間能確定嗎?」林擇天趕忙問道,「這荒郊野嶺的都沒有監控,一路進來都是鄉道,就入口有兩個監控,這對我們來說沒有確定的死亡時間,工作很難開展了。」


  「我給個大概的時間,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個月內了,考慮到水裡的環境、溫度,她又處於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多種因素導致她的死亡時間很難確定。」

  「行,有時間就行,你先帶屍體回去嗎?」林澤天問道。

  「讓殯儀館的先把屍體帶回去吧,我再看看現場能不能找到兇手的蛛絲馬跡。」

  水庫並不大,整個水庫看起來就兩個足球場大小的面積,除了主幹道,剩下的那些小路都是釣魚佬踩出來的。水淼不僅僅是檢查各條路上的情況,甚至其他看著根本不會有人有的地方也仔細檢查了。

  「有發現嗎?」林擇天已經給下面的人分配好了任務,這個時候看到水淼蹲在路邊一動不動,連忙走過來。

  「這地方,不是釣魚人會下去釣魚的地方。」水淼指了指自己所占的位置,「沒有什麼踩踏的痕跡。」

  林擇天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的帶刺灌木叢,說道:「的確,還沒有人受虐到這個地步。」

  「這裡的樹根有點痕跡,時間在三個月了,再往下看,那一堆荊棘也有破壞的痕跡,很有可能是兇手站在這裡,把行李箱往下推了,行李箱上的劃痕也符合這個推測情況……」

  「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那這很有可能就是兇手的拋屍點了?」林擇天附和道。

  「勘察了一圈,這邊的痕跡更符合拋屍行為,拋屍應該是在晚上進行的,兇手找到這個拋屍地點,但是沒有注意下方的藤蔓纏繞,看這長勢,當初行李箱應該沒那麼容易就滾下去。」

  「嗯,有道理。」林擇天再次化身捧哏。

  水淼把該拍的都拍了,將手上的相機交給林擇天,「我下去看看,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小心,要不我下去吧!」這地方陡峭得很,一不小心就滑到荊棘叢了。只要不是搬運屍體,林擇天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不用。」水淼擺擺手,就慢慢騰下去了,甚至整個人匍匐在地。

  「怎麼樣?」林擇天見下方水淼半天沒反應,擔心地問了一句。

  「發現幾個腳印,把相機遞給我……」水淼就在其中發現了幾個已經土壤硬化後留下的腳印。

  三四個月前正是梅雨季,更不用說這地方了,荊棘叢下不見陽光,這地方釣魚佬都不敢走,那留下的腳印就很可疑了。

  「男性,鞋碼42,身高172左右,體重130斤左右,偏瘦。」這是一道一元二次方程,但是對於水淼來說仍然是屬於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題目。

  「牛逼!」捧哏之王再次上線。

  折騰到了傍晚太陽落山了,水淼才回到了殯儀館。林擇天已經帶著刑警隊開始人員排查了,這一晚上的休息是泡湯了。

  水淼吃了個晚飯,就來到了解剖室,行李箱已經放在解剖台上了,正等待著水淼拆封。

  這個時候整個解剖室就剩下水淼一個會呼吸的了,沒有其他活人之後,水淼難得放鬆了。

  「準備好了嗎?現在我們開始了!!」水淼把死者抱出到解剖台的時候,身上的皮肉都開始往下掉了,甚至都露出骨頭了。水淼視若無睹,將她擺正,開始操刀……

  等到晚上十一點了,水淼才完成了屍檢解剖,直接給林擇天打了個電話,不用擔心會不會打擾到別人休息,這個時間點,絕對還在辦公。

  果然電話打通的時候,背景是一片嘈雜。林澤天看著自己手頭上需要排查的人員名單已經近五百人了,更是頭疼。

  「水法醫,你說。」

  「解剖出一些信息。第一,死者做過膽囊切除微創手術,就兩三年的時間。第二,死者有兩顆烤瓷牙,還有一顆種植牙。」種植牙並不普遍,其種植體的品牌記錄也有可以追蹤的途徑。

  就這兩條線索就讓林擇天振奮了,排查兇手比較困難,但是要是能夠確定死者的身份,後續的難度就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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