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37章 人在江湖(12二合一)

第937章 人在江湖(12二合一)

2026-09-05 12:36:55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水淼來了又走,並沒有驚動水伯霖他們,只要她不出現,水家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時間長了,大家也能接受她屍骨無存的「事實」,放下妄念,繼續過自己踏實的生活。

  反倒是她露面,現在看似一家團圓皆大歡喜,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不是他們有能力解決的,水淼太了解上位者,尤其是封建時代的上位者的思維了,要想萬無一失那就把風險掐滅在萌芽狀態,而只有死人才能保證秘密。

  時間一過六年,這六年江湖上興起了一個「南城女羅剎」的名號。這當然說的是水淼了,至於為什麼稱呼她為羅剎,是因為水淼一夜之間屠了江湖鼎鼎有名的黑勢力組織紅蓮會一眾首腦,而紅蓮會的大本營就是在南城。

  紅蓮會欺男霸女,正派都為之痛恨,但是它在南城根基太深,一眾當家的也是功力深厚,因此哪怕正派幾次三番進行圍剿,都未曾動搖它幾分。

  萬萬沒想到,就是例會,外面層層把守的情況下,堂主黑風和十三個堂口的首領在室內皆被一招擊殺,死得悄無聲息,根本沒來得及反抗。

  還是外面的手下感覺時間過去太長了,試探性詢問沒有聲音回答,這才大著膽子走進去看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把眾人嚇得手腳發軟,癱倒在地。

  室內的十四人端坐在椅子上,身首已經分家,但是腦袋還頂在脖子上,表情都沒變,除了一身的血,臉色灰白,根本看不出來他們已經死了。

  也因為如此,「南城女羅剎」的名聲不脛而走,但是在這之前,大家都還不知道南城女羅剎是何許人,長得什麼模樣,就連江湖百曉生對此都不甚清楚,他只知道是一個老婆婆,身邊帶著個童子,其他的來歷他也探查不出來了。

  隨著南城女羅剎殺得人越來越多,她的名聲在武林中傳得也越來越廣,當然一般的武林人士不敢直呼她南城女羅剎的名號,哪怕就相熟的幾個人聊天,仍覺得一說出口就覺得後背涼嗖嗖的,彷佛女羅剎就在身後聽著,因此他們普遍稱呼「南城婆婆」。

  但是武林中時刻都是有大事要事發生,英俊的少俠和柔情的女俠才是他們的最愛,水淼這樣的老婆婆是沒有市場的,因此關於話題也就是她搞事的時候熱烈地討論一陣,後面自然被更熱鬧的話題取代了。

  「你們知道嗎?誠王被立為太子了!!」客棧中,一桌漢子正在喝酒,突然一人高呼了一句。一時間,客棧中的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那說話之人。

  眾目睽睽,說話之人沒有一點不自在,反而加大了嗓門,「我可沒說什麼胡話,我兄長就是在京城,今天收到他的書信,就說了這件事,皇帝老兒都已經下詔了,就前幾天的事情,不過等消息傳到我們這裡。怕是要不少時間。」

  畢竟他們都已經在邊塞了,再往外走,就是哈茲國。什麼消息到他們這裡都要慢個一年半載的。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屬意雍王的嗎?」

  「你這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雍陽窺探皇庭早就被關了。」

  

  「看來給皇帝老兒當兒子是個風險活,你說這死的死,關的關,幾個兒子經得住折騰啊?」

  「這還用得著你這個光棍操心,皇帝老兒缺什麼都不會缺兒子。」

  「也是被誠王撿漏了,上面的兄長一個個敗下陣來,論賢論長也就是他了。」

  「哼,撿漏什麼,這就叫住咬人的狗不叫,你看誠王不聲不響,就白得了太子之位,這就是城府。」

  「哼,什麼城府,是老皇帝折騰的太過火了,廢了一個又一個兒子,這才找了好拿捏的兒子當太子堵朝廷大臣的嘴,你們看看誠王,要啥啥沒有,還不得依靠老皇帝……」

  「好好吃飯,不要分心。」水淼敲了敲桌子,提醒對面的小孩認真點,一雙耳朵恨不得飛出去黏在胡侃天下的江湖人身上了。

  「知道了,師傅。」草頭乖乖應了一聲,將注意力轉回到自己面前的羊肉麵上,反正等到晚上的時候,師傅也會跟他說的,師傅說的就比這些只會吹牛的人更深入了。

  水淼此刻沒有裝扮成老婆婆的形象,她現在就是這個普通的,滿面風霜的女俠客的形象,要是老婆婆那樣子就太打眼了,畢竟南城婆婆從江南一路殺到邊塞,到處都有她的傳說,要是一老一少符合條件的人出現,都會行上注目禮,這就不方便了。

  「你們知道南城婆婆吧!」不知道哪一桌的刀客重新開了一個話題,這次的話題還是當著水淼這個當事人說的。

  草頭抬起頭,嘴裡鼓鼓的塞滿了吃的,眼含笑意看了水淼一眼,要討論師傅了,他要好好聽聽。


  「誰不知道這煞星的名號?廢話少說,這次她要幹什麼事了?!」

  被催的人也不急,嘿嘿一笑,抓了幾粒花生米,扔進嘴裡,「聽百曉生的消息,老太婆應該就在邊塞,甚至有可能就在這嘉陵城……」

  「真的假的,嘉陵城裡可沒有窮兇惡極之輩,她來這裡可沒有用武之地了。」畢竟越是兇惡之輩越是想要享受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用在這裡也合適,邊關苦寒,還真的發現不出多少錯綜複雜的黑惡勢力。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有人找百曉生買的消息,他根據南城婆婆的路徑推測的,應該是來了邊塞了。」

  「誰找百曉生買的,仇敵嗎?不過南城婆婆這短短几年樹敵太多,有人要追殺她也不奇怪。」

  「可不止,誰說正派就不會了,你們難道就不好奇南城婆婆的絕世武功嗎?通常武林人出手,大家都能從招式看出是哪門哪派的,偏偏她的武功毫無根底可查,這說明什麼?!說明南城婆婆身上有絕世武功秘籍。你們想想她殺的那些人,哪個是無名之輩,但是在南城婆婆面前,根本過不了幾招,這功夫可不是強出一點半點啊!!」說到後面,他自己都心動了,這要是傳給自己該多好啊。

  幾個人說的興致勃勃,但是草頭卻聽的一臉痛苦,他作為在他們口中的令人羨慕的嫡傳弟子,可沒有那種學到絕世武功的優越。

  就算他是一個小孩子,沒學過其他功夫,但是想想也知道,其他的武功秘籍可沒有要學什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掌和一指頭對敵人的傷害對比」這些東西。看到師傅又將眼神轉到他身上的時候,草頭不再回憶痛苦的學習經歷了,趕緊三兩口將面吃完,甚至將湯都喝光了,將碗亮給水淼看看,他可是一個不浪費糧食的乖寶寶。

  「吃完了?吃完了,我們就走吧。」水淼結完帳,將包袱背起來,伸出一隻手,牽起草頭,就走出客棧。眾人只是餘光瞄了一眼,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的組合還是新奇的,不過也就如此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俠也有的是。

  他們的猜測是對的,水淼就在邊塞,就在嘉陵鎮,不過她沒有什麼目的,純粹就是「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帶著拖油瓶」。

  「師傅,我們要在這裡殺什麼人嗎?」晚上的破廟裡,水淼升起火堆,草頭就好奇地問道。

  「不要老是把打打殺殺掛在嘴上,我們是文明人。」水淼提醒了一句,「沒有要殺什麼人,就是帶你出去看看,當然路見不平一聲吼也是有可能的。」

  「唉,這世界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壞人呢?靠我們兩個怎麼殺得光啊?」草頭小小年紀已經有煩惱了,雖然說這個煩惱對於他這個年紀也說過於驚世駭俗。

  「壞人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那是治標不治本。吏治清明,自然會少了缺少滋生罪惡的土壤,江湖事說到底還是朝堂事……」水淼突然想到了草頭的身份,話說到一半就自嘲一聲,她跟草頭說這些幹什麼呢,難道還要求他身居廟堂嗎,小心羊入虎口。

  話鋒一轉,「不過有些惡人不會因為環境清明就心存善念,這樣的人我們殺一個,別人就好過一分,這就是我們江湖中人存在的意義了。」

  「行了,閒話說完了,來上一堂算學課,這些天為了趕路,課程都耽誤了,我們後面要慢慢補上。」水淼在地上鋪上一層草灰,當做是面板,至於教材,就在她的腦子裡,什麼課程都有。

  「啊!!」草頭髮出學渣一樣的慘叫聲,把靠近門口的小黑都驚醒了。小黑打了一個噴嚏,它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水淼要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了,別說草頭了,就是它一頭驢都受不了,它叼著自己的韁繩,「噠噠噠」小跑到最邊上的地方,遠離魔法攻擊。

  「行了,別磨蹭了,早點學完早點休息!」水淼直接在草灰上寫下一道雞兔同籠,「我們先來點入門的。」

  「我恨!」草頭眼含熱淚,心裡默默發誓,他以後要是收了弟子,一定加倍將自己的痛苦傳下去!!

  「哆哆哆哆……」水淼停下教學,聽著遠處急促的聲音,伸手一揮,將草灰直接掃進火堆,滅掉了火,甚至火把上的火星都消失了,整個破廟頓時黑了下來。

  「有人來了,來者還不善啊!」水淼站起身,草頭也馬上跟緊水淼,他這幾年這樣的經歷也多了,也已經處變不驚了。別說他了,就連小黑,都不打噴嚏了。

  兩人一驢就隱藏在黑暗中,下一瞬,這人就跌跌撞撞跑進來,不出三步,後面的人已經趕到,將這人包圍了起來。

  「徐樓,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何必再掙扎,你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被眾人圍住,眼見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徐樓直接整個人往地上一攤,「盛清亭,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徐樓卡住了,他的手摸到了地面還有滾燙的火把,這裡有人?!

  他偷偷瞟了一眼四周,除了大門這裡透進來的月光稍微顯得亮堂一點,邊上都是一片黑暗。

  「徐樓,就算你不交出來,我們殺了你,也能從你身上搜出來,那東西這麼重要,你必然是藏在身上的。網開一面也不過是靠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的份上,你說你一個少俠,又何必蹚朝廷的渾水呢?!」

  「哼,你不也是嗎?堂堂快刀門掌門,當了奸臣鷹犬,還要通敵叛國,道德禮儀都學到狗肚子去了。」

  盛清亭被徐樓諷刺地臉上陰沉一片,在月光下更顯得駭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慢著,東西不在我身上!你也知道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要死到臨頭了,我還會放自己身上嗎?」徐樓一句話止住了盛清亭的殺意,「剛剛你們追殺的路上,我隨手將它扔下了,只有我知道扔哪裡了!」

  「盛掌門,別聽他狡辯,這只是他的緩兵之計,還不如就在這殺了他,再好好搜搜!」

  真要搜,必然要亮起火把的,那藏在這裡的人根本隱藏不了了,盛清亭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想到這,徐樓哈哈大笑兩聲,「那就來吧,我倒要留著最後一口氣睜大眼睛看看到時候你們搜不到東西氣急敗壞的臉色。」

  「盛掌門,你我也相識多年了,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再說這麼多人圍著我,還怕我跑了不成,到地方了真要找不出來,再殺我也不遲……」

  「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盛清亭懷疑的就是這點,他怕徐樓這個年輕人有什麼陰謀詭計。

  「人吶,哪裡就真的有這個勇氣坦然赴死呢,我不過是怯弱了,不過你要是一劍刺死我也無妨,剛好全了我清名。」徐樓淡然說道。

  「你想得到挺美……把他架起來,帶出去找找。」聽到盛清亭這麼說,徐樓面色不變,但是心裡放鬆了,等到出去了他就把人帶的遠遠的,給破廟裡逃生的機會。

  「徐少俠捨己為人,老朽佩服。不過倒不用如此麻煩,解決這些渣滓,威脅自然不存在了。」隨著話音響起的時候,一卷細如頭髮的鋼絲就以人眼無法反應的速度甩出,眾人都來不及轉頭看向說話的方向,就覺得脖子一陣刺痛,且越來越痛,想要去觸碰的時候,「噗通」,人頭落地。

  「你看,反派就是死於話多。」水淼拍了拍草頭,跟他說道,「殺人的時候,不要廢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