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乘拎了一串淡黃色的靈果放在盤子裡,隨意用凝水術沖洗了一下,在石桌邊的椅子上坐下,與元酒商量道:「這次去Y省計劃幾個人?」
元酒看了一圈:「我,師尊,你,南南,還有他三個同學。」
大狐狸尾巴甩了甩,發聲道:「我也去。」
山河插話道:「本尊也去,交了錢的。」
元酒:「……」
城上月輕嗤了一聲,沒理他。
「你也去不了,你也沒證件。」元酒毫不猶豫地拒絕。
山河:「本尊想去,你們攔不住。」
元酒:「那你自己飛去吧,沒證件坐不了飛機,你自己想辦法。」
山河:「……」總感覺被一道觀的人排擠了~
長乘替元酒做了決斷:「小白也可以去,反正周方來了,這段時間先幫忙看守道觀。」
周方氣鼓鼓地敲著石桌:「為什麼?憑什麼?我千辛萬苦趕過來,就是從守山門換守道觀嗎?你們還是人嗎?」
長乘淡淡睨了他一眼,捻起一顆靈果,冷哼道:「第一,千辛萬苦的是我,你從頭到尾出過一點力嗎?」
「第二,山門你守不好,這小道觀你再守不好,就讓仙尊將你掃地出門。」
周方:「!!!」
「壞蛋!」
長乘被罵也毫不心軟,他轉頭看向城上月,不緊不慢地先告了一狀。
城上月對山門大陣有沒有被維護倒是無所謂,畢竟平時也沒人會去他們宗門溜達。
但是……元酒肯定要去,再帶著周方。
太吵了。
還是留著看家吧。
所以,城上月同意長乘的決定。
周方欲哭無淚,只想連夜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回山門。
這破破道觀有什麼好看守的?
「下次出門帶你。」
長乘頭疼地看著他一臉幽怨的模樣,鬆了鬆口。
下次他還在不在這方世界,那就說不準了。
……
去Y省的名額已定,元酒轉頭去給紀京白補了張機票,然後打算去一趟北海市刑偵支隊。
長乘看著她又要出門,詢問道:「杜家的陣法可布置好了?」
「嗯。」元酒腳步頓了頓,乖巧點頭道,「你走之後一天就去布置了,布置陣法不是什麼難事,主要是布陣的材料不好找。」
這段時間杜正周自己搜羅些有年頭的舊物件,或者價格比較昂貴的玉石,她選了幾個靈氣比較足的,解決了她短時間內無法搜羅到大量陣器的困境。
「賺了多少?」
元酒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小數目,不多。」
含含糊糊不肯直說。
長乘見她春光滿面,目光落在她面部中庭,心裡已經瞭然。
「看來賺的不少。」
長乘沒有逼她說個具體數目,從空間裡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元酒。
元酒站在原地,不解地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這什麼?」
「給你的。」長乘將文件扔到她懷裡,「好好收著,別再說沒給你留家底了。」
言訖,長乘便轉身離開。
元酒站在原地愣怔片刻,對他沒頭沒腦的話有點不太清楚。
翻開手上文件後,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幾分鐘後,後院裡傳來她「哈哈哈」大笑。
長乘正站在廚房裡,跟紀京白說一些食材的特性,廚房門口突然竄來一道身影,元酒開心地一把跳到長乘身上,抱著他狠狠地rua了他腦袋兩下,興奮道:「長乘,我可太愛你了。」
長乘額角青筋直跳,抬手抓住她的後領,將樹袋熊一樣的小瘋子從身上撕下去。
「離我遠點兒。」
「每天神經兮兮的。」
元酒對他的嫌棄完全不在意,扭頭抱著文件,哼著不在調兒上的小曲,浪里個浪跨出了廚房。
蹲在走廊欄杆上的雍長殊,歪著腦袋用黑亮的雙眸瞅著她。
「很開心?」
「我今天超開心。」
元酒蹲下身,趁著他沒防備,手痒痒揉了揉他後頸,又想撓他的下巴,被他飛快地躲開。
「開心就好,別動手動腳。」
雍長殊不太喜歡被撓下巴,雖然很舒服。
元酒靠坐在欄杆上,珍惜地將文件裝進儲物手鐲。
「長乘給你的靈石,夠用嗎?」
雍長殊:「靈石的價值沒辦法用金錢衡量,但對我和長乘而言,應該對這個交易的結果都非常滿意。」
元酒往廚房看了眼:「我決定……單方面跟長乘和好了。」
沖著這麼一份大禮,讓她一躍成為大富豪。
她也不能再跟長乘斤斤計較不是?
雍長殊對她的言論沒有給任何評價。
他總覺得,長乘可能不需要她的單方面和好。
這些股份給元酒,他可能更願意讓元酒乖乖挨頓揍就行。
和不和好,不是很重要的樣子。
「謝謝啦。」元酒沖雍長殊拱了拱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我要去刑偵支隊一趟,你去不去?」
雍長殊四肢微微用力,起跳到她肩上:「跟你一起。」
「你去Y省,是接了什麼任務吧?」
元酒對他沒什麼好隱瞞的,將謝必安跟他說的事情提了提,嘆氣道:「我估摸著……冉夢夢對死前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才會化作厲鬼,寄存在霍梨身上。」
「如果不儘快把她弄出來,等她的魂魄和霍梨融合後……到時候就算她自己想離開,估計也沒辦法了。」
「魂魄應該是無法融合的吧?」
雍長殊有些費解。
兩個獨立的靈魂,就算寄存在一具身體內,各方面再契合……
也不可能彼此融入。
元酒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沒有親眼見過她們,但是謝必安既然這麼說,肯定不會是假的。霍梨和冉夢夢身上,恐怕……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抱著狐狸到了刑偵支隊後,元酒剛進門就看到了準備外出的小秦。
小秦原本正低頭往外走,被元酒擋住後,抬頭看了眼,一雙狗狗眼頓時放光:「元觀主,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啊。」
「小紙人在你那兒還聽話嗎?」
一個小紙人從小秦襯衫胸口的口袋裡冒出頭,看到元酒後,立刻揮了揮自己的小手手。
元酒伸手點了點它的腦門,給了它一些靈氣。
「看起來狀態還不錯,有空記得回道觀,長時間在外面浪,靈氣很容易流失。」
小紙人認真點了點小腦殼兒,伸手抱住元酒指尖,用腦袋蹭了蹭。
感激~
小秦見她們寒暄完,才適時問道:「元觀主來警局是為了什麼事嗎?」
「為了個案子。」
小秦:「李隊和鄭法醫他們都出任務了,我這會兒也趕時間要出去,要不……我們路上說。」
元酒想了想,點頭跟他坐上警車。
小秦將警車開出大院後,立刻將紅藍雙閃燈打開,神色冷肅地開車融入車流。
元酒見他這般模樣,問道:「什麼案子,你們全都出動了?」
「今天早上接到報案,城北那邊一棟大樓爆破拆除後,工人在大樓地基里挖出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