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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入暗渠

2026-08-27 08:47:11 作者: 暴走月亮

  小何首烏轉身搖頭晃腦道:「我親眼看到的哦,他們就是從這裡進出的。」

  長乘徐步走到它身邊,掌心輕壓在石壁上,感受著整座山的走勢與輪廓,身後的長髮浮在半空中微動。

  小何首烏不懂他在幹什麼,兩手放在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上,仰頭用小眼睛直勾勾傻呆呆地盯著他。

  長乘將手移開後,低頭與腿邊的小傢伙道謝:「找到了,確實在這裡。」

  這座大山內部確實有一處比較寬闊的空間,有三處入口可以進去。

  其中一處便是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是入口被一種很古怪的東西遮住了,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強行破開是可以,但會打草驚蛇。

  另外一處入口,在山崖上方,是一個非常狹窄的裂縫,蛇蟲鼠蟻可以從那個裂縫中進去,但以人類的體型是進不去的。

  最後一處入口,在河道。

  內部空間接通了暗河河道,蒙加河漲水的時候,山內有限的空間就會縮減。

  

  他剛剛將神識從上方入口探進去後,隱約窺見一個漂浮在河面上的垃圾桶,原本應該是固定在洞穴內暗河附近,有些石頭還被打磨成了椅子的形狀,就是手藝非常粗糙,看著更像是妖類用鋒利爪子刨出來的東西。

  估計元酒上午在河裡撿的酸奶盒,就是從垃圾桶不小心掉出來,才順著暗河水流飄向下游的。

  長乘沒急著進去,先給元酒打了個電話。

  「我找到入口了,你來不來?」

  元酒立刻從樹幹上跳下,語氣輕快道:「當然,你在哪兒?」

  「想來就快點。」

  長乘把電話掛了,根本不跟她報位置。

  主要是,也沒這個必要。

  他身上的氣息這麼足,只要對仙靈之氣敏感的人,很容易就能尋著找到他。

  再則,元酒回到這方世界後,雖然修為受限制,但神識卻不受。

  她的神識一旦放開,別說整座長林山,就是再覆蓋三五座山頭都綽綽有餘。

  ……

  元酒被掛斷電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小氣。」

  由於燕湖還沒回來,村子裡現在就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元酒離開前還是在村子周圍布置了一個保護陣法。

  避免妖類沖入村子中。

  不過離開前,她也給樓燕發了個消息,告訴他特管局妖族員工進入陣法的辦法。

  元酒離開後,順著氣息一路找到了河邊。

  她望著背對著她,雙手負在身後,正盯著河面的長乘。

  「你不是說找到入口了?」

  「站在這兒幹嘛?準備先觀察觀察,來個野釣啊?」

  長乘指了指湍急的河水:「入口在河裡。」

  元酒臉上調侃的笑容僵了僵:「你不要欺負我年紀小,就這樣糊弄我?」

  「糊弄你又沒什麼好處。」長乘指著奔流的河水,面不改色地指使道,「你先下去探探路。」

  元酒站在原地不動:「你這就過分了,你在這兒等了半天,就為了等我過來探路?」

  「奴役善良可愛的小仙女,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

  長乘用最溫文爾雅的模樣,展現了什麼叫做狗男人的不為所動,不知憐香惜玉。

  長乘的態度與作風一貫如此。

  養小屁孩這麼久,當然是該讓她發揮一下作用。

  「你這樣,註定一輩子光棍。」

  元酒小聲逼逼,在長乘脾氣爆發,一腳踹過來前,果斷扎入河裡。

  嗐~

  到底是誰說的,宗門只有一個女孩子,註定了會是備受疼愛的團寵?

  為什麼她就感受不到身為團寵的半分尊嚴呢?

  長乘的死潔癖真的太太太氣人了,每回都這樣。

  關鍵她又打不過。

  ……

  元酒像一尾銀魚,逆水而上。

  站在岸邊看蒙加河,感覺水質還是蠻不錯的。


  但下了水後,她就知道完全錯了。

  怪不得長乘不願意下來。

  可能是因為之前下雨,河道水位上漲,雖然在上游流進暗河,之後又排出,但是河水依舊偏濁,能見度並不是很高。

  被一條鯽魚撞在臉上後,元酒生氣地將暈過去的魚拋上岸,身體向下沉去。

  耳邊依稀傳來長乘飄忽的引導:「繼續逆流而上五十米,那邊有一處暗渠,暗渠入口比較窄,裡面石頭比較多,進去之後就沒有光線了,你記得把神識放開探路。」

  元酒很快就找到了入口,確實有些窄,剛好能容她一人游過去。

  長乘的體型,下來了估計也是夠嗆。

  空間狹窄,給元酒的感覺很不舒服。

  所以她遊動的速度越發快,穿過了很長的暗渠,終於游入洞穴內。

  悄悄將腦袋探出水面,確認周圍沒有人和監控後,元酒從河邊深一腳淺一腳上岸,抬手將身上的水汽散去,朝自己身上丟了張隱身符,大搖大擺地戴著耳機,拿著手機打開視頻通話,跟山洞外的長乘連線。

  長乘早就拿著手機,盤膝坐在岸邊等她的視頻。

  視頻請求一發過來,他就笑著點下:「進去了?」

  「嗯。」元酒將視頻通話切到後置鏡頭,將手機對著四周繞了一圈,小聲說道,「這裡面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暗河那邊光線很暗,但是往裡面走,就裝了應急光源。」

  「感覺得到裡面有幾個人嗎?」

  元酒搖頭:「能感覺到五六個人,但肯定不準確。」

  「這地方真的有點邪門,之前咱們死都找不找洞口。」

  「現在人雖然進來了,但我發現有些地方,以我的神識竟也探不進去。」

  「除了在山河與刑天身上碰壁,我還從未被這些年輕的邪師如此羞辱過!」元酒氣憤地控訴道。

  長乘嘲笑道:「你這就感覺被羞辱了?」

  「你在修仙界跟別的妖打架的時候,把人家屁股上的毛燒了,也沒見你有半分愧疚。」

  「你怎麼不想想,當時伸出罪惡之手時,對方也會感受到羞辱?」

  因為被燒了毛的小傢伙是仙尊至交之子,最後還是他壓著這熊孩子去給人上門道歉。

  為此,脾氣一向隨和的仙尊難得黑臉,本著讓倒霉孩子父親滿意的心思,難得搓了這皮實的傢伙一頓。

  元酒黑著臉,齜著一口小白牙,兇狠道:「黑歷史這種事情,咱們就不要互相揭了,好嗎?」

  「誰年輕的時候沒熊過啊?!」

  長乘單手托腮,但笑不語。

  有些人吧,不僅年輕的時候熊,長大了更是變本加厲。

  說的就是正握著手機逼逼叨的某人。

  ……

  胡侃了幾句,元酒突然噤聲,落腳速度也慢了許多。

  前方隱隱傳來交談聲,還有一些人正在搬運重物的聲音。

  元酒點開錄像功能,試著又靠近了幾分,將正在交談的兩人框入鏡頭內。

  通道內光線弱,不過兩人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應急光源附近,照亮了兩人半張臉。

  透過鏡頭,基本能清晰辨認出兩人的大致樣貌。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灰色的襯衣,和深灰色的西褲,腳上是一雙皮鞋,右手腕上戴著一隻看起來就很貴的男表。

  元酒目光停在他鞋上幾秒,忽然想起熊梓誠之前在群里發的幾雙柏高蒂皮鞋照片,其中一雙的樣式,與前方男人腳上的一模一樣。

  女人穿著黑色的方跟皮鞋,身上的衣服有點像電視劇里,準備去搞壞事女反派的標配。

  黑色緊身的皮衣,下半身是條修身的褲子,看起來很高挑,身體線條充滿力量感。

  元酒將鏡頭晃到她的腰後,是一把插在皮套里的匕首。

  長乘通過耳機說道:「她腰後那把刀應該就是殺死那三個登山客的兇器。」

  元酒沒回應,但對此也認同。

  當時在現場發現的三組未知足跡,其中一組登山靴足印,已經確定屬於死者劉印的。


  女士方跟皮鞋足印,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剩下一組皮鞋足印,是穿襯衣西褲的男人。

  ……

  元酒捏了個訣,給長乘傳訊。

  「你把這兩個人的畫面截圖,傳給燕湖,讓他查查這兩人是誰。」

  那個男的應該是個挺富有的人,樣貌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出頭,估計接受過非常好的教育,且長期地處於發號施令的位置,所以和女人說話時,自然而然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因為無法看清正面模樣,所以元酒暫時也無法從他面相中得到更多信息。

  長乘截圖傳給燕湖,便繼續通過視頻聽那兩人在說什麼。

  等到他們離開後,元酒才靠近正在搬運重物的那些人,都被封在了木箱中,暫時看不出裝的什麼。

  元酒怕靈力探出去,會觸發附近某些奇奇怪怪的機關警報,謹慎地跟在這些人身後,進入了一個往下走的深洞。

  進入山洞後,元酒感覺一股濁氣撲面而來。

  她不喜的擰緊眉頭,踩著石階繼續往下。

  氣味兒很混雜。

  入得越深,裡面的動靜聽得就越是清楚。

  有很多痛苦的叫聲,還有奄奄一息的求救聲。

  在空氣無法快速流通、又暗無天日的地穴內,隨處都是能踩到的絕望與悲愴。

  元酒站在台階旁的角落裡,看著地穴內的景象,沉默了。

  長乘原本懶洋洋的坐姿,此刻變得筆直端正,臉上松愉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少見的肅穆與冷冽。

  ……

  原本將藤蔓纏在樹枝上,從上方慢慢掉下來,懸在長乘腦袋上方的小何首烏,看到手機里的畫面,眼睛倏然睜得圓溜溜,胖乎乎的四肢緊緊抱在一起,似乎在尋求一點薄弱的安全感,但頭頂的葉子嘩啦啦抖個不停。

  兔妖和雉雞小妖蹲在石頭下,看著跟得了羊癲瘋一般小何首烏,忍不住開口催促道:「怎麼了?裡面怎麼了?」

  「你別一直抖啊,到底什麼情況?」

  雉雞小妖恨不得是自己吊在小何首烏的頭髮上看手機。

  他們這些沒能完全化形小妖,沒辦法下山融入人類社會,所以也接觸不到手機平板。

  之前也就在一些鄰居身上見過,但他們許久不回來一次,平日裡根本沒機會接觸。

  小何首烏的胖爪捂著嘴巴,哆哆嗦嗦地吊著藤蔓落地,抱著膝蓋蹲在石頭邊:「我看到那個東西裡面出現好多妖,身上的毛不僅禿了,還被血黏成一縷一縷的,腹下的地面都是血污,有些在叫,有些躺著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長乘凝神靜氣,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雖然和溫和無害、宅心仁厚不沾邊,但也算得寬容明理,行事有度的神。

  掌管蠃母山千年,從未對並未犯下大奸大惡之事的人或妖等動氣性。

  三道六界更為慘烈悲苦之事,他也不是沒見過。

  但每一次目睹,胸中總還是會生出怒火。

  世間之人,有九德,亦有九惡。

  除不盡,誅不滅。

  ……

  長乘抬起右手,擋住自己半張臉,避開了幾隻小妖窺探他情緒的視線。

  視頻那邊元酒的脾氣比他要差多了,當即就已經火冒三丈。

  只見她盯著籠子裡的妖目光如炬,八百個心眼子立刻開始活動起來。

  視頻突然被掛斷,長乘從盤坐的石頭上霍然起身,傳音於元酒:「你別亂來,又打草驚蛇。」

  元酒理直氣壯地辯駁:「他們現在都要準備搬家跑路了,此刻不霍霍他們,難道還要留著他們回家吃晚飯嗎?」

  必須今晚就請他們吃上牢飯才是。

  元小觀主在搞事情抓壞人方面,從不會讓人失望。

  ……

  等地穴里幾個搬運實驗器材和數據資料的人離開後,元酒從一座座牢籠前走過,指尖在點在那些下過禁制的鎖鏈上,直接用強大的靈力將禁制和門鎖破壞,給裡面的每隻小妖都丟了三顆下品靈石。

  下品靈石能力雖然不多,但對於重傷瀕死的小妖而言,已經是雪中送炭。


  吸收完靈石力量後,傷口的血至少是可以止住的。

  身體素質不錯的,甚至可以恢復行動能力。

  破壞鎖鏈和禁制後,元酒指尖朝著石壁上幾個監控攝像頭一點,幾個攝像頭應聲炸裂。

  亂糟糟的地穴內,漸漸地開始嘈雜起來。

  元酒也撇去隱身符,身形出現在所有小妖面前。

  「快點兒把靈力全部吸收了,一會兒跟著我出去。」

  這些妖被關押折磨的時間太久了,以致於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有些膽小地縮在角落,不敢去碰那些靈石。

  反倒是角落裡,光線最昏暗的那座牢籠,鎖鏈發出落地的聲響。

  元酒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白T恤和藍色牛仔褲的姑娘,扶著籠子一步步走出來。

  她的牛仔褲上全是血,有早就乾涸的污血,也有新鮮血跡。

  直到她走近後,元酒才發現她的左腿不正常的彎折,右腿膝蓋上也被鋼釘刺穿,到現在還留在她的傷口中。

  「多謝。」

  她的聲音嘶啞,應該是長期未進食水,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狼狽憔悴,但身上卻有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堅韌寧靜的氣質。

  元酒搖搖頭,指了指台階,隨口說道:「你就是之前從這裡試著逃出的那隻錦毛鼠吧?」

  這錦毛鼠修為不低,但也不算高,估計也就兩百來歲,比她年齡還小一點呢。

  「坐在台階上吧,我幫你把腿上的釘子取出來。」

  錦毛鼠站在原地沒動,並未完全放下戒備:「雖然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你不是妖族,為什麼要這麼做?」

  元酒歪了歪頭,嘴欠的說道:「特管局公幹,兼職太平洋警察,家住海邊,管天管地。」

  「趕緊坐著,屁話少點兒,我一會兒還有事。」

  PS:一般凌晨兩點之前還沒刷出新章節,大概率就是因為敏感詞進入人工審核階段,要等第二天安審大哥審過後才會被放出來,所以熬夜的諸位兩點還沒等到更新,就趕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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