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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臭屁酒

2026-08-27 08:48:25 作者: 暴走月亮

  步永旻的眼神驟然銳利,下意識地帶上一種壓迫感。

  元酒卻彷佛對他的眼神毫無所覺,垂眸將那張女人笑得很含蓄的照片放在桌上,指尖壓著一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這張照片是她與你結婚前照的。」元酒很篤定地說道。

  步永旻頷首審視著元酒,又緩緩低頭看著照片,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緊。

  他心裡有猜想,但不想去相信。

  元酒淺淺思考了幾秒,在內心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不去過度強調他被戴綠帽的事實,斟酌後徐徐說道:「我原本覺得你有些特別,是因為瞧著你身上沾了不少晦氣,後來仔細觀察了一下你的面相,發現你本身其實沒什麼問題。那麼這晦氣來源就很值得琢磨了。」

  「若是朋友間相處,一般是沾不到這麼重,勢必是朝夕相處之人身上晦氣重,你才會沾到這麼多。」

  「從你的面相上看,日月角高而明潤,表明你父母健在,且身體康健。」

  「剩下的,也就是你有缺陷的夫妻宮。」

  「所以我才推斷你的晦氣來源,極大概率是源自你妻子。」

  「看到她的照片後,我就越發確定。」

  元酒指著照片上的女人:「她的夫妻宮比你更糟糕。」

  說實話,元酒很少見過如此相似的面相,步永旻太陽穴左側有痣,他老婆謝毓太陽穴右側有痣,且還有一道略深的斜紋。

  這種面相容易生桃花劫,而且不是去騙財騙色,就是被騙財騙色。

  基本能確定步永旻是被騙財騙色的那個。

  他老婆謝毓則是前者。

  「從這張照片能看出來,她在和你結婚前,就有過一個孩子,但夭折了。」

  大概率是主動流產。

  他們結婚後,也就是幾個月前,謝毓又流產了。

  「而我能看到的,你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在三十歲之後。」

  「這也就是說……」

  步永旻咬牙道:「孩子不是我的,是她那個情人的。」

  元酒同情他三秒,端起面前咖啡淺淺抿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步永旻心情更糟了。

  「對的。」

  元酒嘆氣道:「你現在應該做的,還是趕緊撇清關係,你老婆應該是有賭癮,再不抓緊時間拿到她出軌證據,提出離婚,你真的是要人財兩失了。」

  步永旻震驚三連。

  賭癮?

  

  元酒伸手道:「你有沒有她最近的照片,沒加濾鏡美顏的。」

  步永旻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搖頭道:「沒有。」

  因為一直期待的孩子突然沒了,所以他和謝毓的心情非常低落,最近家裡的氣氛也很沉悶。

  元酒單手托腮道:「我能告訴你的,基本都告訴你了。」

  「至於你剛才問的,官司問題……也就是在你老婆的賭癮上,引發的後果應該有些嚴重。」

  「你給的信息太少,我只能幫你到這裡。」

  「好自為之吧。」元酒身體慢慢後靠,扭頭看著外面忽然又落起雨,眼皮輕輕動了動,「你現在應該回去了,至少要查查你的存款還剩多少,及時止損。」

  「你要的報酬是多少?」步永旻腦子還是清醒的,雖然他現在已經很憤怒。

  元酒擺了擺手:「不用給報酬,我還是那個要求,幫我介紹一個不坑人的手碟樂器店。」

  「等你處理完家事也可以。」

  雍長殊抽出一張名片,推到了步永旻面前:「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什麼時候聯繫我們都可以。」

  步永旻拿走了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縮。

  他這才扭頭認真打量起元酒身邊坐姿優雅的男人,之前他一直覺得對方應該就是個臉長得比較好看的男人,興許是什麼剛出道的明星藝人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國內赫赫有名的經濟版面大佬。

  雍長殊察覺他遲鈍的眼神,抬眸疑惑道:「怎麼了?」

  「你……您是雍先生吧?」步永旻有些尷尬道,「我之前設計的一款軟體,就是賣給你們公司。」


  雍長殊眨了眨眼睛,但臉上的表情顯得他很是鎮定,大概思考了幾秒無果,他毫不尷尬地伸手道:「幸會。」

  步永旻猜到他肯定是沒想起來,連忙道歉道:「雍先生客氣了,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是您手下團隊出面負責,不認識我很正常。」

  雍長殊點了點頭。

  他就說呢,以他的記憶力,不可能當面簽過合同的人被他轉頭就忘。

  步永旻渾渾噩噩,跟只幽靈似的走進了落雨的街道中。

  他有點想不明白,這麼富有的大佬,為什麼還需要他卻介紹樂器店。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

  元酒等步永旻走遠,扭頭打趣大狐狸:「我估計他現在有點幻滅,國內鼎鼎有名的資本家,竟然為了便宜幾千塊錢,還專門走關係買樂器。」

  雍長殊笑著說道:「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再說,有錢人更不願意隨隨便便被坑。」

  元酒眯著眼睛笑得開懷:「狐狸果然很精明。」

  「彼此彼此。」

  雍長殊放下手中的馬克杯,忽然道:「南巢他們快回來了。」

  元酒伸了個懶腰,在桌下抬腳踢了周方一下:「要回去了。」

  周方頭也不抬,一腳踢了回去:「知道了,我剛剛都沒礙你事,你現在幹嘛騷擾我?」

  元酒:「那你繼續坐在這兒玩遊戲,我們回。」

  周方又死在了撤退的路上,抬頭陰惻惻盯著她:「都怪你。」

  元酒樂呵呵道:「對,都怪我。」

  「人不行,非要怪路不平。」元酒毫不留情地吐槽他是個菜雞。

  周方咬牙切齒道:「你又想打架?」

  元酒:「要不要峽谷決戰,來一百次都照樣虐你。」

  周方:「……」他大爺的!

  幾人準備離開咖啡店時,元酒忽然一拍腦袋:「差點兒給忘了。」

  周方和雍長殊齊齊望向她:「又怎麼了?」

  「得聯繫本地的警察,去捉贓啊。」

  元酒敲了敲掌心:「剛剛不是看出來步永旻老婆愛賭嘛,國內是不允許私設賭局的,所以順著她的線索,基本上是一抓一個準。」

  雍長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要給熱心市民小元觀主發一面錦旗才行。」

  元酒臭屁道:「那是。」

  她日行一善,可不得多宣傳宣傳。

  周方無語道:「你們倆夠了啊,還熱心市民……」

  周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快步從咖啡店裡竄出去。

  這兩個人一個吹一個捧,真的是太可怕了。

  ……

  雨水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屋檐下的排水溝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步永旻冒雨走進樓道里,弄出了些聲響,卻發現四周依舊黑乎乎的。

  樓梯間的聲控燈又壞了。

  用鑰匙擰開門後,他聽到了洗手間流水的聲音,知道謝毓已經到家。

  距離他之前在酒店看到她和那個男人卿卿我我,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為了不露破綻,她此刻確實應該在家裡。

  步永旻將背包放在玄關角落,將身上的外套脫掉掛在掛鉤上,走到客廳里,看到了謝毓放在沙發上的手機。

  和謝毓本人一樣,她的手機殼永遠亮晶晶的,人看著似乎也永遠光鮮亮麗。

  她的性格有些驕縱,但對待他一直都很貼心,所以婚後這一年多,他一直都將家裡的財務交給她管。

  步永旻回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擦乾手上的水跡,猶豫了幾秒,還是解鎖了謝毓的手機。

  他幾乎是從來不看謝毓的手機,因為謝毓之前也說過,夫妻之間還是想保留一些小隱私,所以他很尊重她。

  但……元酒的話此刻一直在他腦子裡迴蕩,他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都被謝毓當做傻子一樣欺騙。

  打開謝毓手機後,他點開了微信。

  置頂的不是他,而是一個備註為「閨蜜小齊」的微信號。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半小時前,對方剛剛給謝毓轉帳二十萬。

  步永旻瞳孔緊縮,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突然意識到這個備註為「閨蜜小齊」的人,應該就是謝毓的情人。

  謝毓正在利用打胎流產和產後修養等理由,勒索這個人。

  斷斷續續……金額可能已經超過百萬。

  步永旻快速退出微信,登錄進入謝毓的手機銀HANG,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存款。

  發現卡里只剩下幾百塊錢。

  他之前交給謝毓打理的兩百八十萬存款,此刻已經無影無蹤。

  步永旻感覺腦袋裡血液都在上涌,眼眶瞬間發紅,想轉身去找謝毓對峙時,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此刻撕破臉,他能拿回什麼?

  步永旻立刻退出登錄,將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用紙巾擦掉手機上的濕氣,轉身走進了臥室換衣服。

  人財兩空。

  及時止損。

  步永旻換衣服時,腦子裡迴蕩著元酒之前的提醒,感覺身上出了一層黏膩膩的汗水,心情也越發的煩躁。

  ……




  步永旻聽到說話聲,站在臥室角落回頭沉沉看了門口的謝毓一眼。

  「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女人抬手將臥室的燈打開,步永旻已經收回視線,背對著她將睡衣穿上,低頭從抽屜里拿出換洗的衣服,努力平復下怒氣,聲色清淡地說道:「忘記了,反正客廳燈開著,也能看見衣櫃這邊。」

  謝毓敏感的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太好,搓頭髮的手停下,關切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是去表演的時候遇上了什麼事?」

  步永旻拿衣服的手一頓,意識到自己可能表現得不太對。

  他轉身將換下的濕衣服撿起來,朝著門口走來,搖了搖頭,語氣儘可能地和往常一樣溫柔:「沒事,都是些小問題。」

  謝毓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你要是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哦。」

  步永旻抿唇笑了笑,習慣性地抬手想拍她的頭,但很快克制住自己的動作,低低「嗯」了一聲。

  「我去洗澡,沒帶傘回來淋雨了。」

  步永旻從她身邊穿過,徑直去了浴室。

  將浴室門關上後,他嘴角虛假的弧度立刻就拉了下來。

  ……

  在兩人都沒注意的客廳角落,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女鬼,抓著窗簾與身邊的小姐妹八卦道:「真是一齣好戲。」

  「嗯嗯,原來電視劇里都不是騙人的。」

  「藝術來源於生活啊,這兩人都好會演。」

  「還是要感謝剛剛那個小觀主,要不是她讓我們過來盯梢,估計也不會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出。」

  元酒還是有考量的,雖然她覺得步永旻不至於因被戴綠帽子,就會一時腦熱去殺害謝毓。

  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

  畢竟是個人都很難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不僅出軌懷了別人的孩子,還因為賭癮把家裡的存款揮霍一空,甚至在外面勒索敲詐別的男人。

  齊劉海女鬼將頭探出窗簾,看著正拿手機開心笑起來的謝毓,忍不住抱著自己雙臂,惡寒道:「這個女人真的很恐怖哎,把兩個男人耍的團團轉,還能裝那麼久。」

  「我總覺得剛剛那個去浴室的男人也在憋著什麼壞,該不會是想著晚上趁睡著,殺了這個女的吧。」

  齊劉海女鬼抬手敲了一下小姐妹的腦袋:「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太恐怖了吧。」

  「你沒聽說嗎?前段時間其他城市出現了一樁殺夫案,那女的不僅把男人給殺了,還給醃了。」

  「太TMD的血腥了。」

  「……」

  兩隻女鬼蹲在角落絮絮叨叨地八卦最近比較熱的話題,一邊還不忘觀察這房間裡心懷鬼胎的小夫妻倆。

  ……

  第二天一早,雍長殊就接到了步永旻的電話。


  對方表示願意先帶他們去樂器店購買手碟,之後還有事情想委託他們。

  一夜未眠,步永旻終於開始緩過神。

  他意識到交給謝毓保管的兩百多萬,應該是徹底沒指望了。

  現在,他必須要做的就是撇清關係,不能背負謝毓的債務。

  一旦謝毓的情人受不了她的敲詐勒索,決定魚死網破。

  謝毓肯定會被法院起訴,並要求償還一部分勒索的金額。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謝毓在外面賭博欠下多少債務,這個部分他也絕對不能分擔。

  謝毓對他太過於了解,肯定會用各種手段,讓他心軟替她分擔債務。

  或者會在他提離婚時,要求平分房產。

  但不行。

  他絕對不能這麼沒骨氣,也不能白白就受這窩囊氣。

  所以他決定先發制人,將謝毓賭博負債的事情捅出去,儘量在爭取到房產。

  房子是婚前他出錢買的,這是目前最值錢的一部分財產。

  步永旻坐在古城的早餐店,低頭吃著一碗米線,捏著豆奶盒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

  元酒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早餐店內,叫了一碗當地很經典的米線,坐在了步永旻對面。

  「你這眼底下青黑一片,昨晚這是一會兒都沒睡啊?」元酒悠悠飄了一句。

  步永旻才倏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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