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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心理醫生。

2026-08-09 21:52:31 作者: 愛吃燉肉的東華七子

  許枝俏做了個夢。

  夢裡她是那窩幼鳥中的其中一隻,野貓體型龐大,眼睛在暗夜中折射出綠瑩瑩的光,虎視眈眈地盯住她。

  恐懼迫使許枝俏動彈不得,明明該逃,她卻連翅膀都扇不起來。

  就好似,認命一般的放棄。

  野貓悽厲尖叫,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向她。

  許枝俏心臟驟然咯噔,又沉又重,漏跳一拍的難受讓她不安出聲。

  耳畔一道著急無措的聲音在不停喚她:「寶寶,寶寶...許枝俏...醒醒...」

  許枝俏睜眼,眼光渙散恍惚。

  男人英挺的臉滿是無措,小心翼翼摟著她,想讓她從噩夢中醒來。

  「周琮?」許枝俏半夢半醒。

  周琮咽咽喉嚨:「是我,你做夢了。」

  許枝俏眼睛蒙著灰撲撲的陰翳,聲音虛浮:「我想回家,求你了,放我回家。」

  「......」周琮眼底是不為人知的潮濕,他額頭貼住她的,捨不得她這樣難過,捨不得她這樣無助。

  「你乖乖養養身體,」他啞聲,「把身體養好些,我送你回家。」

  他讓步了。

  他受不住。

  哪怕知道她一回家就再難見面。

  更知道這種讓步,會是無法返程的痛悔。

  -

  第二天,周琮安排了醫生上島,為許枝俏做體檢。

  身體的、心理的。

  許枝俏靠在沙發,心理醫生耐心望住她,偶爾閒聊似的問句話。

  某個瞬間,心理醫生抬頭,看見玻璃房外的男人,他站在陽光下,單手拿了疊體檢單,另只手一頁一頁的翻動,間或指著上面一項數據,認真詢問著體檢醫生。

  上心的程度,遠超面前的當事人。

  「周公子說,」心理醫生莞爾,「你昨晚做噩夢了,還記得是什麼夢嗎?」

  許枝俏怔住。

  

  她做噩夢了?

  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醫生頓了頓:「後面呢?周公子說,他把你喊醒...」然後她說要回家。

  許枝俏眼神放空:「我想不起來。」

  「......」醫生緘默,「沒關係,你的大腦比你了解你,它已經幫你做了選擇。」

  幫她篩選值得留下的記憶。

  這天的治療很短暫,醫生很快就出了門。

  明明一天睡十幾個小時,許枝俏還是感覺困,人窩進沙發就被倦意拖拽住。

  周琮悄無聲息進來,輕手輕腳將她抱到床上,俯身吻她嘴唇。

  確定她睡熟,周琮將門帶上,心理醫生正等在那裡。

  「怎麼說。」他態度極為冷漠。

  心理醫生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上一秒溫柔到滴水的男人,下一秒就能高不可攀。

  「許小姐已經在刻意屏蔽有關於您的記憶。」

  「......」周琮無悲無喜,「所以?」

  醫生建議:「這個島上,除了您,對於許小姐來說,一草一木都是陌生的。」

  周琮眉眼動了動:「我要做什麼?」

  醫生:「您可以找些許小姐熟悉的...」人。

  說到這,醫生敏銳的察覺到男人冷戾的目光,像是在警告她不該說的別說,否則她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醫生相信這個男人會說到做到。

  話鋒一轉,醫生冒了句:「物品,比如說玩偶啊,她每天要玩的遊戲機、手辦之類的東西,咱們循序漸進。」

  周琮鷹隼似的長眸盯著她看了會。

  醫生背脊挺直,冷汗涔涔。

  半晌,男人不慍不火:「知道了。」

  -

  周琮要出趟島。

  許枝俏用慣的物品,他無法假手他人,得親自回去拿。

  餐廳上了道火腿雞湯,周琮裝了一碗,哄某個女孩喝下:「我兩個小時就回,無聊就看會動畫片,給你帶禮物,你最喜歡的,行不?」


  旁邊伺候的傭人忍不住開口:「這湯是周公子親自熬的,他燙到手了呢。」

  周琮眼帘掀高,冰冷刺目的視線刮過。

  他沒說話,傭人卻倏然低頭,不敢跟他對視。

  「自己去領工資。」男人忽然一句。

  傭人瞠目。

  她只不過,是在為他打抱不平。

  周琮不耐:「下去!」

  從頭到尾許枝俏都沒抬頭。

  周琮唇線僵直,手背燙傷的疼算得了什麼,她的不聞不問比最鋒利的刀捅進心臟還讓人絕望。

  「我不疼,」他自說自話,「我覺得這次煮的有進步,等你嫁我那天,我能學會很多菜了,每天都煮給你吃。」

  死寂的空氣中,仿佛有道嘲諷的聲音——

  誰問你了。

  周琮面不改色,自我攻略:「你別心疼,我真不疼。」

  許枝俏把勺子一放,起身回了臥室。

  周琮:「......」

  -

  周琮剛出島,周老爺子與周和正就過來了。

  島上的保鏢敢阻攔任何人,唯獨不敢攔戰場上回來的老爺子。

  「老子警告你們,」周老爺子怒目,「這兔崽子的爹還沒影的時候,老子就砍了數不清的敵人,分分大小王!」

  保鏢一腦門冷汗:「這、這,我們沒辦法交待。」

  老爺子身邊的警衛咔噠了下,像是槍上膛的聲,保鏢迅速讓開道:「老爺子您請。」

  很滿意他們的識相,周老爺子又安撫:「放心,不讓你們難做,他造的孽,讓他自己受。」

  保鏢悄悄舒了口氣。

  許枝俏上午睡太多,中午就沒睡,一個人坐在鞦韆上晃蕩,影子瘦薄伶仃,在地面游來晃去。

  周老爺子與周和正進來時,她頓了下,旋即木木地垂下腦袋,繼續晃鞦韆的動作。

  老爺子長嘆一口氣:「操他老子的,還真把人家小囡囡給拐這邊了。」

  「......」周和正忍不住,「爸,您不能操|我...」

  周老爺子吼道:「給老子滾出去!!」

  周和正沉默:「爸,您也不能嚇唬人家姑娘。」

  「我嚇你娘,」老爺子罵道,「這是你媳婦和你兒子造的孽,讓老子給你收場!」

  周和正挨了頓臭罵,臊眉耷臉地去旁邊等待。

  老爺子安靜幾秒,走到鞦韆位置,用不熟悉的夾子語調:「囡囡啊~想出去不?想出去爺爺幫你想辦法啊。」

  「......」許枝俏抬頭,恍惚問,「爺爺,心理醫生...是您的人嗎?」

  周老爺子眼睛一亮:「哎喲,要不你嫁給我家臭小子,給爺爺當孫媳婦吧?」

  許枝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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