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紀宅途中,許枝俏耳朵聽著紀淮洛的數落,眼睛盯著手機上不斷進來的信息,還要敲字回復。
回復晚了,周琮就威脅她要來紀家住。
許枝俏實在不想看見他跟紀淮洛火星撞地球的樣子。
回到紀家,許姝還沒睡,領著紀淮晨出來遛狗,像是在等他們。
「明天我跟你叔叔要去拜訪一位老朋友,」許姝說,「不方便帶晨晨,李姐身體不好,你和淮洛誰有空,就多幫忙看顧下。」
許枝俏乖乖點頭。
紀淮洛大大咧咧:「我帶去公司,隨便誰搭眼看著就行。」
「就怕他調皮,」許姝無奈,「每天像上了發條一樣,上班都要累死了,誰願意帶小孩。」
紀淮洛:「沒事,帶不了就送去周氏,那有個願意帶的。」
許姝:「......」
「媽媽您別操心了,」許枝俏溫吞,「我帶晨晨,把我哥哥送去周氏,他比較需要人帶。」
兩兄妹又開始鬧起來。
半晌,終於脫身,許枝俏回房洗漱,出來時,手機上已經擠滿周琮的消息。
眼下要到七月,八月就是他和紀淮洛的生日,周琮在跟她要生日禮物。
許枝俏早就把禮物準備好了。
給紀淮洛的是一塊手錶,他喜歡的品牌。
周琮的,則是一條項鍊。
但許枝俏沒跟他說,只告訴他已經準備好了。
在七里公館借住那會,她偶然在周琮脖頸上看見的吊墜,確實是當年她掛在許別針項圈上的。
這像什麼話。
許枝俏重新買了條,打算到時候給他換下來。
周琮等不及,想纏她透露兩句。
許枝俏誠實道:【不如給我哥哥的值錢。】
信息剛出去,周琮的視頻就撥了過來。
屏幕那邊,男人似乎也剛洗完澡,穿著睡袍,單手拿著毛巾擦著滴水的頭髮:「你這什麼話,我會因為錢多錢少跟他爭風吃醋?」
「......」許枝俏默了默,忍不住說,「你會,如果你挑不出別的毛病,你就會靠錢多錢少來誣賴我偏心他。」
周琮擦頭髮的手一頓。
許枝俏瞅他:「洗完澡的男朋友好帥喲。」
「......」周琮不想就這麼被她忽悠過去,又覺得不配合,怕她會產生挫敗感。
現階段,還是培養她的自信比較重要。
周琮耷拉眼皮:「什麼禮物,我想知道。」
「你不想要驚喜嗎,」許枝俏服了,「誰要提前一個多月知道禮物是什麼的?」
周琮:「我要。」
許枝俏:「不跟你說,萬一我明天后悔,我就重新換一個。」
「你換哪個我都要這個,」周琮說,「第一個最能表達你對我的心情。」
許枝俏:「哦,那我沒什麼心情,就是有點...同情。」
「......」
同情?
什麼禮物會讓她產生同情。
周琮吐字:「不會是雞毛撣子吧?」
許枝俏嗆住。
「你怕我舔你手,」周琮慢悠悠的,「所以就買個撣子打?」
許枝俏:「。」
其實她不是暴力狂。
「也挺好,」周琮說,「打完我,還能掃掃家裡的灰,實用。」
「......」
-
翌日,紀淮晨被帶去了公司。
這天正式開展,公司一部分業務和技術都去了會場,紀淮洛在會客室招待客戶,許枝俏牽著晨晨的手在營銷部玩。
「俏俏,」易濤走過來,「那個新展冊裡面有款機器型號標錯了,客戶在等著,你先幫忙改一下。」
許枝俏:「好。」
易濤笑呵呵的,把紀淮晨抱進懷裡,哄道:「別打擾姐姐,叔叔帶你去買玩具。」
「老大,」許枝俏盯著電腦,隨口道,「別慣他啊,他玩具多到扔。」
「我有數,你忙吧,我們爺倆出去溜達溜達。」
展冊五分鐘改完,許枝俏又從頭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發送過去。
辦公室被叩了兩聲,紀淮洛喚道:「走了,去展會。」
「哦,」許枝俏收拾東西,「我問下經理回來了沒,別不會是晨晨又調皮了吧。」
電話還沒撥出去,紀淮洛的手機就響了。
他驚訝:「你別打了,你經理打我這兒了。」
接通後,不知道易濤說了什麼,紀淮洛臉色驟沉:「都找過了?」
許枝俏頓住。
紀淮洛掛了電話,風風火火朝外走,扔了句:「晨晨不見了。」
「......」
-
紀淮晨失蹤了。
易濤抱著他去超市溜達,將他放進購物車前的兒童座位上,扭臉幫他挑玩具時不見的。
離開視線的時間不超過兩分鐘。
警察來調了監控,而紀淮晨所在的位置,恰好被兩個高個子顧客擋住,再往內便是牆壁死角。
「如果是個成年人,從這角度會露出端倪,」警方推斷,「像紀淮晨這麼大的,或者說,低於1米4以下的,這一塊都看不見。」
是監控盲區。
其他通道沒有紀淮晨的影子,唯一可疑的地方,便是這塊盲區。
「超市每個出口,包括安全通道,都沒發現小朋友的蹤跡,我們懷疑是被喬裝打扮帶走的。」
許枝俏聽出重點:「是被人故意帶走的?」
「是的,」警察說,「你們想想,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跟什麼人結過仇,除去拐賣兒童,便只有報復。」
深城這些年治安極嚴,敢拐人家小孩,人民群眾就能直接把人販子打死。
所以幾乎不存在拐賣的可能。
然而這範圍太廣了。
太廣了。
易濤癱在椅子上,七魂六魄都沒了。
紀淮洛已經命人去查那些曾針對過他研發的對手,眉眼間裹著陰鷙:「願意提供線索的,我承諾將專利拱手奉上!」
許姝和紀壽還在趕回來的途中。
許枝俏有些承受不住:「我再去找找,我去找找。」
讓她在這裡乾等,她等不了。
沒等她動步,紀淮洛的手機響了。
是周琮打來的。
然而只講了一句,紀淮洛便將手機遞了過來:「要跟你說。」
許枝俏恍惚,只知道憑本能:「周琮。」
「寶寶你先冷靜,聽我說,」周琮的聲音在電話里沉穩而溫柔,「我已經讓人在各個交通樞紐口布防,算算時間,應該還出不了深城。」
許枝俏嗓子乾巴巴的。
周琮話鋒一轉,極為古怪:「許枝俏。」
「...嗯。」
「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