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來找我是想要我說什麼?」天言翹著二郎腿坐起身子來,直言問她道。
溫泠沒著急說出來,而是問道:「敢問前輩,您是因為什麼原因放我進來的?」
若是只因有過一面之緣,就能有詢問他的機會,那未免太過簡單。
「小丫頭還挺謹慎。」
天言揚了揚白眉,將蒲扇隨意扔到旁邊的石桌上,隨即從搖椅起身,來到她身邊悠悠轉了一圈。
「元初靈根還有這可以裝靈魂的玉鐲,確實是可以將他從太羲秘境裡給帶出來體質。」
溫泠心下微凝,聽這話的意思,天言聖尊知道松風的存在?
那松風……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這個小老頭居然還掛念著本座。」
靈珠在天言說完話之時就從玉鐲里出來待在溫泠肩膀上,同時幾片花瓣由靈珠里飄出,往搖椅而去。
稍頃,便見一襲粉衣,墨發盡數披散在肩的松風,撐著腦袋吊兒郎當地倚躺在那。
天言看見他那瞬神情有些恍惚,隨即插著腰滿臉不樂意地又圍著他小轉了一圈。
「不是,都萬年了,你憑什麼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松風傲嬌地拂了一下頭髮,然後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哎,誰叫本座比你強呢。」
天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得,還是這麼自戀。」
看著這兩人若無旁人地敘起舊來,給溫泠整得有些不太會了。
不過她發現,松風在這神島里,居然能一直維持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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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言和松風鬥了幾嘴後,才發現還有正事,於是轉過身來對溫泠道:「他就是我讓你進來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
意思就是還有一個原因。
溫泠問:「那另外一個原因是什麼?」
天言倒是沒想到她直接來問另一個原因,「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和松風認識?」
「對啊,你為什麼不問?」松風也很奇怪,「你不是很喜歡八卦嗎?」
「……」溫泠只好說,「在你跟我說天言聖尊習慣了閒雲野鶴的日子時,我就猜到你們多半識得,所以並沒有多意外。」
「那另外一個原因是什麼?」她又問。
天言屈起腿靠在一旁竹竿,手撫摸著長長的鬍鬚,說:「小丫頭你可還記得落蒼山的八階妖獸?」
「記得。」
溫泠大概知道是什麼了,「你不會想讓我去解決八階妖獸吧?」
天言打了個響指,「答對了,果然年輕人反應就是快。」
雖然猜對了,溫泠還是有點不確定,「你認真的,讓我去解決八階妖獸?」
天言緩緩說道:「準確來說,是解決那隻妖獸的實體,也就是裂天闕封印的凶獸。」
「前輩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溫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
忽然覺得找人找東西也挺不錯的。
天言先是瞄了一眼那邊沒說話,玩著石桌上的茶杯,像是沒聽見他們對話的松風。
隨後對溫泠道:「若想要問我問題,就需得答應我要你做的事情,不然免談。」
「免你個頭!」
天言話剛說完,就瞧見松風把手裡的茶杯甩了過來,他像是提前預知到,抬手輕鬆接住,在手裡拋了拋。
「哎呀急什麼,這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嘛。」
天言又看向溫泠,說道:「你若是答應我,我就讓你問我三個問題,若是不答應,姑且看在他的面子上,送你一個。」
「而讓你對付凶獸也不是讓你去送死,只是我去不了裂天闕,只能找人代我去解決,你若答應了,我會給你一樣東西助你。」
「這還差不多。」松風往後仰了仰,這才舒服了些。
天言沒忍住白他一眼,隨即又對溫泠道:「你考慮一下吧。」
溫泠沉吟了幾息,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是我?」
只是代他解決凶獸的話,那什麼人都可以去做。
天言再次圍著她轉了圈,「自然是因為神龍冰夷在你這裡。」
溫泠訝然,「這您也知道?」
天言摸著鬍子自信一笑,「當然,這世間之事本尊無所不知。」
松風切了一聲,「那你告訴我她那個手鐲是什麼?還有裡面那守護靈是什麼?」
溫泠也略有期待地看著他。
天言盯向她手裡的玉鐲,忽然覺得臉有點疼。
他清了清嗓子道:「給我點時間,定能查出來。」
「等你查出來,她那時就已經知道咯。」松風無情嘲諷。
天言:「……你閉嘴吧,能不能別插話了,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不等松風說話,他繼續問溫泠:「如何,考慮的怎麼樣?」
溫泠點頭,「好,我答應您。」
見她答應,天言也不意外,他走到石桌旁,將蒲扇執於身前晃了晃。
「說吧,你想要問什麼,除了你這個玉鐲的事,其他的我應該都可以為你解答。」
「我想問隱世家族上官家的事。」
天言道:「隱世家族啊,這個我可熟了,你想知道什麼?」
溫泠雙手交疊在前,想起那個預言裡的事,指尖無意識地捏著,問了第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上官家近些年來在找什麼東西?」
天言一頓,「你怎麼知道他們在找東西?」
松風再次插話道:「你別管,回答問題就是。」
「行行行。」天言砸吧一聲,「據我所知,上官家的人的確在找東西,且已經找了有十年了。」
「沒記錯的話,找的應該是冥界的東西,至於找的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因為他們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