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溫泠剛走兩步路,天言又喊住了她。
松風又從玉鐲里飄了出來,沒好氣道:「不是我說,你說話能不能一下說完?」
溫泠無情打擊,「你不也是一樣嗎,說話喜歡大喘氣。」
天言接著她的話道:「對啊,老頭子我這就是跟你學壞了才這樣。」
松風:「……」
溫泠轉身又朝天言過去,問道:「前輩是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還沒等天言說話,松風幻化出他形站到他倆旁邊,故作沉思道:「本座發現一個問題。」
兩人疑惑。
「什麼問題?」
松風看著溫泠有些不滿道:「為什麼你對這小老頭這麼有禮貌,到我這就不一樣了?」
溫泠攤手,「這就是原因。」
「什麼?」
溫泠委婉道:「因為你和前輩比起來,顯得有些許不成熟。」
松風自顧自理解,「我懂了,是因為我看起來比他年輕對吧。」
他把自己給說服了,抬手拍拍天言肩膀,「你別傷心,小輩說話向來比較直,見諒見諒。」
天言:「?」
「你確定不是在說你幼稚嗎?」
松風不聽,「那怎麼了,至少這個詞的意思還是說我年輕。」
溫泠:「……你開心就好。」
松風滿意了,又回了玉鐲里去。
「都萬年了,這性格咋還跟以前一樣呢。」天言嘖嘖搖頭。
他看向溫泠,開始說正事。
「叫住你呢,只是我想起來有一樣東西很適合你,而且這玩意剛好放我這沒什麼用處了,就當除了那幾個問題另外贈送給你的吧。」
溫泠沒想到他還要給她東西,於是問道:「是什麼?」
「送你一個選擇。」
「選擇?」
「不錯。」天言沒著急把東西拿出來,而是笑了笑,問她道:「那個白衣小少年,對你很重要嗎?」
溫泠眼睫微動,頷首道:「重要。」
天言不意外她的回答。
「擁有先天魔種的人很少,一旦出現,成魔的概率在十成中的九成九,我這麼跟你說,你還會選擇相信他嗎?」
溫泠毫不猶豫說出聲,「我會。」
只要沒有到絕境,她會一直信他。
「果然還是少年人的感情最為真摯啊。」
天言感嘆一聲,掌心憑空出現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既然如此,那這個就是你的了。」
「它的用處不大,但對你來說卻足夠了,因為它的作用,可以讓你於他的任何選擇都不會後悔。」
他抬手一揮,這東西便化為一道細細地流光,鑽進了溫泠的眉心。
「不過還是希望你永遠用不到它。」
流光進入眉心的那刻,溫泠眼裡露出一絲訝然,「您……」
「噓!」
天言打斷她想要說的話,走到一旁搖椅躺下,雙手搭在腦後朝她悠然一笑。
「這東西的作用你自己心裡知道就好,說出來可能情況就不一樣了。」
溫泠聽懂這話的深意,收回一開始想要說的話,只道:「多謝前輩。」
天言搖搖手中蒲扇道:「行了,我這裡沒什麼事了,你走吧。」
說完他平躺下來,用蒲扇擋住整張臉,吱呀晃著搖椅,回到了她剛進來時看見的樣子。
溫泠微微躬身對他認真行了個禮,隨後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
霧霾之森,水簾谷地界。
江在野他們來到這裡的第二日,獸潮便如越嬋所說那般,再次爆發。
休整的修士也快速調整好狀態,對付起妖獸來。
越嬋帶領著一些修士,抵擋在中央最前方。
而秋橙四人,則是跟著其他人到另一邊解決妖獸。
「看來真和越少主說的那樣,這些妖獸的階級一次比一次高。」江在野執著神雷棍,猛地打向迎面而來的四階虎獸。
打退後,他往深處一涌而來的妖獸看去,發現這次大多數妖獸階級,是在四階,還有少數的五階。
上邊,裴燼懸身於空中,身旁劍匣大大敞開,裡面飛出兩把靈劍,直逼那些妖獸而去。
而第三把則是在他手中,他垂眸觀察一瞬,鎖定到裡面的一隻五階妖獸,果斷執劍沖了下去。
而秋橙站在江在野後面不遠處。
她將青冥傘往前方一扔,傘面瞬間敞開帶著利刃掃蕩在妖獸間。
「這四到五階的妖獸咱們還能對付,若是後面出現六到七階的,可就沒辦法了。」
旁邊的修士聽見他們說的話,道:「兩位道友放心吧,靈盟五派最早就派人來探過,水簾谷這地方出來的妖獸最高也不過五階。」
「要是有六到七階的,就不會派我們來這裡守駐了。」
「這樣啊,多謝告知。」
秋橙收回傘,擋住左側襲來的妖獸,然後一腳踹飛,之後她往謝驚雪那邊看了一眼,見他一襲白衣掛了傷。
她飛身過去替他打飛周邊妖獸,提議道:「謝丹師,你要不要去後面緩一會?這裡我們來。」
「不用。」謝驚雪將流光扇懸浮於身前快速掐訣。
瑩白的光點從扇身閃爍而出,頃刻間便遍布於四周,縈繞在所有人的周身,緩緩進入他們的身體。
一些已經有些乏力的修士,在光點輸入身體之時,靈力開始慢慢恢復。
「謝丹師,你這樣會不會消耗太大?」秋橙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上,有些擔憂問道。
那邊的江在野和裴燼也往這邊看了一眼。
謝驚雪輕輕搖頭,「無礙,你們無需擔心我。」
秋橙只好不再勸他,轉身繼續對付妖獸去。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這獸潮持續了很久,直到深夜才盡數退去。
「呼,累死本少爺了。」
江在野將神雷棍一收,擦一把已經髒了的臉,往剛生起的火堆旁邊一趴。
秋橙也往旁邊的樹背一靠,滿臉生無可戀,「一個接著一個的妖獸來,打得我都麻木了。」
裴燼把劍匣放在旁邊,坐下道:「沒打夠。」
秋橙和江在野同時看向他,朝他伸出一個拇指,「還得是你。」
「這才第一天就累成這樣了?」剛巡視完其他人的越嬋,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江在野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道:「誰說累了,我不累啊。」
秋橙坐直了身子,「我也不累。」
越嬋笑了聲也沒說什麼,問他們道:「知道溫泠什麼時候回來嗎?」
秋橙搖頭,「不知道誒,不過泠美人回來會提前告知我們的,越少主問她做什麼?」
越嬋道:「沒什麼,就問問。」
江在野笑道:「越少主不會是怕阿泠跑了不參加九州大會吧?」
被拆穿了想法,越嬋也不尷尬,欣然道:「我期待和她對上,自然是怕她跑了。」
江在野打了個哈欠道:「放心吧,阿泠她不會跑的,她只是出去辦事了。」
越嬋知道了想知道的,也不準備在這多待,然剛起身時,就聞到一股肉香味。
轉眼看去,便見對面那個一直很安靜的白衣少年,此時正認真地烤著獸腿。
剛剛還在她兩邊的江在野和秋橙一下就瞬移到了他身邊去。
還有那個黑金少年也是。
三人像是很有默契一般地圍在那裡盯著獸腿。
越嬋咽了咽口水,眸光掃向其他人,見沒有人往這邊看,摸了下後腦勺,她又坐了回來。
突然也不是很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