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蘅聽到這裡徹底明悟,「也就是說,當時那祭靈陣,是魔族為了取先天魔種而布下的?」
千劫仙君頷首道:「在我看來是這樣。」
孟天涯眉間微微凝起,「先天魔種被封印,是察覺不到它的氣息的,而你能察覺到,那多半已經被取走了。」
千劫仙君神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沒錯,我到時那裡一片狼藉,而且有魔族來過的痕跡。」
葉蘅挑了挑自己的紫發,奇怪道:「可是當時祭靈陣不是已經被破了,為何還能解開先天魔種封印?」
千劫仙君緩緩開口,「因為這顆先天魔種只有半顆,而想要取得這半顆魔種,除了祭靈陣,那便是擁有另外半顆的寄主之血。」
眾人再次譁然。
「若魔主出現,那對我九州可謂是萬劫不復啊!」
「……」
聽著這些議論聲,孟天涯抬手揉了揉眼角,緩聲道:「行了,都安靜下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這時,殿外傳來聲響。
所有人轉頭看去,見是蒼霜和洞明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孟天涯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蒼霜身上須臾,輕聲問道:「奸細的事可有進展?」
「大概再給幾日時間,就能揪出來。」蒼霜落坐在周緋月身邊回他道。
孟天涯點點頭,沒再問。
「氣氛這般沉重,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剛坐在孟天涯旁邊位置上洞天明出聲道。
葉蘅將事情緣由都告訴了他們。
蒼霜眉頭輕蹙,沉聲道:「如果真是如此,那魔族引獸潮的這段時間,難道是為了找寄主?」
千劫仙君附和她的話,「蒼霜仙君和我想得一樣。」
「魔族要找的寄主,很有可能就在九州。」
洞明天嘴唇抿緊,嚴肅道:「既然人在九州,那我們得先在魔族之前找到先天魔種的寄主,不可讓他們捷足先登。」
「可找到他後要怎麼辦?看起來嗎?」葉蘅問道。
「先天魔種於我九州是一大患。」洞明天起身負手於前,聲音決然,「若是找到寄主,不可留。」
周緋月沒忍住出聲詢問,「成不成魔終究是看人的意願,若是他不願成魔,也要殺嗎?」
「不留余患方能安心。」千劫仙君道,「我們不能去賭這一絲的不可能。」
其他仙君也紛紛附和,只有鮮少幾個沒有出聲。
洞明天低眸看向旁邊的一直沒說話孟天涯,「孟尊主覺得如何?」
孟天涯起身拍拍衣袖,輕嘆一聲往殿外走去,「洞尊主決定便好,但眼下還是先找到寄主吧。」
尾音消失的同時,人也就沒了身影。
*
晨曦微露,天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黑幕漸漸褪去。
溫泠睜開眼的那刻,入目的便窗欞上背對著她,排排待著白貓和冰夷還有裝著松風的靈珠。
她頓了頓,坐起身來撐著腦袋好笑地看著他們,「你們就這麼在這待了一晚上?」
白貓聽到她的聲音,轉過來一下撲騰到她懷裡,「姐姐你醒啦。」
冰夷也不落後地撲了過來,不過是趴到了她的肩膀間。
只有松風還待在窗欞,他淺淺地打了哈欠,「本座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現在都靈魄境大圓滿了吧,我給你的星辰訣動了沒?」
溫泠心虛地清了清嗓子,「自然是動了的。」
「該不會是就碰了幾下吧?」松風看她這反應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溫泠一笑,「你看你這麼聰明幹嘛。」
松風哼了聲,「你誇我也沒用。」
「你放心,在九州大會開始之前我一定練成。」溫泠說完有點疑惑,「不過,你為什麼急著讓我把星辰訣給練了?」
松風欣然道:「那自然是本座想看看這術法的呈現是什麼樣。」
溫泠一頓,微眯了眯眼看著靈珠,「你這話的意思,你不會是不知道星辰訣的功效吧?」
這下輪到松風心虛了,「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松風一口氣說完,「就是有過理論但沒有實際呈現過。」
溫泠微微一笑,「我說你怎麼這麼急呢,搞半天是想拿我試水呢。」
「哎呀這就說得難聽了。」松風嘿嘿笑著轉移,「難道你就不好奇無屬性術法是什麼樣?」
「而且你放心,雖然本座沒有親自試過,但不會有任何副作用的。」
「知道了,等過兩日就開練。」松風的話溫泠還是信的。
她往窗外瞄了眼,隨即從榻上下來,將冰夷和松風收進了玉鐲,然後抱著白貓抬腳往屋外走去。
「你現在去第一酒樓是不是有點早了?」松風道。
溫泠腳步未停,輕挑了下眉道:「誰說我是去第一酒樓了,我是找謝驚雪去。」
「哦~」
不等松風說話,溫泠先問他道:「話說我是不是可以屏蔽玉鐲裡面的你們啊?」
松風沒發現什麼不對,「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
溫泠彎了彎唇,兩指併攏輕輕點下了玉鐲。
再之後,腦海就沒了松風的動靜。
此時玉鐲里的松風還在吧啦吧啦地問,卻一直沒有溫泠的回應。
白貓像是習慣了,趴著沒有管他。
最後是冰夷看不下去了,沒忍住提醒他,「那個,姐姐把我們都屏蔽了,現在她聽不見我們說話,我們也聽不見她說話。」
松風反應過來了,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