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在衝上去拿到通行石牌的那一刻,地底下的那隻黑色觸手不出意外地再次出現。
速度極其之快地纏向她。
溫泠早就有預感,足尖一點,反應敏捷地側翻躲開。
待觸手又折返來之時,手腕寒霜瞬間凝作成一柄冰劍,旋身之際,果斷朝它揮出一道劍氣。
寒光一閃,精準地斬向那隻觸手。
但沒等她喘息片刻,被斬中的那隻觸手僅抽搐一瞬,如對付那兩人時,頃刻分裂開來。
不過不同於之前的兩隻,而是分成了數隻,頓時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向溫泠襲來。
根本不給她空隙躲避。
「完了,這不會又要淘汰一個吧。」
「這才剛開始,這妖獸就這麼強,後面的豈不是更強?」
「不一定,說不定是隨機觸發的強度呢。」
「……」
眾人正以為半空中的紫衣少女要捏碎玉簽離開,卻見她沒有絲毫害怕之意,反而淡定勾唇一笑。
疑惑之際,只聽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般的嗓音響起。
「千靈絲,去。」
循聲看去,白衣少年執扇而立,抬手往半空輕揮間,幾根泛著螢光的靈絲由扇尖凝出而去。
如銀梭一般從那些觸手餘留的縫隙間鑽進去,輕輕挽住溫泠的腰間。
剎那間,金色光芒從她周身綻開,形成靈罩將數隻黑色觸手盡數彈開。
也在這間隙之時,謝驚雪執扇的手往回一收,半空中的溫泠也順著這股力量後撤,稍瞬便遠離了那些觸手。
溫泠就著腰間靈絲凌空而立。
她手中冰劍微旋,成霜花散落間,又迅速凝結成一把冰藍色的長弓。
溫泠單手握弓,另一隻手懸在半空微屈,通體透藍的箭矢由靈力顯現。
「萬凌訣,萬箭齊發。」
指尖鬆開之瞬,箭矢倏然射出。
在即將命中觸手時,又立刻分裂成數支箭矢,如流星般劃破空氣,直逼每一隻觸手。
箭矢帶著凜冽的寒氣,鎖定那些觸手,狠狠地扎入其中。
寒氣瞬間蔓延,將它們迅速結上冰霜,使得動作緩滯起來。
溫泠眼眸微微一凝,趁此機會,手中弓再次轉換為劍,猛然揮下寒光劍氣。
「咔嚓」一聲。
觸手被斷裂成數塊落在地上,融成黑色液體消失在地上。
溫泠也被靈絲帶回穩穩落在謝驚雪的身邊,掌心懸浮著兩塊通行石牌。
眾人唏噓。
「我靠,這人的實力居然是靈魄境大圓滿!怪不得敢這麼直接上。」
「天老爺,她還是雙形態本命靈器!」
「還有她旁邊那個少年也是靈魄境,看樣子還是個煉丹師。」
「他們剛剛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啊,好有默契。」
「……」
其餘人本來都心存一絲僥倖,想著如果有人真拿到了,就伺機搶奪。
然在瞧見這兩人的實力之時,都打消了此想法。
畢竟還有其他地方有通行石牌,不一定非得掛在這一棵樹上。
門被緩緩打開。
殿內這些人看了一眼那兩塊通行石牌,雖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選擇離開這座水晶宮,選擇找其他機會。
慢慢的,裡面就只剩下溫泠他們。
柳長青看著她手裡的通行石牌,若有所思。
「長青哥,那姑娘的境界居然和你一樣誒。」旁邊響起一道乾淨利落的聲音。
只見和柳長青同樣身著墨色衣衫,高扎馬尾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
她掌心中隨意地轉著一把短劍,雙目正有些意外地看著那邊的溫泠。
柳長青沉聲道:「恐怕她的境界,比我還要高。」
溫泠握著通行石牌,轉身瞥了一眼那少女,又看向柳長青,眉梢微微揚起。
「你們似乎沒幫到忙,那這兩塊通行石牌,是不是都該歸我們的了?」
柳長青淺嘆一聲,收起長笛朝她拱手道之。
「以兩位道友的實力,對付這妖獸自是手到擒來,我們沒有參與進去,這通行石牌,自然該歸你們。」
馬尾少女跟著他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溫泠盯他片刻,淡然說道,「我想知道,柳道友一開始的想法是如何?或者,跟我們合作,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
沒等柳長青回答,謝驚雪接她話道:
「可能覺得我們年紀比較小,跟我們合作百利而無一害,若是出什麼不利於他的意外,那麼暗處藏的人,也好對我們出手,做好兩手準備。」
他說完看向柳長青,聲線清潤,「柳道友,也不知我猜的對否?」
柳長青對上他倆的視線,微頓幾息,無奈笑了笑。
「原來你們早就看出來了,倒是顯得我有些不自量力了。」
溫泠收回目光,又側目落在觸手消失的地方,懶洋洋道:「那我又想知道,柳道友現在的想法是如何?」
柳長青沒想到她再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唯一不同的就是時間線。
他頓了些許時間,看向他們時語氣帶了絲誠懇,「自然是想與二位真心合作。」
溫泠似是特別認真地考量了一下,緩緩頷著首,而後沒有猶豫地將兩塊通行石牌朝他們甩了過去。
「既然如此,那這兩塊假通行石牌,就當給你們見面禮了。」
馬尾少女本能地抬手接住,反應過來她的話時,訝然地盯著手裡石牌。
「什麼?這兩塊石牌居然是假的??」
柳長青思考片刻,瞬間懂了溫泠這話的意思。
他看向觸手消失的地方,篤定道:「剛剛那妖獸沒死,而真的通行石牌是在地底下,這兩塊只是障眼法。」
話落就聽「砰」的一聲。
他們身後的殿門被重重關上,隨即一陣咆哮聲響徹,整個水晶宮都劇烈震動起來。
觸手消失的地面上,竟然開始如蛛網一般裂開,仿佛有什麼東西快要破土而出。
溫泠唇角抿起一絲笑意,眼底並無意外,她側眸看向柳長青兩人,腕間寒霜再次幻化成劍。
「那麼現在,才是我們真正的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