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合術法這個東西,溫泠只在上輩子見過,是在魔族進攻九州的那段時間,靈盟五派里其中兩個仙君使出來的。
可謂是狀況盛大。
至於這輩子,她確實還沒有遇到過使用組合術法的人,所以確實蠻好奇的。
林鰭只覺得自己被她挑釁了,「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你們看個夠!剛好給你們在淘汰前留個念想。」
話罷,他將手中本命靈器玄鐵斧重重頓地。
「轟」的一聲將周邊浮石震得搖擺不定,碎石四散。
而在此刻,林鰭握著玄鐵斧,腕上脈搏間赤金光芒暴漲,順著湧入斧身,斧刃上隱隱有光紋遊走。
「師弟,合招!」
「明白!」
拂塵青年足尖一點,凌空躍至林鰭後方兩米處,銀白拂塵在身前划過一道半弧。
靈力催動下,由萬千銀絲合成的塵尾如同畫紙般平鋪開來,與林鰭的玄鐵斧遙相呼應。
他手腕翻轉,拂塵猛然往前一揮,「塵定!」
塵尾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經過林鰭之瞬,靈力順著拂絲蔓延,鑽入玄鐵斧。
趁此。
林鰭雙腳蹬起,雙手高舉著玄鐵斧騰空而起,眼神一橫道:「破空斬!」
斧鋒在頭頂旋出劇烈捲風,帶著崩裂星海的威勢,順著塵尾掃去的軌跡,直斬三人而去。
「有點意思。」看著迎面攻來的赤金捲風,溫泠輕揚眉,眼中有過一絲興趣。
她不退反進,迎上前的同時側頭看向謝驚雪,對他勾唇一笑:「謝驚雪,我已經會了,你呢?」
謝驚雪微愣,隨後心領神會,朝她頷頷首。
「那便足矣。」
溫泠話音剛落,周身寒氣驀然升騰,霜花漫過衣襟,隱約泛起霜色光芒。
她握著劍柄,指尖靈力注入,劍身瞬間凝上一層月華冷輝,然後再次將目光轉向謝驚雪。
謝驚雪對上她的視線,眸中流光微動,身前流光扇「唰」地一下敞開。
扇面紋路驟然亮起,螢色流光逆著扇骨遊走,緩緩溢出。
他旋身凌空間抬扇輕揮,聲音微揚,「逐光,去!」
無數流光從扇面傾瀉而出,如星光墜落,化作一片透著金芒的光帶,迎向那道赤金斧風。
也為溫泠鋪就一條螢光之路。
溫泠踩在光帶上,仿佛踏光而行。
感受到腳下逐漸傳來的靈力,手中冰劍一挽,霜寒之氣順著螢光蔓延,揮出一道圓弧劍氣朝對面斬去。
謝驚雪見狀,流光扇翻轉,光帶溢出晶瑩流光,似綢帶般纏繞上那道圓弧劍氣。
流光與寒氣交融的剎那,劍氣靈力大漲,泛起銀白冷芒,硬生生地劈開赤金斧風。
林鰭臉色驟變,急忙轉斧調整斧勢,想要將那道劍氣震開。
卻見溫泠雙手握劍於身前而立,劍鋒泛起刺眼光芒,打出去的劍勢轉換為霜寒靈氣驟然回收至劍身。
她雙眸睜開透過劍身,凝聲而起,「萬凌五式,霜華漫天。」
話音響起之際,周遭空氣似乎凝滯起來,無數冰晶由劍身瀰漫而出,於空中凝起時又瞬間化散。
裹挾著強大靈力,如同萬千螢光霜絮般而落。
林鰭和拂塵青年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渾身覆上一層霜,靈力被寒氣凝滯,只要微微動身,身上便會傳來疼意,有血痕顯現。
就連周邊想要上來偷襲的其他修士,也被溫泠這招霜華漫天波及到,只能連連後撤。
「你……你們居然也能用出組合術法?」林鰭一動不動地被束縛在那,望著溫泠和謝驚雪的眼裡滿是震撼。
而且還是可以大範圍攻擊的組合術法!
站在後面不遠處的越嬋也被驚住了,不由得感嘆:這倆的默契值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溫泠待劍身霜華散去,收劍落地立於謝驚雪身側,目光落在對面兩人身上時懶懶抬眉。
「現學,可還滿意?」
「不可能!」拂塵青年滿臉不可置信,「你騙人的吧!」
組合術法比尋常術法都要難上許多,他和林鰭徹底煉成起碼花了有兩年時間。
這兩人怎麼可能才花半日不到就學會了。
他打心底不信。
「你信不信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溫泠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之語氣微淡下來,「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自己捏碎玉簽離開,或者由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她說罷輕扭了下脖頸,「想清楚哦,若是讓我送,那你們身上可就得掛點傷了。」
已經有傷了好吧。
林鰭心裡默默吐槽一句,隨即跟旁邊的拂塵青年說道:「墨師弟,事情已成定局,我們走吧。」
如今這情況很明顯,對面那人已經不會給他們留下來的機會。
比起受重傷淘汰,還不如自己出去。
墨傾塵握著拂塵的手微微收緊,雖然心中不甘,但還是點了點腦袋。
捏碎玉簽之前,他看了一眼溫泠腰間的身份玉牌,確定是太羲宗之後,才捏碎玉簽同林鰭離開了星渡路。
見他們消失後,溫泠收回視線,看已經沒人敢上前來阻攔,沒有絲毫意外。
「那個,你們剛剛的組合術法,真是現學的啊?」後面剛回過神來的越嬋沒忍住上前來問道。
「等等,你別說。」溫泠剛要說話就被她打斷,越嬋看向謝驚雪,「你來說。」
溫泠呵笑一聲,「越少主這是覺得我的話信不得?」
「我可沒這樣說啊,我只是覺得他看著不像會說謊的樣子。」越嬋攤攤手,又對謝驚雪說了一句,「所以是真是假?」
謝驚雪輕輕頷首,「真的。」
「真是這樣啊。」越嬋又被驚訝了一回。
溫泠喉間溢出散漫笑意,絲毫不謙虛道:「當然因為我們天賦好。」
謝驚雪順著接了句,「還有配合。」
越嬋:「……」
好傷人心是怎麼回事。
「行了,沒人阻止,直接去神山峰頂吧。」溫泠也不再多說,轉身御空往高空旋渦而去。
謝驚雪緊隨而上。
越嬋在原地平復了下心情,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