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比試就快開始,蒼霜便沒有再多待,和溫泠交代了幾句話後,便離開了觀戰席。
辰時的日頭漸漸爬起,金輝灑在凌霄鬥武台上,仿佛鍍上一層鎏金。
鬥武台南側鑼聲響起三聲,穿梭在人潮中,讓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弟子們平息下來。
只覺一陣風從席間呼嘯而過,再抬眼望去,鬥武台上已經站了個面容冷峻,鬚髮半白的長老。
是第一輪比試的裁判長老。
待眾人徹底安靜,他朝空中揮袖,帶著字跡的靈幕逐漸顯現。
正是蒼霜剛剛所說的這次比試規則。
稍瞬,便聽裁判長老朗聲道:「此次攻擂賽,順序由抽籤決定,依次登台挑戰靈虛境修士,於守擂者手下堅持一炷香不落擂台者,則視為晉級。」
話音剛落下,靈幕散去之時化作星星點點,由下而去形成數支金色木籤,分別落在每個參賽選手的身前。
段梅泱看著身前的木籤,沒著急拿來看,而是雙手合十擺了擺。
「拜託拜託,讓我抽個靠後的簽,也好看看別人怎麼打,學點經驗。」
離他最近的任鎮海聽見,淡淡瞥他一眼,「好歹在這裡也算個師兄吧,怎麼還沒有你師弟師妹們從容?」
段梅泱瞅了眼那邊已經開始看木籤的溫泠幾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天賦比不過,只能靠運氣嘛。」
任鎮海:「……出息。」
這邊。
溫泠看著木籤上的甲字台十六,眉間輕輕挑了挑,「不錯,有個六字,還挺吉利。」
她說罷,看向其他幾個人,「你們多少?」
謝驚雪將木籤執於手中看了眼,道:「我的是戊字台十二,靠中間。」
秋橙咧嘴一笑,「誒我的是丁字台十八誒,也有個吉利數字。」
江在野甩了甩木籤道:「我是丙字台二十,看來我們都靠得挺後面的。」
他話剛落,就見裴燼面無表情地舉著木籤,「我是乙字台三。」
四人倏地齊齊看向他,「這麼靠前?」
「靠!」
後面的段梅泱忽然發出一聲暗罵,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手裡的木籤。
「怎麼了怎麼了。」
江在野和秋橙好奇地蹦了過去,看見他手裡的木籤時,一臉訝然。
「哇塞,段師兄你運氣真好,居然是甲字台第一個出場誒。」
段梅泱哭喪著個臉,「什麼叫運氣好,這明明就是倒霉好吧,我不想第一個出場啊!」
蘇忘言輕嘆一聲,拍他肩道:「加油吧!」
他這一拍,離他近的人都過來跟著拍他肩道:「加油吧!」
就連任鎮海都沒忍住拍了他一下,「盡力便好。」
段梅泱:「……」
待所有人都拿到木籤後,裁判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抽籤完畢,比試開始!」
在他說話的同時,五個靈虛境修士早已站於方形擂台上。
裁判長老再道:「首先,請甲乙丙丁戊台的一號弟子,登台比試!」
甲字台的守擂者是一位身著白色衣袍,面容方正,雙手負於身後的中年修士。
看周身靈力波動,正是靈虛境中期的修為。
段梅泱深呼口氣,一臉任重道遠仰首望著擂台,「我去了,祝我好運吧。」
江在野和秋橙如同氣氛組一般,「加油哦段師兄,我們相信你!」
「嗯!」
段梅泱喚出長槍負於身後,飛身朝擂台而去,落於甲字台守擂台站定。
「太羲宗元水真君弟子段梅泱,請前輩指教!」
白袍修士淡淡頷首,伸手道:「請吧。」
同時,其他幾個擂台已經開始響起打鬥聲。
段梅泱眼神一凝,手中長槍嗡鳴震顫,槍尖寒光如星,猛地朝守擂者刺去。
白袍修士神情未變,只輕輕一抬手,指尖抵住槍尖,一股無形的氣浪便從自身席捲而出。
段梅泱只覺虎口一麻,銀槍險些脫手,但很快反應過來,借著這股震力,堪堪在擂台邊緣穩住了身形。
第一招就將他逼至於此,果然靈虛境中期高手,不可小覷。
他快速調息回神,握緊長槍欲再次襲去。
卻見白袍修士手腕輕翻,一股更為磅礴的靈力驟然席捲而去。
段梅泱見狀連忙收槍橫擋於身前,聚起靈力想抵擋住這次攻擊。
卻如蚍蜉撼樹,整個人瞬間被掀飛,摔出方形擂台,重重落在地上,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
「未到一炷香落台,淘汰!」裁判長老高聲喊道。
「這……這也太快了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溫泠旁邊不遠處的雲清月捂住嘴,小聲道:「連靠近都難,怎麼堅持一炷香?」
溫泠眸光微動,「段師兄使錯了方法,若是不選擇主動攻擊,而是與其周旋,說不定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任鎮海微微點頭,「說得不錯,兩方本就實力懸殊,單靠蠻力是討不了什麼上風的。」
江在野看向其他擂台道:「不過段師兄在這一輪里也算不錯的了,其他四個擂台的挑戰者,都是比他先被打下去。」
很快,待段梅泱他們被扶下鬥武台後,緊接著擁有二號的五個弟子接連登台。
可都沒撐過一炷香,被靈虛境修士輕易打下擂台。
兩輪下來,竟是沒有一個人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