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羲宗席間這邊。
秋橙好奇地觀了四周一眼,見觀眾席間的修士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說:「剛剛沒聽錯的話,裁判長老宣布的是中場休息,難道還要繼續比?」
從其他宗轉悠回來的任鎮海,聽到她這話,點點頭道:「不錯,剛得知消息,將在這一階段比完,直接四強進二強,以及二爭一。」
「這麼趕嗎?」江在野聽完,有些意外。
裴燼垂眸盯著地面,沒有說話。
溫泠則有些試探地詢問道:「宗主,有說是什麼原因嗎?」
任鎮海道:「說是落蒼山的八階妖獸慾衝破結界,封印不太穩定,所以兩位尊主和蒼霜仙君便決定讓九州大會提早比完,以防什麼意外發生。」
畢竟八階妖獸的實力也快堪比凶獸了,若是真當衝破結界,還是會有影響的。
溫泠聞言,以意念問松風,「據你之前所說,九州大會過後,不應該是封印裂天闕的那隻凶獸的結界會有動盪嗎?怎麼變成八階妖獸了?」
松風想了會,道:「這個本座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猜測落蒼山的那隻妖獸,恐怕跟裂天闕的凶獸會有些聯繫。」
「怎麼說?」溫泠往東面方向望去,語氣帶著些許疑惑,「可是落蒼山在中州,而裂天闕在澤州,兩者地方相隔較遠,為何會有聯繫?」
松風道:「本座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種直覺,而且,落蒼山里封印的那隻妖獸,和裂天闕凶獸的封印結界,都是鎖獸陣,只不過前者陣法的強度不如後者罷了。」
溫泠沉思片刻,道:「那師尊他們知道這個嗎?」
松風說:「估計是知道的,但封印這種高階妖獸,用鎖獸陣也是蠻尋常,就是等級不一罷了,說不定是我想多了,就是巧合?」
溫泠緩緩點頭,不知思索著什麼。
松風提醒她,「先看眼前吧,四強進二強要開始了。」
溫泠這才回過神來,往鬥武台看去,便發現洞明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台上。
他的目光向這邊掃來,淡淡說道:
「首先,恭喜太羲宗的溫泠、謝驚雪、裴燼,以及璇天宗的洛清硯成功進入九州大會四強。」
話音微頓,他又收回視線,繼續道:「那麼接下來,將會直接進入四強進二強的比試。」
洞明天說著伸出手,四枚靈簽懸浮在掌心,他朝前一揮,那四枚靈簽便依次排列於空中,同一時間,半空靈幕顯現。
眾人聚精會神地望去,想要看看是誰對上誰。
只見空中四行鎏金字體逐漸顯現出來。
「溫泠,對陣裴燼。」
「洛清硯,對陣謝驚雪。」
裴燼抬起眸來,看著上方鎏金字體,頓了片刻,果斷站起身來,看向台上的洞明天。
「我棄權。」
他的聲音不大,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謝驚雪,也站了起來,語氣平穩,「洞尊主,弟子也棄權。」
此言落下之時,滿座皆驚。
「這是怎麼回事,咋兩個都棄權啊?」
「可能是不想浪費時間吧?畢竟溫泠和洛清硯現在都已經是靈虛境中期的實力。」
「謝驚雪剛剛比完受了傷還能理解,但裴燼是四靈之體的靈虛境初期,若較真起來,也可以有靈虛境中期實力,說不定還能爭一爭的。」
「許是他們不想同門競爭?反正都進前四強了,還不如直接讓兩個靈虛境中期比。」
「如果兩個都棄權了,那不就直接是決賽了?」
「……」
這邊。
任鎮海聽到他倆棄權,倒是沒有多少意外,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們這是倆商量好的?」
溫泠也看向他倆,特別是裴燼,問道:「你就不想和我打一場?」
裴燼道:「想,但不是現在。」
「為何?」
「因為我現在打不過你。」裴燼誠實道。
其實他一開始就想好了,若是遇到洛清硯,那便繼續打,若是遇上溫泠,就直接棄權。
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想浪費她的時間。
畢竟他們還要去對付凶獸。
至於切磋,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更何況,他現在是真打不過。
謝驚雪則是有些虛弱地咳嗽兩聲,回任鎮海的話,「弟子剛打完一場,傷勢還未恢復,以我現在的狀態上去對陣洛清硯,幾乎沒什麼勝算。」
任鎮海沒多想,只道:「你們倆想好了就行。」
溫泠心中微動,她知道,他倆是在考慮之後要對付凶獸,才會選擇棄權。
謝驚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抬眼看向她,輕聲笑了笑,「不必多想,上去好好打便是。」
裴燼道:「加油。」
秋橙也知曉他倆是為何棄權,就沒再多問,雙手握著拳朝著溫泠前後擺了擺,「泠美人,期待你的比試哦!」
「最後一場了。」江在野朝溫泠咧嘴一笑,露出尖尖虎牙,「阿泠加油!我們相信你!」
「好啊。」溫泠應了聲,隨即朝他們微抬眉稍,聲線懶散且帶著一絲認真,「等著吧,給你們拿個第一回來。」
與此同時璇天宗這邊。
宋清羽等人都齊齊看向中間坐著的紅髮少年。
「洛師弟,到最後一場了,你要加油啊!咱們璇天宗能否再次蟬聯第一,可就看你了!」姬瞬風有些緊張地為他加油。
宋清羽搖著摺扇,淺淺笑著迎合道:「那便在此期待洛師弟的好消息了。」
洛清硯在聽見對面兩人棄權時也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是期待。
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嘴角勾起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放心吧,這次的九州大會第一,只會是我。」
而此時,高台上的洞明天,在確定謝驚雪和裴燼棄權後,淡淡開口宣布,「既如此,四強進二強輪空,將直接進入決賽。」
「九州大會最後一輪比試,二強競榜首,溫泠,對陣洛清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