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不遠處。
洛清硯雙手環胸,目光不經意落在他們身上,不知在想著什麼。
肩上一重,他側頭看去,便見是宋清羽和姬瞬風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兩側。
宋清羽抬手,將合上的摺扇在他肩頭敲了敲,「哎,洛師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一時失利而已,你不要太傷心了。」
姬瞬風也安慰道:「是啊是啊,能得第二就已經很棒了。」
接著又補了句,「畢竟第一真的太強了。」
洛清硯瞥他倆一眼,哼了聲道:「呵,我才沒有傷心呢。」
說罷,撇開他倆往前走去。
「去哪啊,洛師弟。」宋清羽問了一嘴。
洛清硯頭也不回,伸出一隻手背著他們揮了揮,「自然是去賞功殿領獎賞。」
這邊的江在野,隱約聽見洛清硯的話,才想起來,「對哦,我們還要去領獎賞。」
於是,五人也往賞功殿而去。
路上,松風好奇的聲音在溫泠腦海響起,「剛剛沒注意聽,你這第一的獎賞,是什麼東西來著?」
溫泠想了想,道:「紫金靈液和千年冰髓玉,然後還有三冊高階術法。」
「挺大方的啊。」松風有些意外,「不說一下給三冊高階術法,這紫金靈液和千年冰髓玉可都是九州稀有的靈物,對於你後面進階靈相境會有很大幫助的。」
「嗯。」溫泠應了聲,「好歹也是第一,不大方豈不是沒理。」
松風嘶了聲,「確實也是。」
五人來到賞功殿時,剛好瞧見洛清硯和余澗舟走出來。
余澗舟微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抬腳離開,沒有逗留。
洛清硯則在路過溫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他瞥她一眼,頓了頓,說:「此番你雖贏了我,但來日方長,終有一日,我定會打過你。」
話罷也不等溫泠回話,越過她大步離去。
「他看起來很不甘心啊。」江在野雙手環胸,看著洛清硯的背影說道。
「畢竟是孟尊主的小徒兒,天之驕子,有些傲氣是很正常的。」秋橙說,而後拉著溫泠往前走,「好啦,咱們快去把獎賞領了吧。」
幾人進入賞功殿。
殿內光線柔和,陳設規整而大氣,四下寂然無聲,一派的威嚴靜好。
「你們就是太羲宗的那五個弟子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幾人抬眼看去,只見中央處的檀木櫃檯前,一位年長的老者站在那,和藹地看著他們。
「是我們是我們。」江在野上前靠在櫃檯上,「老爺爺,我們的獎賞怎麼領啊?」
老者往右方木梯看了眼,然後指向他們其中四人,「你們所領的獎賞都在二層閣樓,直接去吧。」
江在野點點腦袋,扭頭看向溫泠,「那我們先上去?」
溫泠頷首,「去吧。」
四人率先上去。
老者目光又落在溫泠身上,朝她招了招手,「榜首者,你過來。」
溫泠上前。
老者抬手輕揮,一個青色玉瓶和色如寒雪的冰玉浮現在她身前,「這便是紫金靈液和千年冰髓骨。」
說罷,他再揮手,三塊白色玉簡出現,「還有,三冊高階術法。」
溫泠看著這玉簡一頓,詢問道:「榜首的高階術法是直接定下的嗎?」
她以為也是要自己去挑選來著。
老者點點頭,同她解釋,「因為榜首的獎賞,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這三冊高階術法,都是自創術法,乃執法殿三位掌事人所煉。」
原來如此。
溫泠不再問,將獎賞收下後,到殿門口等著謝驚雪他們。
老者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一聲,「這榜首,真是一屆比一屆年輕啊。」
外邊。
松風聲音再次響起,「這三個自創術法,還都蠻適合你的,不過嘛……」
「不過什麼?」
溫泠還以為有什麼問題,誰知他語氣傲嬌道:「比起本座給你的,還是差遠了。」
「……」
「咚——」
忽然,一道急促的鐘聲驟然響徹,一聲又一聲,震徹宗內。
緊接著,便見高空有數道身影御空而行,飛速往北邊方向去。
看穿著服飾,都是璇天宗的弟子。
「怎麼了怎麼了?」剛剛從閣樓下來的江在野,聽到這急促鐘聲,連忙跑了出來。
秋橙也快步走了出來,望著高空的那些御空而行的修士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謝驚雪輕輕皺眉道:「這等鐘響節奏,應當是示警鐘,九州有地方出事了。」
也就在此刻,一枚傳音符由遠而近來到他們身前。
任鎮海的聲音從里響起,語氣比起之前多了幾分急切,「落蒼山山巔封印被破,八階妖獸出逃,仙君和我等先回中州,仙君讓你們就暫時待在璇天宗,不要亂跑,待解決完後就來接你們。」
話音落下,傳音符消散。
五人面面相覷。
「這麼突然嗎?」秋橙緊鎖著眉,「我們才剛比完九州大會,落蒼山那怎麼就出事了。」
謝驚雪緩緩道:「之前宗主跟我們說過,落蒼山八階妖獸慾突破封印,所以讓九州大會提前比完,防的就是這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那我們真的不去嗎?」江在野摩拳擦掌,眼中閃著躍躍欲試,「這等大事我們不去摻和一下,豈不是很遺憾?」
裴燼蠢蠢欲動。
秋橙卻道:「可是剛剛宗主說了,讓我們待在璇天宗別亂跑,等他們解決完。」
幾人一時沉默,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溫泠身上。
她低著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阿泠,你怎麼想?」江在野問她。
四人安靜等待她發話。
良久,溫泠抬起頭,微頓了會,說道:「聽宗主的,我們先回觀月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