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踏出房門時,腳步頓住,映入眼帘的便是院裡的四道身影。
江在野單手搭在樹背上,身子斜歪歪地站著,瞧見她出來,嘴巴咧開一抹笑。
「喲,我們的榜首這是準備去哪啊,帶我們幾個小的一起唄?」
他旁邊站著秋橙,抬了抬背後的青冥傘,也笑嘻嘻地看著她,「泠美人,這次你可不許偷偷的跑哦。」
謝驚雪立於樹枝下,一襲白衣似雪,只是靜靜地等著,沒有說話。
裴燼背著劍匣,面容冷淡地站在了門口不遠處,眨眼問了句,「你去哪裡?我也要去。」
溫泠的目光從他們身上逐一掃過,唇角揚起一絲弧度,無聲地笑了,「你們倒是挺了解我,還在這專門蹲著我呢。」
江在野鬆開搭在樹背上,走過來笑道:「那可不,我們是誰啊,跟你混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而且你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那肯定是有事。」
秋橙湊過來,好奇道:「泠美人,你是不是要去落蒼山啊?」
裴燼眼底閃過期待。
「是去裂天闕。」謝驚雪這時候開口了。
三人聞言,稍稍愣了一下,又齊齊看向溫泠,像是確定她的意思。
溫泠對上謝驚雪篤定的視線,輕聲笑了笑, 撥了撥懷裡的白貓,走到他們身旁站定。
「不錯,就是裂天闕。」
「而且,我本來就準備喊你們一起。」
話罷,抬腳往院外去。
謝驚雪第一個跟上。
江在野三人先是微微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才立馬跟上去。
「阿泠,我們是去殺凶獸嗎?可那裡似乎沒動靜呀,而且仙君他們都去落蒼山對付八階妖獸去了,我們是不是得跟他們說一下?」
秋橙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也說道:「是啊泠美人,如果是去殺凶獸的話,我們是不是得找人幫忙呀?」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
溫泠兩指微抬,一封靈信出現在指間,旋即往上方一擲,靈信瞬間消散於空中,看著那抹散去的紫色的靈力,她收回視線。
「不過,我得先去裂天闕確認一件事。」
江在野和秋橙有些沒懂她的意思,但知道她心裡有數,也就沒再多問。
溫泠則看向身旁默默跟著的少年,問道:「謝驚雪,你知道修羅界嗎?」
謝驚雪微頓,似在回想什麼。
須臾,他點頭道:「曾在古籍所觀到過,除了九州、魔、靈、冥、妖、精靈這六界,於萬年前,還有個第七界,正是你所說的修羅界。」
「那你有了解過修羅界裡面的事與物嗎?」
謝驚雪思索片刻,對她道:「只粗略掃過,沒有去細究。」
溫泠緩緩頷首,又問:「還能再查到嗎?」
「可以。」謝驚雪攤出掌心,一本陳舊泛黃且厚實的古籍出現在手中,「不過得需要一些時間。」
「要多久?」
「一個時辰。」
*
天色也近暮色,遠邊天際留著一抹暗紅。
落蒼山這邊。
山巔之上,罡風獵獵,暴戾的吼叫聲持續響起,震得山峰連連落下碎石。
葉蘅立於半空,滿頭紫發被強風吹得凌亂不已。
他握著一個泛著靈霧的陣盤,緊盯著下方,抬著手持續往裡輸入靈力。
而他左邊百米處,手持拂塵的千劫仙君立於那,攻擊著下面。
右邊百米處,一襲玄袍的岑九華執著黑色長劍,緊蹙著眉。
「蘅清仙君,你這陣法還能困住它多久?」
葉蘅伸掌再次朝陣盤輸入一股靈力,看著下方身形龐大魁梧,通體暗沉如墨,被巨大陣法困住的八階噬淵獸,額頭溢出些許汗。
「還能撐一會。」
「這八階巔峰噬淵獸,離九階只差一步之遙,想要徹底對付它,只能等孟尊主他們來。」千劫仙君提醒道。
「你說的這些我又不是不知道。」葉蘅再次加強陣法靈力,咬了咬牙,「放心吧,撐到尊主他們來還是可以的。」
山腳下。
祈雲仙君望著上方跡象,眉頭微皺。
宿時章見狀,有些擔心問道:「仙君,是有什麼不對嗎?」
祈雲仙君快速撥弄著手裡的銅錢串,沉聲道:「這噬淵獸,欲在此突破九階。」
「可確定?」
話音剛落,就聽後面傳來一道凝重的聲音。
轉頭看去,便見是孟天涯等人到來。
「這八階妖獸有沖向九階境界,可是當真?」他又問了一遍。
祈雲仙君眉間凝起,頷首回道:「確有之勢,現在就怕在封印它的期間,會直接進入九階境界,若它到九階,那就不太好對付了。」
畢竟九階的妖獸,堪比天主境大圓滿。
洞明天望向山巔,沉吟幾息,「那便在這之前,殺掉它。」
「只能這樣了。」孟天涯右手伸出,一把長劍凝於手中,「儘快解決吧,以免再生出什麼事端。」
話落,同洞明天對視一眼,飛身往山巔而去。
蒼霜正要一同上去,卻見眼前浮現一封靈信,她停住腳步,以神識掃了眼裡面的內容,微頓了瞬,才往繼續山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