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從木屋出來後,沒有在此逗留,直接離開了千家舊址,乘坐靈舟回蜀都城。
松風沒有回玉鐲,依然待在她的肩膀上,「雖然還是沒有搞清楚上官家背後的勢力是誰,但這一趟你也不虧,還拿了個千家靈牌。」
溫泠靠在舟欄上,側眸瞥了靈珠一眼,「松風,我發現你人脈還挺廣的啊。」
和四大祖師相識,還和天言聖尊是好友,就連這很久未出世的千家老祖,他也認識。
松風咳嗽兩聲,「哎呀,也就一般般啦。」
溫泠呵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說過,自己只是個遺留下來的小人物罷了,結果認識的人各個倒是都挺出名的。」
松風心虛地晃了晃。
溫泠將靈珠從肩膀拿下來捏在手裡,微眯著眼看他道:「你別告訴我,松風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
不然她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松風立馬道:「怎麼可能,本座還不至於在隱藏自己的真名吧。」
還沒等溫泠開口,他又接著補了句,「只不過,除了天言,我對其他人使用的是假名字罷了。」
「……那跟假的又有何區別。」溫泠無語,又道,「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是誰了。」
「本座也很好奇。」松風嘖了聲,「這記憶斷斷續續的,有時候也是挺難受的,不過等你解決好這些事情,找到我本體就都能解惑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溫泠眼看著靈舟即將抵達蜀都城,喚出引魂鈴,意念微微一動。
三息後,聞歸臨便出現在身側。
他手裡拿著顆深色靈果,像是才剛咬一口,眼睛眨了眨,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松風見他這樣,飄到他面前,笑了笑道:「小臨臨,你這果子看起來還挺好吃 ,是冥界的?」
聞歸臨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腦袋,「是我們冥界的果子,這幾天盯著上官家那些人有些無聊,便揣了幾顆在身上,無聊地時候就啃著玩。」
他說著再拿出一顆冥果,往前遞,「你吃嗎?」
剛說完,盯著眼前的靈珠沉吟了會,又默默收回了手,「哦我忘了,你現在是顆珠子,吃不了東西。」
松風:「……」
聞歸臨又轉而將冥果遞給溫泠,眼睛亮亮地,「姐姐你要不要嘗嘗?可好吃了。」
溫泠輕笑了聲,伸手接了過來,隨便嘗了一口。
剛吞下,便明顯地感覺到體內靈力有絲絲波動,不由得挑了挑眉,難道冥界的靈果和九州的靈果有同樣效果?
不再想這個,她看向聞歸臨,問道:「這兩天讓你盯著那個上官稚,可有什麼變化?」
提到正事,聞歸臨兩三下將手裡的果子吃完,開始匯報,「前兩日她還是如之前那般,就在城門不遠處的街道逛,但昨日,她往城中央去了。」
聞歸臨道:「好像是叫什麼京玉樓。」
松風飄到溫泠面前,好奇問:「京玉樓是個什麼地方,怎麼從沒聽你提過。」
「是個酒樓。」溫泠道,「就在千味樓對面。」
松風嘶了聲,「那她會不會只是單純吃東西?」
「不太像。」溫泠又問聞歸臨,「你有跟進去嗎?」
聞歸臨點點腦袋,說道:「有,我看見她進了樓內,便往三樓走,隨後進了一個廂房,我還想繼續進廂房時,卻發現我進不去。」
溫泠聞言,眉頭微蹙地看向松風,「小臨他不是魂靈嗎?怎麼會進不去?」
聞歸臨也很不解,「當時我也很奇怪,按理說只要姐姐處於中州之內,我哪裡都能去的。」
松風思考了許久,道:「這種情況確實很少,但也有可能那個廂房是專門設置了什麼禁制,導致他進不去,上官家身為隱世家族之一,有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溫泠緩緩點頭,「那幾乎能確定,上官珩他們,不出意外都在京玉樓內。」
松風卻疑惑道:「他們為何會選擇待在京玉樓,而不去千味樓呢?」
溫泠眼神淡了下來,聲音微沉,「京玉樓離溫家很近,至於為什麼不去千味樓,當然是因為千味樓是我溫家的勢力。」
松風似乎明白了什麼,「京玉樓是多久開的你知道嗎?」
「聽我阿姐他們說,是兩年前忽然出現的,不過當時派人查過,並無什麼問題。」
「兩年前……」松風道,「那就很明顯了,這個京玉樓,十有八九是上官家所建的據點,專奔著你溫家來的呢。」
溫泠又何止沒有想到。
腳下靈舟已然穩穩停在城樓上風,她側著頭,望著城中央的方向,眸中泛起冷光。
也許,溫家的這場劫難,本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