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尾哥？好久不見啊！」糰子眼尖，看清來人後立刻歡呼著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魚尾笑著拍了拍糰子的肩膀，溫和地解釋道：「最近事情太多，徐哥他們實在忙不過來，我就過來幫忙當幾天臨時教練。」
他與其他人聊著，視線卻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隊伍最後面的池雲朔身上。
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語氣自然道：「這位就是Y吧？我是魚尾，你好啊。」
池雲朔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聲音平穩道：「你好。」
兩人視線交匯，默契地誰也沒有戳破，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一旁的徐旭並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暗流，他拍了拍手，乾脆利落地說道：「既然魚尾來了，那正好大家一起復盤下剛才的比賽，順便商量一下後續比賽安排。」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眾人都待在會議室里。
直到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會議室，糰子和金寶打著哈欠準備去洗漱休息。
池雲朔也站起身，打算去訓練室加練。
「小池，你跟我來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魚尾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聲音。
池雲朔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魚尾。
他沉默片刻說了聲：「好。」
隨即他看向還站在一旁等他的謝馳野：「馳野哥，你先回去吧。」
謝馳野看了看池雲朔又看了看魚尾。
他不明白剛認識的兩人能有什麼要說的，但還是點了點頭：「行，我在訓練室等你。」
說完便扭頭離開了。
池雲朔則一言不發地跟著魚尾走進了走廊深處。
走廊里光線昏暗，只有盡頭的安全出口亮著幽綠的指示燈。
魚尾推開一扇虛掩的門，帶著池雲朔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魚尾沒有立刻說話，他靠在窗戶邊緣，目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良久，他輕笑了一聲，打破了沉默：「我是應該叫你Y呢，還是……懷朔？」
池雲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魚尾那張熟悉的臉，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魚尾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也不在意，只是繼續用那種溫和的語調問道：「在AT怎麼樣？還習慣吧？」
池雲朔沉默了半晌，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魚尾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小野還是我介紹來的，當時他恰逢轉會期，而at也正好缺人，我便推薦他來試試，沒想到你們兩個竟是碰上了。」
「小野是不是還沒有認出你？」
聽到這句話，池雲朔的肩膀微微緊繃了一瞬。
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別……跟他說。」
魚尾看著他這副模樣，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我可以不說，」魚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但你當時沒有任何解釋就突然消失這件事，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池雲朔的睫毛微微一顫。
「先不說當時比賽就快開始了，小池，你知不知道當時你突然沒有消息了，我們有多著急？」魚尾的聲音沉沉道，「小野當時有多擔心你，你不可能猜不到。」
「當時他連夜坐飛機趕回來找我，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知不知道你在哪裡……」
魚尾深吸了一口氣，放緩語氣說道：「小池，如果你不能或是不願意參加比賽了，是可以直接與我們說的，為什麼要以這種最傷人的方式退出呢？」
走廊外隱約傳來基地里其他人走動的聲音，但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池雲朔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魚尾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刻意掩藏了許久的傷口。
池雲朔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劇烈翻湧的情緒。
「……對不起。」
良久，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三個字，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魚尾看著他這副模樣，最終還是不忍心再說下去。
他走上前，伸手重重地揉了一把少年的頭髮。
「小池，我能要一個原因嗎？」
池雲朔垂著眼睫，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家裡……出了點事。走得太急，沒有來得及跟你們說。」
魚尾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直抵他內心深處。
最終，魚尾還是沒有再追問下去，他轉移話題道：「為什麼不玩打野了？」
池雲朔的神色卻又是一怔。
怎麼說？
告訴他，是因為怕被謝馳野發現？
怕被曾經的隊友們認出？
他就是害怕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才選擇放棄。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猶豫了許久，他才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說道：「因為……不想玩了。想換個位置試試。」
魚尾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把自己裹在厚厚殼子裡的少年，輕聲問出了第三個問題：「那怎麼突然又回職業了？」
池雲朔再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他要怎麼說？
說他只是想拿一次冠軍？
說只是想實現當年那個沒能兌現的承諾，然後乾乾淨淨地走？
他說不出口。
魚尾看著他緊閉的雙唇，看著他眼底那抹怎麼都化不開的執拗，終於沒有再追問。
他沉默了片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消失的兩年你過得還好嗎？」
池雲朔輕輕點了點頭。
「行，」魚尾低聲安撫道，「別擔心，我不會跟小野說的，但是小池，我還是想要勸你一句，隱瞞並不能解決問題。」
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最終，魚尾轉身，拉開了門。
光線湧進來，照亮了池雲朔的側臉。
「早點休息，」魚尾回頭重新露出微笑說道，「明天還有訓練。」
池雲朔站在原地，看著魚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訓練室的方向。
鍵盤的敲擊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一下，又一下。
池雲朔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不遠處的謝馳野身上。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謝馳野突然扭頭看來。
兩人視線相撞，謝馳野率先反應過來，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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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又沒補上，oh，no！໒꒰ྀིᜊ꒦ິ^꒦ິᜊ ꒱ྀི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