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燈光暖而柔,淺淺籠住相擁的兩人。
沈崢高大的身形完全將遲非晚罩在懷裡,一米八八的男人骨架凌厲寬肩窄腰,對比她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段,依舊有著極強的體型壓制。
他長臂牢牢扣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滾燙,將人死死箍在懷中,不給半點後退躲閃的餘地。
他吻的又凶又急。
脖頸線條繃得很緊,隱約浮起幾道青筋,帶著幾分急切。
「唔唔唔!」
遲非晚懵了一瞬,猛地回過神,又氣又惱,抬手掙扎,肩頭用力往後掙,雙手想去推他的胸膛。
可沈崢練過,男女體力懸殊太大,他箍著她腰的手臂紋絲不動,寬厚的胸膛穩如磐石,她的反抗落在他身上,毫無用處。
特麼的。
遲非晚有些急眼
她揚手毫不猶豫,「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落在沈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他臉瞬間紅了,卻沒讓他鬆手,反倒眼底暗色更濃。
他騰出一隻手,牢牢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向自己唇瓣,順著掌心蹭吻到掌心,把臉蹭放到她柔軟小巧的掌心。
抬眸,意亂情迷的盯著她。
聲音有些喘。
「怎麼從別墅里搬出來了?」
滿腹打好的草稿,沒了用武之地。
見到她的這一刻,他的火氣就像漏氣的皮球般散個乾淨。
問出口的聲音,甚至算得上輕柔。
遲非晚終於空出嘴,怒道:「沈崢!」
「你說呢?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臉黑了黑。
「我沒同意。」
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一隻手按住她兩隻手腕,直接舉過頭頂扣在牆面,另一隻手依舊扣著她的後腦,低頭再度俯身吻了下來,比剛才更急切。
唇齒糾纏,呼吸交纏,他抱著她的腰身微微用力,直接將人託了起來。
放到了玄關上。
遲非晚雙腳離地,下意識雙腿微屈,剛好搭在他勁瘦的腰間。
沈崢更來勁,悶哼一聲,吻從唇瓣慢慢往下,掠過下頜線條,落在纖細白皙的脖頸間,帶著滾燙的呼吸與細碎的啃噬,惹得遲非晚渾身發顫。
她嘴終於得空,瘋狂掙扎,妄圖喚回他的理智:「別鬧了沈崢,你都有未婚妻了,你現在這是幹嘛?」
沈崢埋在她頸窩,呼吸粗重,咬了下她脖頸間的嫩肉:「干*。」
他一個橫抱猛地把人抱在懷裡,幾步走到床邊,將人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遲非晚立刻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眉眼不可控的染上怒意,壓不住自己的脾氣:「我說分就分,用得找你同意?你都有未婚妻了還來找我,怎麼滴?你還想學人家搞強制愛——唔!」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崢隨手拿過一旁的絲巾團成團塞進了嘴裡。
「唔唔唔!」
他冷著臉,又將她兩隻手腕攏在一起,用絲巾利落綁住,固定在床頭。
居高臨下垂眸看她。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炙熱的溫度。
眉眼間卻覆著一層冷冽的戾氣。
「遲非晚,我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他捏起她泛紅的臉頰,強迫她抬頭:「這些天我表現太好,你好像誤會了,我沈崢,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以為,這段關係,你有說結束的權利?」
「嘭」的一聲,遲非晚抬起腳,狠狠朝他下體踹去。
沈崢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腳,堪堪踹到他的小腹,沒傷到要害。
「你……」他沒來得及黑臉。
遲非晚鯉魚打挺,另一隻腳猛地朝他脆弱的下巴踹去。
他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身子都歪到一邊去。
遲非晚該冷靜的,得罪沈崢,她招惹不起。
但她一時有些氣上頭了,實在壓不下自己的性子。
再加上,沈崢這些日子對她挺好挺縱容,她有恃無恐。
踹到一邊,她還撲騰著自己的雙腿,瘋狂的去踹沈崢。
她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悶笑。
大抵是氣急了,或者氣瘋了。
她動作慢下來。
下一秒,就被人拽住兩隻腳踝。
高高舉起。
沈崢的臉出現在她視線里。
眼睛都被氣亮了。
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好,好得很!」
很快,遲非晚就有點後悔了。
……
翌日天光透亮,窗簾濾進柔和的晨光。
沈崢早已醒過來,側身躺著,將遲非晚攬在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親昵的把腦袋埋在她頸窩。
一夜瘋狂後,他渾身上下都寫著饜足的從容。
遲非晚早早醒了,卻始終背對著他,臉色冷淡,一言不發。
沈崢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玩冷暴力?」
遲非晚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你未婚妻怎麼辦?」
沈崢眼底笑意淡了幾分。
沉默片刻,隨即又漾開散漫的笑意,安撫道:「我們只是商業聯姻,她不會介意你的存在。」
「我介意。」
開什麼玩笑。
讓她去做他沈崢的情人?
她看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賤男人。
沈崢垂眸玩著她的一縷髮絲,眸色沉沉,心緒不佳。
他想好了,既然他現在還不想分。
那就把人綁到身邊好了。
遲非晚有反抗的權利嗎?
她沒有。
他本就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至少他膩了前,不會讓遲非晚離開。
哪怕要分,也是他甩了她。
「你有什麼好介意的,我們都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名分罷了。」
這怎麼能是一個名分呢。
她要他一半的財產。
遲非晚臉色沉了沉,嗤笑一聲。
「沈崢,當初你答應好我的,現在連自己答應過的事情都做不到。」
「早知你是如此秉性,當初我根本就不會看上你!」
沈崢也怒了,把她翻了個對著自己。
「我秉性不好?那誰好?謝清晏嗎?」
「誰都比你好!」
遲非晚推開她,從床上坐起來,突然笑了。
她目光沉沉的望著他,淺金色眸子裡泛著淡淡涼意。
聲音卻柔了幾分,帶著幾分嬌嗔,「沈崢,你就這麼愛我啊?」
「這麼捨不得我呀?」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無能狂怒嗎?」
「你反抗不了家裡的聯姻,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委屈自己心愛的女人,把她捆在身邊嗎?好可憐。」
「遲非晚!!」沈崢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氣的止不住的顫抖,胸膛不住起伏。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氣到這種程度。
氣的兩眼一黑又一黑。
還沒有哪個不知好歹的人敢在他面前這麼找死!
遲非晚非但沒怕,還蹭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聲音柔的能掐出水,「寶寶別生氣,我懂你的心意了,我懂,我都懂,你的無奈你的心酸你的無能為力,沒關係,看在你這麼愛我的份上,我們不分手了好不好?」
昨天把他踹成那樣,沈崢也沒對她做什麼。
現在他臉上還青著呢。
三個多月的相處,遲非晚心裡也清楚他這個人。
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球,不會對她做什麼。
沈崢惡狠狠甩開她的手,起身冷著臉穿衣服。
惡狠狠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嘭」的一聲,走的時候,門被他摔的噼啪作響。
遲非晚慢悠悠起身,收拾好一地狼藉,洗了個澡。
本以為沈崢再也不會來找自己了。
沒想到她剛洗完澡出來,沈崢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