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在別墅翻來覆的轉圈走,坐立難安。
十分鐘一個催促消息。
終於,一個點後,天邊快要泛白的時候,助理的調查消息傳了過來。
柳依依有去北極的購票記錄,時間對得上。
至於遲非晚那邊,行蹤模糊,但早就不在沈崢的別墅住了,也不在沈崢之前給她買的那套別墅。
助理重點查了遲非晚的行蹤,被人特意抹去,沒查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沈崢催的緊,他只得先發過來。
沈崢指尖死死攥著手機,盯著助理髮來的消息。
一股無邊的恐懼一點點蔓延開來。
柳依依騙了他,因為什麼?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但沈崢不敢也不肯相信。
這不可能。
他臉色陰沉的可怕,盯著手機盯了足足有幾分鐘,才猛的起身,驅車直奔謝家別墅。
天才蒙蒙亮,門口保安打著哈欠開門,一抬眼看見沈崢,當場嚇了一跳。
往日張揚體面的沈二少此刻眼底掛著濃重青黑。
頭髮亂糟糟沒打理,眼底戾氣翻湧,整個人渾身散發著壓抑的暴躁,完全沒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
「崢少,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謝少爺這會兒還沒起床呢。」保安連忙上前客套。
沈崢語氣聽不出起伏,淡淡扯了個謊:「我和他提前約好有事談,我在一樓客廳等他就行。」
保安自然不敢攔,放行之後傭人連忙快步跟上,殷勤招呼他落座沙發,準備去倒茶水。
沈崢表面看上去四平八穩,緩步往客廳走,步伐從容,半點看不出異樣。
可就在傭人轉身倒水的瞬間,他腳下猛地一轉,拔腿就往樓上沖。
「沈二少!?」
「沈二少!??您這是幹什麼??!」
「您別上樓!少爺還在休息!」傭人大驚失色,尖叫著他的名字,拔腿就追。
差點沒把傭人嚇死,累的氣喘吁吁,一個勁的呼喚沈崢,妄圖喚醒他的理智。
可沈崢沒管,幾步衝到主臥門口,伸手擰門把手,咔嗒一聲,門牢牢反鎖。
睡個覺還得鎖門?
有啥事要鎖門?
不心虛鎖什麼門?
他心底暗罵一句,抬腳狠狠踹在門板上,妄圖把門踹開。
門板質量很好,沉悶的響聲震得走廊嗡嗡響,輕易踹不開。
沈崢怒,抬手瘋狂拍打房門,「謝清晏!開門!」
管家王媽聽見動靜帶著兩個傭人匆忙趕上來,急得額頭冒汗,連忙伸手去拉沈崢:「沈二少,有什麼事咱們下樓說,千萬別這樣!」
天吶!這是幹什麼!這是幹什麼啊!
幾個人伸手想拽住沈崢,卻被他猛地一把甩開,力道大得傭人踉蹌後退。
沈崢周身戾氣洶湧,冷沉沉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兇狠:「滾開,我和謝清晏有約,你們再攔我一個試試?」
傭人被他這副模樣嚇住,面面相覷不敢再上前。
沈崢和謝清晏關係好大家都知道。
他這樣說,傭人也不敢確定發生了什麼。
也不好上前攔,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勸說。
「沈二少,您,您冷靜一點……」
就在這時,房門從裡面拉開。
謝清晏一身寬鬆白色家居睡衣,頭髮微亂,眼底帶著沒散盡的睡意,整張臉黑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他單手抵在門框上,刻意擋住屋內大半視線,眉頭死死擰著:「你瘋了?」
開門一瞬,沈崢的視線便順著縫隙,往屋內掃視。
他看到了梳妝檯,椅子上甚至還擺了個娃娃。
一瞬間,他額角青筋爆出,開門見山道:「有人拍到你和遲非晚待在一起,這事你給我個解釋。」
謝清晏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心口微微咯噔一聲。
不應該啊,這段時間兩人很謹慎,他也特意讓人抹去遲非晚和他的行蹤。
圈子裡的人都避開了。
難道是柳依依?
他默了默,面上不動聲色,直接否認:「無稽之談,你別聽旁人亂傳。」
沈崢顧不上謝清晏,眉宇間壓抑著焦急,沒回話,突然猛地彎腰,直接從他抵著門框的胳膊底下鑽了進去。
他一大早趕過來,就是不想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遲非晚在不在這,事情是不是他想的如此荒謬的樣子。
他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謝清晏一時不查,被他鑽了空子。
一進屋,沈崢便快速掃視整間臥室。
屋裡有衣帽間,梳妝檯上還擺著化妝品。
沈崢認不全,但依稀有點印象,裡面有一兩個牌子是之前遲非晚也用的。
沈崢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心臟越跳越快,像要跳出嗓子眼,又被他生生壓下。
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香薰上。
哪怕他再想忽視,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承認,從一開始進來,他就聞到了淡淡的白桃香氣。
而這個香味,是遲非晚最喜歡的!
他們當初的別墅里,便擺了好幾個這樣的香薰!
他目眥欲裂,此時根本顧不上去質問謝清晏,瘋了一樣在屋裡翻找。
一把掀開床上被子,沒人,又大步衝進衛生間掃視一圈,空無一人。
謝清晏很快反應過來,快步上前伸手狠狠拽住他的胳膊,厲聲呵斥:「沈崢!」
沈崢積攢整夜的怒火徹底爆發,反手一拳狠狠砸在謝清晏臉上。
胸腔里的怒意幾乎要衝破喉嚨,低吼怒罵:「我去你***的謝清晏!你藏什麼藏?屋子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老實說,是不是遲非晚在這裡?」
衣櫃深處,遲非晚緊緊蜷縮在櫃體裡,雙手死死拉緊櫃門,連呼吸都放輕。
不是?
沈崢怎麼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