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號保鏢浩浩蕩蕩,庭院鬧得人仰馬翻。
管家不敢違抗沈崢的命令,也不敢上前阻攔,只能偷偷到角落撥通沈嘉宇電話。
第一時間把這邊的消息匯報過去。
沈崢剛召集完人,一輛黑色賓利穩穩橫在正門路口。
沈嘉宇推門下車,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休閒套裝,腕間搭著薄款外套,眉眼從容矜貴,周身漫著漫不經心的冷淡。
他單手插兜,慢悠悠堵在大門正中央,挑眉看向火氣沖天的弟弟。
「呦,這是招兵買馬,要打仗去啊?」
沈崢看見他,心口咯噔一下。
他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這事你別插手,我去找謝清晏,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沈嘉宇低低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和那女人已經分手了,你以什麼身份去教訓謝清晏?」
沈崢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不想搭理他,帶著人就要走。
沈嘉宇卻堵在門口。
「別丟人現眼了,還不清醒?人家本來就是看上你的錢。」
這句話精準戳中沈崢心底最痛的地方,他眼眶瞬間泛紅,急得拔高聲音:「哥!」
「別叫我,道理我懶得跟你重複第二遍。」沈嘉宇神色冷下來,周身那點散漫盡數褪去,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一門心思為一個分手的女人,毀掉幾家多年交情,我看你真是白活那麼多年了。」
「那婚約我不結了!你給我讓開,今天誰都攔不住我!」沈崢側過身子想繞開他,腳步剛動,就被沈嘉宇伸手穩穩按住肩膀。
沈嘉宇力道不輕不重,卻牢牢鎖死他所有動作,抬眼吩咐兩側待命的安保:「把二少爺帶回別墅閣樓,關一周禁閉,不許放出來,手機全部沒收。」
「沈嘉宇!你憑什麼管我!」沈崢奮力掙扎,身後保鏢不敢拒絕,兩難的小心翼翼架住沈崢,一邊道歉一邊死死鉗住人。
「就憑我是你哥,沈家現在還輪不到你肆意胡鬧。」沈嘉宇眉眼冷淡,半點沒有退讓,看著沈崢被人架回去,才轉身吩咐其餘保鏢原地解散。
看著沈崢像個撲棱蛾子一樣亂撲騰。
沈嘉宇眸色沉沉,不想多看一眼,嫌棄的扭過腦袋。
死戀愛腦。
今天早上他特意去查了那個女人的資料。
本來他是沒把她放在眼裡的。
但誰能想到為了一個女人,沈崢居然鬧成這個死樣。
令他沒想到的是,調查資料顯示,遲非晚居然確實和謝清晏在一起了。
並且在此之前,謝清晏居然因為她和自己女朋友斷崖分手,和遲非晚無縫銜接。
把兩個人玩的團團轉。
這女人,真是好深的心機。
她想幹什麼,想怎麼樣,都和他沒關。
但她要是再把注意打到沈崢身上,禍害沈崢。
那她就死定了。
想到遲非晚和沈崢那個死樣,沈嘉宇就煩,冷著臉扭頭上車回公司。
……
一周時間轉瞬而過。
遲非晚和謝清晏正常上課。
不用再遮遮掩掩,謝清晏很開心,天天和她坐在一起,可以坐她旁邊,一起上課,一起吃飯。
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牽手。
兩人沒有公開官宣戀情,但來往間的親密舉動,已經昭示所有。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私下人人震驚議論。
只是礙於謝家,沈家兩家頂尖豪門的權勢,沒人敢當眾嚼舌根,只敢私下小聲八卦。
這整整一周,都沒見到沈崢和柳依依身影。
柳依依請假了。
沈崢居然也跟消失了似的。
遲非晚正奇怪呢,沈崢居然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了嗎?
晚上,就收到了沈崢的消息。
【出來。】
【我要見你。】
言簡意賅,可以看出對面的冷漠。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遲非晚指尖頓在屏幕上,有些猶豫。
在想要不要告訴謝清晏,跟他說肯定他不會讓她去了。
但躲著不見只會讓沈崢執念更深,不如當面把話說開。
他這一周這麼安靜,遲非晚是一點都沒放心,反而心底毛毛的。
總有種他暗戳戳在角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蹦出來咬人一口的感覺。
怪害怕的。
她斟酌著,選了個人流量大的地方,害怕沈崢發瘋,給他回道:
【可以,明天下午三點,城西那家臨街咖啡館可以嗎?】
沈崢:【1】
遲非晚:……
第二天,咖啡館門口人流往來。
遲非晚站在玻璃門外,猶豫片刻,才抬手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提前預定的獨立包間內,沈崢獨坐窗邊。
幾天沒見,他似乎平靜許多,安靜的坐著,手肘撐著下巴,靜靜的看窗外風景。
他穿著一身簡單黑色短袖,簡單清爽襯得寬肩窄腰。
聽見動靜,他扭頭朝她看來。
臉上傷口已經結痂消退,神色平靜,眼底褪去了那日崩潰的癲狂,仔細看才能察覺到幾分淡淡的疲憊和陰鬱。
遲非晚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揚起一張乖巧柔和的笑臉,笑眯眯道:「好久不見。」
沈崢抬眼看向她。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連衣短裙,霧棕色頭髮柔軟垂落,搭在肩頸。
淡金色的眸子眼巴巴的望著他,見他望過來便微微彎起。
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沈崢滿腔的火氣,在看到她後,不知為何便泄了大半。
他冷著臉往後一靠,氣息不穩:「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遲非晚語氣平靜,如實作答:「訂婚宴那晚,我被人下藥,謝清晏救了我,之後才走到一起。」
「鬼才信你的說辭。」沈崢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眼底滿是不信任,「我和你還沒徹底分開,你們就暗度陳倉,早就預謀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