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至收回目光,乖巧背著手,微微蹙起眉頭,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的神色,老老實實回話:「我今晚主動去找了許妄辭,可他對我態度特別冷漠,完全沒有以前的半分情誼,看起來是真的對我沒感情了。」
「這有點不太好辦啊……」
這話一出,沈錚眉心驟然緊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與煩躁。
他沒耐心聽她訴苦,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抬手甩到林夏至手裡,語氣乾脆強勢:「加錢,能不能辦?」
林夏至原本還一臉為難糾結,看到黑卡的瞬間,眼睛驟然一亮,話鋒一轉。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仔細想想,這事也不是完全辦不成!男人嘛,哪有真的徹底收心的,我有的是辦法!沈錚哥你放心!」
她臉上的愁雲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立馬雙手接過黑卡,連連彎腰道謝,笑容甜滋滋的,態度恭敬殷勤。
林家原本也算上流豪門,結果家道中落,現在早已不抵當年,她還在國外讀書呢,書都快讀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沈錚找上了她。
他的出現無異於雪中送炭。
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連夜回國。
沈錚淡淡瞥她一眼,沒再多言。
……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遲非晚的公司大樓人來人往,車流不息,正是上班最繁忙的時段。
一道極盡張揚華麗的身影,高調出現在公司大堂門口,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林夏至今日一改昨日的素雅乖巧,換上了一身極致華麗的高定套裝。
一身香檳金真絲長裙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段,裙擺刺繡鎏金紋路,陽光下熠熠生輝,耀眼奪目。
脖頸間佩戴著成套的鑽石項鍊與耳飾,珠光寶氣,貴氣逼人,從頭到腳皆是大牌頂配,奢華感撲面而來。
她妝容精緻艷麗,長發精心打理盤起,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整個人看著雍容華貴,氣場十足。
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慢,眼神輕蔑,掃視大堂眾人時,帶著濃濃的俯視感,仿佛這裡的所有人都比不上她分毫。
她抬手摘下臉上精緻的奢侈墨鏡,指尖纖細白皙,動作優雅張揚,下巴微抬,一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姿態,對著前台工作人員淡淡抬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高傲:「通知你們老闆遲非晚,我找她。」
公司大堂瞬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所有員工,路過的職員都下意識停下腳步,暗暗打量著門口的女人,眼底滿是震驚與八卦。
「這就是傳聞中許總的白月光?林夏至?」
「這氣場,這穿搭,也太奢華了,看著就不好惹,她居然直接來公司找遲總,這是要正面宣戰啊?」
「完了完了,這下有大戲看了,遲總今天怕是要遇上大麻煩了!」
林夏至高調堵在公司大堂的動靜,短短几分鐘就傳遍了整棟辦公大樓。
所有員工都扒著工位邊角偷偷觀望,私下竊竊私語,篤定今天少不了一場大瓜。
大家心裡都捏著一把汗,甚至已經腦補出遲總當眾暴怒,讓人把人趕走的名場面。
畢竟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妻子,面對找上門逼宮的情敵,都不可能大度容忍,大概率會直接冷臉攆人,絕不給對方半點發揮餘地。
可誰也沒料到,結果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前台忐忑撥通內線匯報情況後,遲非晚聽聞來人是許妄辭的白月光,不僅沒有半分惱怒冷厲,反而十分平靜地吩咐前台放行,親自下樓見人,半點沒有要把對方掃地出門的意思。
眾人當場看懵。
很快,公司隔壁的咖啡館內。
兩人默契落座。
林夏至姿態優雅矜貴,端著精緻的骨瓷咖啡杯,銀質小勺輕輕抵在杯壁,慢悠悠攪動著深褐色的咖啡,動作從容,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她抬眼打量著對面的遲非晚,目光帶著審視與輕慢。
幾秒後,她率先開口:「你就是遲非晚?」
遲非晚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禮貌淺笑,坐姿端正溫和,落落大方地頷首回應:「你好,我是。」
她眼底溫順無害,看上去軟乎乎的,半點沒有針鋒相對的戾氣。
但只有遲非晚自己清楚,她此刻的內心早就樂開了花,激動得快要原地蹦起來。
小三?情敵?逼宮白月光?
別開玩笑了!
這哪裡是來找茬的情敵,這分明是從天而降,主動上門送福利的散財仙子!
她正愁從哪裡得到更多證據呢,沒想到這位林夏至居然這麼懂事,親自登門,主動送人頭,上趕著給她補全關鍵證據。
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怎麼可能不來?
別說只是坐下來喝杯咖啡聊聊,就算是陪她聊一下午,聊到天黑她都樂意!
最好對方多說一點,說得詳細一點,囂張一點,把所有曖昧細節,越界過往全交代清楚,越詳細越好!
遲非晚心底瘋狂狂喜,面上卻半點不露,依舊是那副溫和禮貌,溫順無害的模樣。
她隨手將正在錄音的手機,擺在一邊。
笑意盈盈,主動開口問道:「不知道你今天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