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至此時正在前往出國的飛機場。
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花。
摸著手中的支票,發出一聲喟嘆。
嗚嗚嗚實在是對不住了沈二少。
實在是,沈大少給的太多了。
……
這邊,遲非晚的心情實在是有些過於複雜,不太美妙。
她現在只想靜靜。
可身後急促的腳步聲緊隨而至。
下一瞬,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力道收緊,順勢一帶,直接將她整個人牢牢攬進寬闊緊實的懷裡。
許妄辭低沉微喘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所以你這幾天生氣,是因為林夏至的事?」
遲非晚不想說話。
心裡鬱悶得快要冒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出意外了。
合著鬧了半天,林夏至擱這自導自演呢?
那她辛辛苦苦收集證據,和律師對了兩天的細節!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手的巨款股份直接飛了?
白費功夫!?
遲非晚心裡堵得慌,鬱悶得想嘆氣。
她在他懷裡掙了掙,掙脫不開對方禁錮的懷抱,只能被迫抬頭看向他,眉眼間滿是不爽的郁色,不死心道:「之前林夏至來找我,說你倆舊情復燃了,讓我不要打擾你倆。」
許妄辭臉還火燒燒的,耳根還殘留著未散的燥熱緋紅。
被當眾扒了褲子,他此時的心情也實在不是很美妙,差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著懷裡拉拉個臉的女人,強壓下自己的窘迫,低低輕笑了一聲:「所以,你這是吃醋了?」
遲非晚:……
她不想說話。
吃醋?她哪有功夫吃醋!她是心疼自己飛走的股份和巨款!
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燒,她用力一掙,掙脫開他的懷抱,抬腳就往前快步走去,懶得跟他廢話。
許妄辭看著她的背影,失笑頭疼。
他連忙拽住她的手腕,拉住她:「別說舊情復燃了,這兩天公司出了點紕漏,我都快忙暈了,你別聽她胡說。」
「我上次親眼看到你們抱在一起了。」遲非晚語氣淡淡,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遺憾和憋屈,頭也不回地開口,「就在KTV包廂里。」
許妄辭聞言愣住,眉眼間滿是疑惑:「什麼時候?我怎麼沒印象?」
遲非晚抬手從手機相冊里翻出那張高清抓拍的曖昧照片,直接遞到他眼前。
照片裡,燈光昏暗曖昧,林夏至依偎在許妄辭懷中,姿態親昵。
許妄辭垂眸看清照片的瞬間,眼底寒意炸現,眉宇間戾氣翻湧,又怒又惱。
居然敢算計他,那群狐朋狗友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要是沒有他們搭手,林夏至也進不來,他們就是故意的。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壓下怒氣解釋道:「我那天喝斷片了,沒有任何印象,根本不知道發生過這些。」
「你再仔細看看這照片,應該是她借位故意造成這種視覺效果,刻意算計我,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
遲非晚收回手機,垂眸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心裡門兒清,許妄辭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這麼看來,所有的曖昧糾纏,全是林夏至和沈錚聯手搞出來的鬧劇,許妄辭大概率是真的被冤枉的。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遺憾。
她忙活半天,收集證據,到手的股份卻飛了。
那張小臉皺巴巴的,眉眼耷拉,滿臉不高興,幾乎肉眼可見的遺憾和憋屈。
許妄辭低頭看著她這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氣笑了。
他抬手,捏住她的臉頰,往上一提,強迫她看向自己。
「來來抬頭看著我,這位遲小姐,我問問你,你在遺憾什麼?」
遺憾他沒有真的出軌?遺憾這場婚姻鬧劇是假的?遺憾沒機會離婚拿賠償?
遲非晚臉被捏的凹下去,心思被戳中大半,卻不知道心虛兩個字怎麼寫,滿心的煩悶怨氣壓過了所有。
脾氣大的要命。
眉頭緊緊皺起,抬手用力拍開他作亂的手。
「別跟我說話。」
她甩開他,扭頭就往前走,理直氣壯,壓根不想理他。
許妄辭人都傻了,很快回過神來,哭笑不得。
正要快步追上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妄辭耳尖微動,側頭不悅地瞥了身後一眼,眼底戾氣未消,滿是警惕和厭煩。
下一秒,他兩步上前,俯身伸手,直接單手橫抱,穩穩將面前人打橫抱起。
「啊!」
遲非晚猝不及防,瞬間騰空,下意識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扶住他的肩膀,整個人懵了一瞬。
許妄辭抱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身,身姿挺拔,腳步沉穩有力,無視身後追來的沈錚,抱著人徑直大步離開。
遲非晚掙扎,腳亂蹬,手推著他的胸口,小聲抗拒:「放我下來!」
許妄辭被她掙得心頭煩躁,又怕她掙扎摔下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手臂微微用力,抱著她的腰身往上顛了一下。
失重感驟然襲來。
遲非晚嚇得小聲尖叫一聲,怕摔下去,下意識收緊胳膊,牢牢摟住他的脖頸。
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許妄辭垂眸看著懷裡瞬間安分下來的女人,冷漠:
「不許亂動,老實點。」
身後,沈錚腳步匆匆追上來時,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他一眼就望見了前方刺眼的一幕。
許妄辭單手穩穩抱著遲非晚,身姿挺拔沉穩,步履從容,懷裡的人乖乖摟著他脖頸,兩人姿態親密無間,契合得不像話。
那畫面溫馨繾綣,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硬生生將他隔絕在外。
沈錚腳步驟然一頓,死死定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狠狠扎著,酸澀脹痛,心如刀割。
遲非晚……現在會怎麼想他?
看著兩人相依相偎,漸行漸遠的背影,他連上前的勇氣都徹底沒了。
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相擁的身影走進許氏集團的大樓,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樓門閉合的瞬間,沈錚心底的火氣和憋屈再也壓不住了。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滿腦子都是林夏至那離譜的騷操作。
本來穩贏的局面,硬生生被她一句話搞崩,不僅暴露了兩人的合作關係,還直接讓許妄辭洗清嫌疑,讓遲非晚起了疑心。
之前明明精明懂事,辦事穩妥,怎麼關鍵時候突然降智,蠢得無可救藥?
沈錚眉頭死死擰著,心底驟然冒出一個離譜又合理的猜測:
這女人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立刻拿出手機,指尖飛快滑動,撥通林夏至的電話,準備當面質問,追責算帳。
可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被拉黑了!
「靠!」
沈錚氣得眼底冒火,胸腔憋滿悶氣,無處發泄,抬腳狠狠踹向路邊的碎石子。
石子凌空飛出數米,在地面彈開,他卻依舊心緒難平,咬牙在心裡痛罵林夏至一番,只能扭頭憤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