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宇被吊了一天,不行了就放下來歇歇,行了再吊上去。
第二天遲非晚睡醒,才讓人把他放了。
幾日時光轉瞬即逝。
國外有個重要項目,遲非晚敲定了籌備,準備動身出國洽談。
這次合作很重要,成敗直接決定她的事業能否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因此她提前許久便做足了萬全準備,事事規劃妥當,只待落地簽約。
合作順利的話,她和許恪瑤手頭的資本和規模已經可以比擬沈,謝幾家。
國際機場人來人往。
遲非晚一身簡約幹練的通勤穿搭。
身側跟著隨行的沈錚與謝清晏。
就在三人準備檢票登機時,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驀然出現在視線里。
沈嘉宇緩步走來。
他褪去了往日商務正裝的凌厲,身著極簡黑色休閒套裝,剪裁利落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肩寬腰窄,氣場矜貴。
手中只拎著一隻小巧精緻的黑色小型行李箱,沒有多餘配飾,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感,哪怕身處嘈雜機場,也依舊耀眼奪目。
「哥?」
沈錚看見來人瞬間愣住,滿臉詫異,隨即快步上前,驚喜發問,「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最近公司很忙嗎?」
沈嘉宇眸光淡淡掠過幾人,最終落向前方檢票口,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出國有點事,剛好跟你一起。」
沈錚看到沈嘉宇還是很高興的。
他當即樂呵呵伸手,主動接過沈嘉宇手裡的行李箱,順手幫他提著,樂呵呵的跟他說話。
一旁的謝清晏靜靜佇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眸光微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冷冷看著傻樂的沈錚。
呵。
看著他對親哥毫無保留的信任,心底暗流翻湧,卻始終沉默不語,神色克制內斂。
遲非晚的視線透過沈錚落到沈嘉宇身上。
可自始至終,沈嘉宇目視前方,脊背挺直,眸光淡然平視前方,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半點沒有側目對視的意思,姿態疏離又刻意。
看到他,她也不算意外,這幾天都沒看到人了。
遲非晚見狀,收回目光,神色坦然,靜待登機。
一路航程平穩,眾人順利落地海外。
遲非晚全身心投入工作,連日奔波洽談,憑藉周全的籌備與從容的談判能力,順利敲定海外項目,圓滿完成此行最重要的任務。
本以為此行即將順利收尾,誰料突發意外。
當晚,遲非晚結束洽談回到入住的高端酒店,卻發現一直黏在身邊的沈錚失聯了。
白天兩人還正常聊天,下午沈錚給她發過幾條消息,她忙工作抽空簡單回復後,對方便沒了音訊。
起初她並未放在心上。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色暗沉,依舊遲遲不見沈錚回酒店,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杳無音信。
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加上這片區域近期局勢本就隱隱動盪。
她不敢耽擱,第一時間聯繫了同住酒店的沈嘉宇。
電話撥通不過兩秒就被接通,片刻後,隔壁客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嘉宇快步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明顯的凝重,神色緊繃:「沈錚不見了?」
遲非晚輕輕點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焦灼:「從下午就聯繫不上了,電話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沒有跟你聯繫過嗎?」
沈嘉宇面色沉鬱,微微搖頭。
事態緊急,三人迅速匯合,謝清晏聞訊趕來,三人聚在同一間客房,氛圍瞬間變得沉重壓抑。
整整一個下午,三人動用所有人脈,當地資源,四處排查搜尋,把酒店周邊,沈錚去過的街區盡數排查一遍,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傍晚時分,才終於查到零星線索。
沈錚是白天獨自出門閒逛時,被沈家盤踞在這座國家的宿敵暗中擄走。
沈家多年商業對峙,在國外有不對付的公司,利益廝殺,積怨已久,對方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報復打壓沈家。
恰逢這片區域近期局勢動盪,管控鬆懈,亂象叢生,對方直接趁亂出手,綁架沈錚,目的十分明確,就是為了拿捏沈家軟肋,藉機獅子大開口,敲詐巨額贖金,報復這些年的恩怨糾葛。
對方突然出手,怕是有人透露了他們的行蹤。
弄清緣由的那一刻,遲非晚心底滿是惆悵與無奈。
她防著許聿珩對她使小動作,卻沒想到沈錚居然出了問題。
夜色漸深,手機鈴聲驟然刺耳響起。
陌生的境外號碼,冰冷的鈴聲劃破屋內死寂。
三人對視一眼,神色皆是一沉。
接通電話後,對面傳來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冷音,語氣囂張:「沈嘉宇,單獨帶足額贖金過來換人,不許報警,不許找人,否則直接撕票。」
電話掛斷,屋內氛圍愈發凝重壓抑。
謝清晏沉吟片刻,率先開口決斷,語氣沉穩冷靜:「對方目標是沈家,沈嘉宇,你留下來救人,我帶晚晚先行回國。這邊局勢混亂,繼續待下去太危險。」
沈嘉宇微微頷首,眼底凝重沉沉,默認了這個方案:「可以,你們先回去。」
遲非晚卻微微遲疑,沉默兩秒後,緩緩開口:「不用,我留下來,一起回去。」
謝清晏整個人驟然一怔,身形微僵,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猛地抬眸,死死看向遲非晚,眼底翻湧著錯愕,詫異與難言的酸澀,所有克制的情緒瞬間破功,暴露無遺。
僅僅一瞬,他便飛快垂眸,斂去眼底的沮喪失落。